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捉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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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摊开手掌，掌心慢慢浮现出一枚红色的丹药。她从天宫下来时，从月老殿顺走了不少丹药，如今就派上用场了。
“这丹药你服下，可以抑制你作为鱼的本能惧怕反应，期限为一日，希望你可以好好把握。”
鱼一慎重的接过，道：“明日吃，希望有一整天的时间。”。
相思微笑点头，与景安并肩回去。
“景安，你觉得他们明天会做什么？”
景安低笑，勾勾她的手指，攥入手中，偏头看她，“这样？”
相思疑惑不解，这样是哪样？
景安但笑不语，牵着小姑娘的手走。
这样就是想和你谈一场普通人的恋爱，无关身份，无关天敌，只和你说说话，谈谈心，一起花前月下。
*
爷爷家。
临东听到动静马上出来，神色着急的看着他们。
这个带着焦急情绪的少年，竟是昔日天宫之上掌管众仙俸禄的墨汝神君，相思自心里对他的敬意蹭蹭上升，笑着说：“你过来，我给你一样东西。”
临东走过去，一颗红色丹药便落入了自己手中，他不解，这丹药是何用途？
相思认真交待，“明日一早吃了后去找鱼一，这丹药可以让你控制住自己的天性，记住，只有一天的期限，把握好时间做有意义的事情。”
临东听后，并未露出开心的面容，反倒更加愁云惨淡了。
“怎么了？”
他握了握丹药，眼眶赤红，“一天过后，就要天各一方了是吗！”他近乎歇斯底里，不想承认这个事情。
相思僵在原地，他……说的没错。
可是她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临东跑进房间，关上房门躲了起来。
相思长叹一口气，有气无力道：“景安你说，这个任务我是完成了还是未完成啊？”
“临东不知与鱼一的前世，以为自己与心爱的姑娘只能止步于此了。等到他们这一世过完，回归仙位，就是苦尽甘来的时刻。所以说这不能算是个任务。”
“嗯？”相思瞪大眼睛，景安是在质疑天帝的水准吗？？
景安揉揉小姑娘的脑袋，道：“也有收获不是吗？”
“什么收获？”
景安眼神闪烁一瞬，低声道：“扫把星君。”
“哦！对！我一定会告扫把星君的状的！”
景安默默心想：“回去之后，定要收拾一番扫把星君，这颗天宫里的老鼠屎！”
晚上，相思与景安洗洗睡了，听到了敲门声。而后年迈的声音响起，礼貌道：“不知两位可否入睡，可否方便让我这老头进去。”
相思翻身下床，伸出胳膊，景安快速给她套上外衣，系好。
而后道：“爷爷，您进来吧。”
爷爷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动作稍有些迟缓。眯着的眼睛像一条缝，加上眼睛周围层层叠叠的褶子，显得爷爷更加具有亲切和蔼。
爷爷颤巍巍的拿出一个布袋子，道：“这是能使妖伤愈合的药，你们可以帮我给临东吗？不要说是我给的，说是你们给的就成。”
相思不敢接，结结巴巴说：“妖……妖伤？”
爷爷笑了，缓缓说：“朝夕相处，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只是他有意瞒我，自是有他的思量，不必强求。”
“那您让我们给……？”相思欲言又止，着实被爷爷讶异到了，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爷爷一个肉眼凡胎是怎样瞧出异样的。
“二位也不是普通人吧。”
还是平平缓缓的语气，只不过此话一出，景安就警惕起来了。他挡在相思的身前，严肃道：“你是谁？”
爷爷眼神已经不太好使了，他看着身前模糊的身影，眼眶逐渐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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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个头的猫咪在与一只猫妖纠缠着，猫咪自然不是猫妖的对手，落了下风，晃着还未长成的身体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隐在草丛中的道士忽而跃起，捞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猫咪，抱在怀里，单手与猫妖搏斗。
道士不是普通道士，他是个捉妖人，出手果断狠厉，毫不留情，不出片刻功夫，猫妖就被制服了。
他停下来，摸摸怀中猫咪的头，只有心疼。他看到这只小猫咪受同类欺负，却只能自己撑着，小小饿身体止不住的战栗。
猫咪蔫巴巴的耷拉着脑袋，趴在他怀里，像是找到了依靠。
