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两难之择 不知过了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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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不过一息之间，又仿佛已过了千万年，小倩从幻境中醒来，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分不清现实和幻境，脸上、眼中一片万念俱灰，只是口中不停念着:“七夜哥哥……七夜哥哥”。
“聂小倩，告诉我，你看到了些什么？”素天心快速变换手势，结了一个清心咒点在了小倩的眉心。
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然后七夜哥哥死了……不，不是，那不是真的，我要去找七夜哥哥。！”小倩剧烈的挣扎起来。
“原来如此……”素天心轻轻按住了乱动的小倩，眉心微皱，看来七世怨侣的诅咒最终还是成真了。
‘不，我绝不会让七世怨侣成为灭世的罪人！希望我今天所做的一切能让未来有所改变’，素天心在心中默默祈祷。
小倩的脑海里一直充斥着七夜死时的画面，虽然她已经知道那只是一个幻境，但她还是想亲眼看到七夜哥哥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温柔的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慰她‘小倩，不要怕，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七夜哥哥不会死的。’，那样她才可以安心。
“七夜哥哥在哪儿？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小倩激动的坐起身，拉着素天心的胳膊不停摇晃。
素天心爱怜地摸了摸小倩的头发，柔声安抚:“你放心，七夜现在没事，他很好。”
“真的吗？那就好！那就好！”素天心的声音是那么的温和宁静，让小倩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你可知道，你刚刚看到的一切是什么？”素天心问。
“是噩梦，是幻境。”
“不，那是未来。”
“你胡说！那怎么可能是未来？人怎么可能能预知未来？我才不相信呢！”小倩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素天心没再管小倩，继续说道:“我修炼了千年，早已是半仙之体，离成仙只差半步，可这半步却难如登天，皆因我尚有心结未解，就是因为我千年前的一念之差，才没了结七世怨侣的悲惨命运和天魔妖矿的灭世诅咒，如果不能弥补我的过错，我恐难成仙！我一直在想办法挽救这一切，也尝试了很多办法，却都失败了……都说天命不可违，若是可以获悉一丝先机，或许就能改变天命了。所以，我潜心静修百年，终于悟出了一门法术——天衍术，可以窥得一丝天机，只不过……”
只不过天机不可泄露，窥探天机的人肯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素天心没再往下说。
“天心姑娘，你……”小倩方才注意到素天心的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有细细微微的冷汗沁出，嘴角还留着一条血痕。
素天心摆了摆手:“所以你看到的一切都将会在不远的将来发生，也就是说，七夜会死！”
“不，我不要七夜哥哥死！”小倩跪到素天心身前:“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七夜哥哥！”
“我救不了，只有你才可以救他。”
“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只要能救得了七夜哥哥！”小倩紧紧抓着素天心的胳膊，殷切地看着她。
“如果要你牺牲你的‘爱情’呢？”
“我……”小倩愣了一下，她想起刚刚七夜哥哥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她眼前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便觉得其他任何事任何人都不重要了，可要她真正说出愿意放弃她和宁采臣的爱情，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呃……啊……天心姑娘，我的心好痛啊，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唉，可怜的傻姑娘，如果你不愿意，如果你没有对你的‘爱’产生怀疑的话，你又怎么会心痛呢？
素天心轻叹了口气，等着小倩疼痛过去，“你不用急着做决定，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选，这两个选择都有可能成功，也都有可能失败，我也不清楚到底哪个选择是正确的，这一切都取决于你的心。”
“我的心？”
“是的，千年来，我一直在想办法阻止这场人间浩劫，终于让我想出了三个解决之道，说是三个，然则究其根本不过是一个‘爱’字。七世姻缘是为其一，这个关键在于燕红叶，她需要和一个人相爱，这个人是无为也好，不是无为也罢，只要是真爱，就可以帮助她练成玄心奥妙诀。”
听了素天心的话，小倩愤愤然:“红叶姐姐可以自由的去爱，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你当然也可以，这就关系到我接下来要说的另外两个方法了。无上道法不能让不爱的两个人相爱，诅咒同样也不可以，怨由爱生，无爱亦无怨。七世怨侣之所以有可能成为七世怨侣，是因为他们前六世每一世都相爱了，相爱却不能相守，所以才会有怨气，只要七世怨侣不相爱，诅咒也就不攻而破了。”
话虽如此，素天心却有些怅然，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七世怨侣就不会苦苦纠缠六世了！这看上去貌似是最简单的方法，却也是最难的。就连前世……不也没有让今世的聂小倩爱上别人吗？
