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畜牲道 ...
-
墨汝神君脸色冰冷、神色匆匆的踏进殿中，惹得一些多话的小仙女频频非议。
“你们听说没？”
“什么呀？”
小仙女神神秘秘的，拉着其他小仙女围坐一团，嘀咕道：“咱们神君被罚啦，听说是因为各路神仙的俸禄分配不公，被人举报了。天帝罚其下凡间历劫呢。”
众仙女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表示，没看出来神君是这样的人！品性着实不堪！
其中一个沉默的听着她们说，辩解了一句：“我们神君平日待咱们不薄，俸禄的事情也都是在众仙眼皮子底下行事的，怎么会？”
仙女们你一句我一句，翻着白眼指着她说：“你就是把人想的太好。他可是墨汝神君，神君干的事会让我们小仙女知道？要我说，定是神君自个儿贪了些俸禄。”
“可是我们平日里的俸禄也不少呀。”
“你傻呀！他要不贪的话，说不定我们俸禄会更高呢。”
尝试辩解的仙女不说话了，好像在思考她们说的正确性。她想了一会，觉得有理，就与其他小仙女一同说话诋毁自家神君。
一一听了很生气，本来以为还有个明是非的人，不成想也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她气不过把她们都轰散了。
众仙女对她翻了个白眼，全是风凉话，“不就是个神君身边端茶倒水的小仙女吗？神君马上被罚了，我看还有谁护着你！”
一一气的脸憋的通红，一群白眼狼，她不与这群不讲理的仙女说了，转身入了墨汝神君的寝殿。
殿中空旷，一丝多余的金银装饰都没有，只有一些作为宫殿中最普通的摆设。如此，还被举报贪财，实在是冤枉至极。
墨汝神君背手而立，眺望着远方。一一不敢打扰神君，恭敬的立在神君身侧，想为其解忧，又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墨汝神君长叹一口气，道：“一一，你莫要再跟着我了，我帮你寻个好去处，你走吧。”
一一惊慌失措，怎么都没想到神君会不要她。她挂着晶莹的泪珠，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道：“是一一哪点做的不好？神君竟在落寞时刻想要赶走一一。”旋即，她忽而想起什么，又匆忙道：“一一誓死追随神君，没有什么被神君拖累之说。神君莫要把一一送走。”
她带着浓浓的哭腔，两只眼睛哭的通红。墨汝神君心下一动，撩开衣物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一一受宠若惊，忙把身子压的更低了点。墨汝见状，也跟着低了点。一一惊道：“神君莫要折煞了一一，神君快起来。”
“你起来，本君就起。”他淡淡的语气，不容反驳。
一一抬眼看他，正对上神君一双清澈的眼睛，心下乱颤，站了起来，双腿却不自觉的发软。
墨汝抬手，将她鬓角有些凌乱的发丝捋了捋，挂在了耳后。慢慢道：“真不想走？”
她抬眼，坚定地说：“不想走！”
墨汝淡淡的笑了一下，“好，那就跟着本君。”
一一重重点头，这本就是她的愿望。
“生生世世都要跟着本君。”他忽然威严道。
一一不知他是何意思，一怔。
墨汝又忽然笑了，看着局促不安的她道：“一一啊，凡尘一行，两月足够，等我。”
一一点头不语。
****
翌日，墨汝神君顶着满天庭的风言风语，只身一人神色清冷的去了地府。
一一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悄悄的跟在墨汝神君身后。她才不会等神君两个月，她要陪他一起去。
地府。
一一悄悄跟到孟婆这里，看到墨汝神君喝了一碗孟婆端过来的孟婆汤。一一皱了下眉头，孟婆汤，喝过就会忘了前生，她才不要。
于是她在墨汝神君走过去之后，偷偷给孟婆塞了把银子，天真道：“我不想喝孟婆汤。”
孟婆笑了笑，笑的意味不明。将银子还给一一，继续盛汤，并且端到了一一的面前。一一纠结的看着这碗会消除人记忆的汤，不太开心，慢悠悠的说：“孟婆婆，我不想喝，我不想忘了他。”
孟婆这次稀奇的没有难为她，把手抽了回来，给她放行了。一一点头哈腰直感谢她，就跟着墨汝神君去了。
孟婆意味不明的望了眼一一，叹气道：“最不忍心为难的，便是情痴。这小仙女情路坎坷啊。”
一一背着神君站着，排队等着投胎。