他将猫咪带了回去，给它治伤，想养它，可却遭到了家人的强烈反抗。
他的家族世代都是捉妖人，如今轮到他这一辈，已经不知是第几代人了。
家人说：“这只猫是不祥之物！”
他辩解：“这只是只可怜的猫咪。”
家人却频频摇头，“此猫气息非同寻常。日后恐怕会为妖。难不成你将它养成妖，再亲手杀了它吗？”
他一愣，不知所措。
家人给了他一天时间考虑，他想清楚了，还是把猫咪放了吧。
猫咪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它被放到一片空无的草地上，眼看着救命恩人就要走了，它撒泼似的跟上去。
他怕心软，运功快快离开了。
翌日，家门前出现一条鱼，他不解，四处看了看，发现一条尾巴在旁边的石堆里晃呀晃。
是猫咪！道士颤巍巍的拿过鱼，进了家门，把门锁的死死的。
次日，家门前又出现一条鱼。
如此半月下来，日日如此。
一日，他走到石堆那里，把猫咪揪了出来，一看，心都在颤抖。
猫咪瘦的只有皮包骨了，哪有刚见时的圆滚滚的模样。
他又想想那些鱼，热泪盈眶，猫咪是把自己的生命之源都给了他。
猫咪每天抓完鱼就送到这儿来，然后守在这。
有情有义的猫咪。
他心下一横，脱了一身道袍，不再捉妖。
他本不喜干这个，无奈家人所迫，如今倒是有了一个让他不再做捉妖人的光明正大的理由。
他不想杀猫咪，仅此而已。
一人一猫，挣脱家族的束缚，来到了红叶村落户，开始了质朴的乡村生活。
他钓鱼，它陪着；他散步，它陪着；他做一切事，它都陪在身侧。
渐渐他年纪大了，成了老爷爷，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事，做出的决断，从未后悔过。
有一日，猫咪不见了，又过了几日后，家门口来了位面黄肌瘦的少年。在他打开门对上少年眼睛的一刻，他就认出它是谁了，只不过没有料到猫咪成妖如此之快。
他一如既往，显得手忙脚乱，给少年准备吃食。往后的日子里，为了不让少年发现破绽，他就老是念叨自己家的猫没了，心疼的模样，止不住的叹息。
临东结识了一位女子，是鲤鱼精。
他观察出来了，后来看到临东满手的伤痕，深至骨头，鱼肉模糊成一片，比他在冬天的冻疮还要吓人可怖，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他偷偷观察，发现临东每次从红叶湖回来后都是把自己关在放在，而后用妖力伤害自己。
循环往复。
*
爷爷说到这里，已然泪流满面，只是依旧平静道：“临东就像我的孩子，从我少年时一直陪伴我至古稀之年，我不舍得他受苦……”
相思与景安万万没想到，这临东和爷爷之间还有这样的故事，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还在消化爷爷刚才说的故事。
“二位仙人出现的及时，定是有大本领的。还请二位仙人帮个忙，帮我这个老头子把治愈妖伤的药给他，我不想……让临东知道我是个捉妖人，曾害过无数妖怪的性命。”
相思坚定的点头，“爷爷放心，我们会交给临东的。”
爷爷擦了老泪纵横的泪水，欣慰的点点头，随后步履蹒跚的出了房门。
爷爷在临东房门停了许久，想进去又未进去，踟蹰不前，而后叹了口气回了自己房间。
他脱了鞋袜衣物，平躺于床上，望着房顶，泪水从两侧滑下，经过太阳穴没入花白的发丝。
“这一生算是过完了。”苍老到极致的声音响起，尾音气若游丝，慢慢的闭上了满是褶皱的眼睛。
相思与景安也随后歇息了，只是听了爷爷与临东的故事后，辗转反侧。尤其是爷爷最后走出房门的背影，印在了相思的脑中，因为她觉得苍老悲伤、凄凉不已。
景安听到动静，低声道：“睡吧，明日可能还有事呢。”
除了给临东药之外，还有什么事？相思翻身过来，望着景安，露出疑惑的眼神。
景安闭上眼睛，缓缓道：“明日就该知道了吧。”
“嗯？”相思仍是不解，这景安说话何时这么弯弯绕绕了，她锲而不舍的追问：“到底是何事呀？”
景安直接起身，翻身上床，动作利落爽快。
他侧着身子望向相思，用一只手撑着头，墨黑的头发一骨碌散了下来，平铺在枕头上。景安似笑非笑的望着相思，一字一顿道：“睡不着？”
相思呆呆的，不太明白他这忽如其来的动作，木头般的点点头。
“你躺好，我哄你。”
“啊？！”相思连连摆手，匆忙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用哄的。”
景安死盯着小姑娘，继续说：“你说你睡不着的。”
“能能能，我一会就睡着了。”
景安躺好，哦了一声，偏头笑道：“那就睡吧。”
小姑娘犹犹豫豫，声音细如蚊蝇，“你下去？”
“什么？”
没听到？相思挪挪身体。离他近点，趴在他耳朵边说：“你下去，我是女子，你是男子，不能在一张床上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捉妖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