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神剜疮刀》敌方卧底

10、抵足而眠

　　石头想到药哥还在等着自己回去，也不再发愣，急急赶回去。待到推门时，低头看了看新衣服，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正当他低着头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药去痈趴在地上，准备靠双臂爬向床铺。
　　石头吓得扔下换下来的衣服，冲进去抱住药去痈。
　　药去痈先是一愣，然后拍拍小孩的手，“我没事，只是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想去床铺上躺一会儿。”他之前见小孩跑出去还以为他生气了，现在见到他洗干净回来，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只是没想到小孩这么敏感。药去痈忽然感受到背上一阵湿热，也只能拍拍小孩的背安慰他。
　　石头拼命忍住眼泪。但是各种各样强烈的情感涌上他的喉咙，窒息的感觉让他甚至不能呼吸。像是地下岩浆喷发般的情感不断涌出，化成眼泪溢出眼眶。
　　药去痈的手按在他的背上，热度透过夏季薄薄的衣服，传到背上。

　　药去痈一面拍着小孩瘦弱的脊背，一面轻声哄着。
　　石头松开手去擦眼泪，但是眼泪却违背主人的意志疯狂涌出。
　　像是他遇到的，已经不能承受的痛苦。
　　和懵懂却坚定的追逐。

　　药去痈见石头一时半会儿大概停不下来，就耐心地陪他，一边在心里走神。钱府的地面铺的石头凉凉的，趴在上面还是挺舒服的，只是待久了还是会觉得有寒气渗上来，忍不住想挪动一下。
　　石头被药去痈动作惊醒了，急忙站起来把药去痈背到床上。
　　药去痈疑惑地看着小石头。
　　石头感受到药去痈的目光，默默别开头。药去痈看了他一会儿，心里自己作了解释，想来是石头是为丧母之痛所困，也就很体贴地没有问。
　　石头见药哥没问，就松了一口气，他也说不清自己的想法，只是很难受。

　　药去痈在床上坐好，把石头也拖到身边。摸摸小石头的头，“小石头，你在我身边，以后就是我弟弟。我二人虽然没有血缘，但是我很喜欢你，会真的把你当成最亲的人来看。
　　接下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将要去天京。天京是天下人才汇聚的地方，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实现我的愿望。”
　　药去痈露出一个罕见开心的表情：“我会赚许多钱，修建从国都到每一个城镇的驰道，天底下所有得了疑难杂症的人，会听闻我的声名，然后汇聚到天京。即使是没有钱的人，我知道他的病症就会赶去为他诊治。”
　　“不过那是很远的事情了，我们到天京的第一件事，是去学习。我去参加太医院的考试，你呢，要去学习认字读书，之后你就可以去学自己喜欢的东西。
　　你喜不喜欢？”药去痈亲热地揽着小石头，偏头看他。
　　石头在他怀里，想象着两人一起在国都生活，眼前都像蒙了白白的光，不由呆呆地点了点头。
　　“你去拿书来，我来教你认字。”药去痈指着书架上摆的书。那些书只是摆着装饰用的，但是只是用来认字的话倒是随便挑选一本就好。
　　石头扬着头，从书架上挑了一本看得顺眼的，拿给药去痈。
　　药去痈接过书，随手翻了一页教小石头识字。

　　两人又说了一阵话，天黑得看不清了。仆人进来送了火镰，石头点好床边的油灯之后，重新钻回床上，窝进药去痈的怀里。

　　一点如豆的灯火看不大清字，反而摇摆出昏黄惬意的味道。
　　石头打了一个哈欠。他渐渐习惯了这个怀抱，现在已经不会在被抱住的时候激动到颤抖，而是感到无比安心和眷恋。

　　药去痈见小孩既然已经脑袋一点一点，怕他看坏了眼睛，就吹熄了灯火，卷着犯困的小石头，扯来凉被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