其实，天魔妖矿的诅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会蛊惑人心，利用世人的贪婪，使诅咒的力量越来越强，一夕便是其中之一。素天心曾百思不得其解，一夕既然那么爱莫邪，为什么要诅咒她和干将七世相爱？后来她想通了，一夕很爱莫邪，但同时这也让他更加嫉恨干将。其实一夕并不是真正想要灭世，他想要的只不过是莫邪不再爱干将，哪怕只有一世他们不相爱，一夕的诅咒便自然而然破解了。
一旦一夕的诅咒破解了，七世怨侣就不会再相爱而不能相守，也就不再会有怨气了。没有怨气的支撑，天魔就无法降临人世，只剩下区区一个天魔妖矿的诅咒，一块死物，何足为惧？
素天心曾以为不让七世怨侣相爱是阻止天魔降世、人间化为魔域最简单的方法，所以素天心并没有太过关注和反对玄心正宗阻止七世怨侣相爱的行为。可惜，不管前几世玄心正宗的人怎么想方设法阻拦七世怨侣相爱，他们却还是相爱了。
相爱容易相守难，白头皆老人人盼。情为何物费思量，爱到深处断人肠！[1]
后来，玄心正宗的人也意识到他们无法阻拦七世怨侣的相爱，便试着撮合他们，然而为时已晚，纵使七世怨侣再怎么情深，却仍旧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无缘相守。
这时，素天心才幡然醒悟，原来一直以来，诅咒都在借由世人的手来拆散七世怨侣，因此，可以说七世怨侣是他们这些人一手促成的！这是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只是，那时的素天心也无暇顾及七世怨侣，干将的怨气因为他和莫邪一世又一世的悲剧不断增强，几乎要冲破素天心在无泪之城缔结的封印，蔓延到人世。七世怨侣灭世的诅咒时辰未到，但干将的怨气一旦扩散到人间，那不用等到天魔降世，人间就会覆灭的。干将杀不了素天心，素天心也杀不死干将，为了不让干将为祸人间，素天心不得不留在无泪之城中看守封印，寸步不能离。
封印隔绝了一切法术，因而，素天心想了解世上之事，只能通过玄光镜，但玄光镜只能让人看到世上正在发生的事，却不能像照心灵符那样让她和其他人交谈。
被困在无泪之城，素天心唯一能够做的用玄光镜搜寻人间的爱情故事以帮助城中百姓抵御心中的悲伤，只是世上哪会有那么多的真爱的故事，渐渐的，城里的人都□□将杀光了，只留下素天心一人。
在搜寻人间真爱的故事时，素天心也看到了七世怨侣每一世的相知相恋以及最终的相离，素天心虽然痛心，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世世相爱不能相守，怨气由此滋生，一世一世积累，诅咒的力量一世一世增强，从而七世怨侣想要相守也变得越来越难。就如同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每个人都被困在其中，苦苦挣扎却不得解脱！
再后来，素天心潜心修炼，终于道法大成，半步登仙，功力胜过干将一筹，她才可以离开无泪之城。只是，当素天心找到第六世的七世怨侣时，悲剧已经发生了……
素天心陷入了回忆，良久，才继续说道:“聂小倩，你同样也是自由的，你可以选择不再爱七夜，可以爱上其他任何人，只要是真心的，就能破除诅咒，这是你第一个选择；爱到深处无怨尤，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如果你和七夜爱到不能相守也无怨无悔，那样也可以化解怨气，这是你的第二个选择。”
所以，聂小倩，你会如何选择？素天心也不知道该期待聂小倩选择哪条路，两条路同样艰难，结果如何也不得而知，可无论选择哪条路，一旦做出了抉择，便不能回头，再苦再难也得走下去。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纵使不甘，纵然痛苦，也不能逃避，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我已经爱上宁……”小倩想说这一世她爱的是宁采臣，不是七世怨侣的另一半，为什么诅咒还存在，突然她顿住了，瞪大了双眼:“你的意思是我并不爱书生？”
“我问你，你为什么会‘爱’宁采臣呢？”
“蓝魔之泪发光了啊，这不是很清楚了吗？”小倩理所当然地说。
“是啊，宁采臣令蓝魔之泪发光了，这说明他是真心爱你的，可是爱情是相互的，你呢？你真的爱他吗？你可以令蓝魔之泪发光吗？”
“我可以，我一定可以的，我去找宁采臣，我证明给你看！”小倩飞快地下了床，冲到门边，却触到一堵隐形的墙，受到一道光的反弹，跌落在地，她不甘心地又一次冲了上去，却再次被反弹回来。
“七夜哥哥，七夜哥哥，你在哪？你快来带我走吧！”小倩不停地拍打那堵隐形的墙。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已经在这个房间里结下了结界，你喊得再大声外面的人也听不见。”
“我知道了，”小倩转过身，恨恨地看着素天心:“你一定是在骗我，什么天衍术，什么未来，还有什么七世怨侣，一切都不是真的，这里都是假的，你也是假的，七夜哥哥也不会死！”
一天之内受到这么多打击，小倩已经濒临崩溃，她瘫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
素天心也不想这么狠心，可她不得不狠心:“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心里清楚，既然你坚持要自欺欺人，那我也无能为力，也罢，你走吧。”
素天心一挥手，撤了结界。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小倩看了看素天心，又看了看已经打开的房门，终究还是留下来了。
素天心盯着小倩看了一会儿，见她平静下来，素天心欣慰一笑，正待要说话，却突然脸色大变，化作一道光，飞了出去。
小倩也听到外面传来的打斗声，急忙擦了擦眼泪，追出门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两难之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