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与墨》戏子戏言

28、（28） 哲宇吃

　　哲宇吃完饭，把盘子推到一边，拿出一根烟在一旁默默抽着。
　　“你，把这个东西放刚在那家店柜台上，放完就马上出来。”
　　说着，哲宇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临雪接过了牛皮纸袋，他从纸袋的体积判断，里面放的应该是钞票。
　　临雪拿着纸袋掂量了下，感觉沉甸甸的。
　　“不用说什么吗？”
　　“不用。”
　　“好。”
　　临雪不再多问，起身走向了旁边的小吃店。
　　临雪走进店里的时候，注意到了小店最深处摆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几碗饭菜和一双筷子，还 有一杯酒。在桌上两根燃着蜡烛的中间，还有一张黑白遗像。
　　黑白的遗像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正无忧无虑的笑着，无邪的表情与黑白照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临雪趁店里的老板娘不注意，把牛皮纸袋放在柜台上，转身快步离开了。
　　临雪走出小店的时候，哲宇已经等在了外面。他看到临雪后，把手里的烟头一丢，背对着临雪说了句“走吧”。
　　临雪默默跟在哲宇身后，猜想着哲宇刚才这些行为的原因。
　　而他之所以没有直接问哲宇本人，是因为他目前和哲宇尚且算不上朋友，况且目前的种种迹象 表面事情背后一定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按临雪的性格也不想再去勾去对方悲伤的回忆。
　　哲宇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钱递给临雪：
　　“你去水果和糕点，我也去买点东西，我们等会在车子那里碰头。”
　　“好。”
　　临雪接过钱，走向了一旁的水果摊。
　　他们碰头的时候，临雪手里提着两大袋水果，而哲宇更是抱着一箱纸钱和好几样纸糊的祭祀用品。
　　两人站在车前对视了一会，临雪先开口问道：
　　“你是要去扫墓吗？”
　　哲宇用点头代替了回答，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可是现在好像不准烧这鞋东西了。”
　　哲宇刚打开车门，想把纸糊的跑车与房子丢进车后座，听到临雪的话后呆在了原地：
　　“诶？”
　　“我觉得买两束花比较好。”
　　哲宇思考了一会，问道：
　　“买什么花比较合适？”
　　“白菊花，百合花和康乃馨吧。”
　　“你对这些挺了解的嘛，是经常.......”
　　哲宇话说了一半，才意识到了解祭祀的常识对当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小心的打量了下临雪的反应，看到的却只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哲宇咬了咬嘴唇，停顿了一下尴尬的说道：
　　“啊，抱歉。”
　　说完，哲宇把东西往后座一丢，坐进了驾驶室。
　　让临雪感到意外的是，他本来没有把哲宇的话往心里去，哲宇却先道歉了。虽然哲宇的动作表情都很不自然，但他大概确实想要照顾临雪的感受吧。
　　临雪也上了车，两人开着车在城边转了几圈，才找到一家花店。
　　哲宇下车后买了一束白菊，百合和康乃馨，又去了一旁的超市拿了瓶茅台，才回到了车上。
　　哲宇没有急着启动车子，而是压着方向盘向了一会，说道：
　　“你不想去的话就先回家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没事，走吧。”
　　临雪深知一个人扫墓是怎样一种感觉，每到这种时候，哪怕是无关的人陪在身边，也好过独自一人。
　　明明才和哲宇相处了不久，临雪却开始变得想要照顾哲宇的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