排到墨汝神君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袭来，推了墨汝神君一把，墨汝神君不受控制的坠了下去，投的是畜牲道。
一一气急，方才她可是看清了那个黑影，是位仙人骑着把扫把，放眼望天，整个天宫骑扫把的只有扫把星君一人了吧！他竟然如此可恶，看来那个冤枉墨汝神君的人就是扫把星君了，小人！
轮到一一投胎了，她望着畜牲道犹豫着，后边的人开始催：“快点！我们还等着投胎呢！”
一一一闭眼，不管那么多了，也跟着坠入了畜牲道。
一通天旋地转，等她可以睁眼时，望入眼底的是一片湛蓝的湖水。怎么回事？
她惊的忙起身，竟发现起不来，弹跳了几下，才绝望的发现自己竟投成了一条鱼！
一一走投无路，在湖水里乱转，很快引来了一批鲤鱼，围着她。可怕的是，她竟然能听懂它们说的是什么？
“鱼一啊，怎么了？”
“鱼一，干嘛转呀？饿了吗？”
“鱼一？？”
“……”这一群鱼里有她的爹娘，还有亲戚。
一一认命，就是不知墨汝神君会投成什么？会不会是和自己一样的鱼呢？她满怀希望，开始打听这一方湖中还有没有刚刚出生的鱼。
有是有，一一挨个看了遍，也没发现墨汝神君的气息。她失望的垂下头，看来是妄想了。
一日，她无聊的在湖中打转，看到有一老头前来钓鱼，就去围观。
爹娘不让她去，说是人类捕鱼的陷阱，鱼一挣脱了它们，游了过去。她才不会笨到被人钓上去，人类的那点把戏，她都清楚。
忽而，她昂起脑袋看到了岸上的一只猫咪，孤傲的立在岸边，正好与她对视。鱼一心下咯噔一声，他竟投成了猫咪，乃是鱼最大的天敌。
可是为了能见到他，靠近他。她依旧不惜一切，咬了诱饵被老爷爷钓上了岸，几次一来，嘴巴上都伤成了骰子一样，全是窟窿。
慢慢的，鱼一知道他叫临东，是爷爷的一只猫咪。
猫咪对自己很好，不但不吃自己，还总是冒着危险去救自己，而后用嘴叼起自己把自己放回红叶湖中。
后来她不用这招了，临东也会来找她玩。
可是情况却越来越糟糕，临东控制不住自己尖利的爪子和牙，她也控制不住对他的恐惧战栗。渐渐的，他不怎么来了，她也不怎么上岸了。
只会遥遥相视一望。这样，解不了相思。
亏她还留有一手，下凡前，她从天宫带了颗丹药下来，就是怕遇到什么麻烦。但限于身份低微，她攒了多少年，才只有一颗丹药。
她想了想，自己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放到了岸上。
没过几日，临东又来了，还幸运的看到了那半枚丹药，便入了腹，和她一样成了妖。
本想着成妖之后，怎么也能控制住自己了。没想到欲望与恐惧都是随着自己的强大而逐渐变大的。
鱼一低头看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无言落泪。身上的鳞片都少了不少，变成人形时，都是一块一块的疤痕，疼的揪心，贴着衣物，浸着凉水，伤口一直都好不了。
故事大概讲到这里，剩下的相思都知道。只是没想到那个少年临东竟是天宫上身份尊贵的墨汝神君。
当初还尚在天宫时，墨汝神君贪污众仙俸禄的事情就传的沸沸扬扬，遭到好多神仙谩骂。
即使是神仙，也脱不了俗，依旧很重视钱财这一身外之物。是以当传出了墨汝神君这档子事后，大家都纷纷把矛头指向他，不听辩解。
相思对这样的事一直不闻不问，竟没想到事情的原由是这样的，一时也愧疚难当。
当时事发，她也是抱着局外人的身份在看着，从未为墨汝神君辩解过一二。
一时有些懊恼，相思垂下脑袋，蔫巴巴的。景安伸手揽过她，把她按在怀里，安慰小姑娘，“不怪你。”
相思趴在热乎乎的怀里，想起鱼一，抬头挣出了怀抱，愧疚道：“抱歉。”
鱼一抿嘴，似有若无的看了眼景安，道：“鱼一有一事请二位仙人帮忙。”
“说！”
“仙人回天宫后，可否向天帝揭发扫把星君，还墨汝神君一个公道！”
“那是自然的！”相思答应的信誓旦旦，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天帝是什么人物，就算她敢冒死去说，天帝也不见得听从。
鱼一自然知晓相思在天宫中的地位，所以她这句话是说给景安听的。她看了眼景安，景安点头，心中的石头就放下了。
至于此生，大概是她与神君的孽缘吧，总比没缘分要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畜牲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