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与墨》戏子戏言

35、（35） “你像

　　“你像现在一样就好了呢。”
　　想到哲宇说的这句话的时候，哲宇的泪腺决堤了。
　　他松开了手里的柴刀，全身失去力气跪倒在了地上，捂住脸嚎哭了起来。
　　这几天，哲宇一路陪着思成的母亲筹备思成的丧事。
　　看着担架上的思成被匆忙推进手术室，仅仅十分钟后就又被推了出来。只不过，此刻他的全身 已盖上了一块白布，一旁的医生也只是摇了摇头。那一刻，思成母亲的哭声响彻在了医院里，一 直萦绕在哲宇的脑海中不肯离去。
　　做法事的人替思成洗好澡，为他换上了寿衣，抬到了灵堂正中央放下。哲宇静静地站在一旁，用空洞的双眼看着灵堂里诵经的和尚和进进出出的人群，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就算是这样，几天以来哲宇没有流一滴泪。
　　“爸，帮我找两个人。”
　　哲宇在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之后，还一度被自己的冷静吓到了。
　　他仅凭一己之力找到了这间仓库，购置好了各种东西后把捅伤思成的罪魁祸首带来了这里，每天在他们身上重复着毫无人性可言的刑罚
　　在帮思成报仇之前，哲宇从未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可现在，哲宇却再也忍不住了；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着：
　　“思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哲宇不断重复着这几个问题，可回答他的，却只有寒冷而又寂静的空气。
　　“把毒品在这座城市抹消掉吧，为了像思成一样的人。”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哲宇的身后，握住了他的肩膀。
　　“把毒品，抹消掉？”
　　哲宇重复了一遍少年的话，转过头泪眼朦胧的看着男孩。
　　哲宇这才看清了男孩的长相；男孩有着一看平日里就是养尊处优的白嫩肌肤，脸上的五官棱角 分明，黑亮柔顺的斜刘海遮住了他那两道柳叶一般的眉毛。
　　“是啊，思成一定也是这么希望的。你和我一起，就可以做到。”
　　本该还是懵懂无知的年纪的少年，语气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自信和冷静，听起来他就像是已经预见了未来一般，没有丝毫的动摇。
　　哲宇迟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差点想要去相信，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孩子嘴里说出的话。
　　“归根结底，把思成从你身边夺走的不是这两个人，而是他们背后连着的利益链条和强大的团 体。怎么？思成一定也是这么盼望的吧，让和他一样的人不再遭受那些团体的侵害？”
　　少年的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紧紧掐住了哲宇的心脏，他颤抖着双唇想要说些什么。
　　哲宇内心深处已经答应了少年，可他并不确定这样做会不会有悖于思成“不去报复”的想法。
　　哲宇挣扎着想要答应少年，话语已经卡在了他的喉咙：
　　“我答应你，一起做吧。”
　　说出了这句话后，哲宇感觉放松了许多。他无法抗拒少年言语间散发出的摄魂香味，而是选择迎了上去。
　　少年听到哲宇的话之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这笑容间的野心是哲宇从未见过的。
　　“嗯，我以后会联系你的。”
　　少年留下这句话，向门口走去。在他快要走出仓库的时候，哲宇朝他的背影大声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叫什么名字。”
　　“林枫，不过了解我的人，都叫我宣允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