《药神剜疮刀》敌方卧底

12、车行道中

　　一行人出了城。小厮有县令的户籍凭证，石头的也一直有贴身收好，倒是无碍。药去痈虽然是个黑户，好在考虑到灾年的关系，人口流动大，户籍查得也就不严。钱县令做个顺水人情，开了个方便之门，给他做了一份。
　　石头把药去痈背到车上，赠品小厮在外面赶马，马车一颠一颠，两人靠在车厢里一摇一摇。
　　车子被马匹拉着在路上飞驰。一路上不同于之前看到的景象。曲丘县本就不在受灾范围，野外看着荒凉是被灾民采食的缘故。慢慢放人进来虽然看着不近人情，却自有其道理。
　　撩起的帘子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正是万物繁茂的欣欣向荣之景。
　　药去痈靠在榻子上，石头坐在他身旁，带着那本昨晚学的书识字。药去痈则时不时纠正一下错误，或是发散思维讲个自己的见闻。
　　都是费不了多少脑子的事情。药去痈讲着讲着就开始想事情。

　　始国的医官系统可以说是相当完善的。他早些年在全国各地游走行医，见识了无数生病的人，其中有许多是可以不药而愈的小病，若是难一点的病症会被交给官医，然后一层一层地递交上去，毕竟医官系统是为皇族服务的，最高级的御医还会在相关的问题上为官员和皇族提供咨询。一个治愈率高名声大的官医，会被往上级举荐，所以官医一般都只少量收取报酬，因为他们诊治本来就是为了积累经验和名声。
　　所以京中可以说是聚集了各地的良医。药去痈此次前往天京，一是为了修好自己的本体，偃师所铸的刀可不是随便哪个银匠都能修的。二来好给小石头一个安稳的环境，也有自己交流学习的意思。
　　他如今又新学会了一点东西，日后再看七情所致的病症自然会敏感多了。

　　只是他仍有一点想不明白。钱夫人的病忧思所致，她的病恐怕还不是钱县令身上病气的来源。

　　药去痈回忆着钱万贯身上的病气，皱起了眉头。他之前主要接触的都是看不起病的穷人，和不为朝廷管束的江湖。
　　但是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病气。它看起来并不凶猛，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安静，但他有一种直觉，那种病气，是剜疮刀驱散不了。

　　马车上的时间漫长而无聊，药去痈之前没在意那本书，现在却是无聊得很了，也就无视马车颠簸，凑头去和小石头一起认真看。
　　那书叫《天官》，虽不涉医理，读起来却是有些意思，药去痈把书摊在膝上，一句一句详细解释。自己竟不知不觉看入了迷，为其构思拍案叫绝。《天官》自序人族始立国之前的一位贤人所著，讲述的是中央官制的构想。药去痈对如今官制不了解，却觉得书中所述精妙非常。

　　石头挨着他，也没觉得不耐烦，只是在药哥看着看着忘记念的时候，抬起头来看他。

　　药去痈惊觉自己看得忘记了念，不好意思得笑笑，复又开始念起来。
　　两人就靠着一本书消磨时间，竟也不知不觉就天黑了。光线昏暗，就看不清书上的字了。药去痈合上书，往车外看去已是黄昏。
　　马儿大概跑了两百里路，计程大概十五日到天京。
　　药去痈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活动，今天还好还有书可以看，明天就……
　　马车又颠簸得厉害……
　　忽然有种“果然要不还是爬着去天京吧的”想法。

　　三人是中午走的，此时已是饥肠辘辘。药去痈去问小石头：“我们叫为我们赶车的那位进来吧。”
　　小石头乖顺地点点头，分出小厮那一份。
　　小厮千恩万谢地拿了自己的那份坐在外面一边赶路吃。
　　三人吃完了晚饭，借着余晖又赶了一程路，待到看不清时才停下来。
　　小厮停好车，牵马去吃草。
　　旅途实在无聊，药去痈闭上眼睛，神情郁郁。小石头虽然没什么不耐烦，但是看药哥烦闷，绞尽脑汁想哄他开心。忽然想到村里的小孩都稀罕草编蛐蛐，刺溜钻了出去。
　　药去痈起身欲追，奈何动不了。
　　好在石头又在外面喊了一句。
　　药去痈也只能无奈地拍拍大腿，“这小子，怎么老是不记得先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