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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锁情之咒 天山之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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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之巅。
‘你们杀了明素！你们杀了明素！’
明素的死让凌波陷入了疯狂，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她的脑海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这些‘人’为明素报仇。那些‘人’先前已被废除了修为，此时在已经杀红了眼的凌波手下更是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一步一个开始害怕，痛哭流涕的求饶，可惜已经迟了，凌波不可能再放过他们了。
最后，所有人都被凌波杀死了，血流成河，血水将凌波脚下的土地都染红了，凌波浑身浴血，身上的衣服一片血红，早就看不出它原先是什么颜色了，眉心那朵青莲印竟变成了鲜红色，和鲜血一样的红。
凌波不想让明素和那群人留在一起，她背着明素一步一个踉跄终于将明素带到了瑶池边上，瑶池湖水清澈见底，蓝天 、白云倒映其中，湖面升腾着一层轻薄缥缈的雾气，宛如天镜浮空，四周云杉翠松环绕与远处山巅上的皑皑白雪遥相呼应，如诗如画。
‘明素，这里好美！我们以后就在这里定居好不好？’
凌波温柔的抚摸着明素的脸，轻轻擦去了他脸上沾到的几处血迹，明素双目轻闭，神色安详，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过了一会儿，只听到凌波微微笑道:‘你也觉得这里很美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那神情，那语气，如同在和明素对话。
凌波脸上还挂着绝美的笑，手却拿起佩剑朝脖子上划去，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白光将凌波手中的剑击落在地。
‘哐啷！’
‘谁？’凌波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我是守护这天山的瑶池仙子，乃是一朵雪莲所化，凌波，你可知你犯了什么大错？’来人是一个浑身散发着仙气的白衣女子。
‘我哪里做错了？是他们逼我的！’凌波以为女子说的是她不该杀了那群‘人’。
‘你可知道明素本是佛祖弟子转世，是来人间历劫的，待功德圆满后便可修身成佛，可是因为你，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不停的遭受轮回之苦……’
“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明素怎么又成了佛祖弟子转世了？”三娘彻底迷糊了。
“明素当然不是佛祖弟子转世，那女子也不是什么瑶池仙子，她是月魔假扮的，她欺骗了凌波，为的就是促成七世怨侣，让天魔降世！”
小倩话中的恨意不禁让三娘有些心惊。
“月魔骗凌波说明素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六次成佛的机会，而下一世是明素最后的机会，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那么明素不仅再也不能成佛，她和明素还会受到生生世世的诅咒，历经千世情劫而不得善终！凌波为了明素不再受情爱煎熬，甘愿让月魔将她的神魂打散，从此灰飞烟灭，不再入轮回！”
三娘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
“凌波不知道，月魔根本不是要帮她打散神魂，而是在她的神魂之上烙印了上了一个诅咒——锁情咒！”
“锁情咒是什么？”三娘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小倩也这样问了素天心。
‘锁情咒，顾名思义，是将一个人的情欲都锁在另一个人身上，中咒之人除了下咒之人不可能爱上任何人，锁情咒一共有七重咒语，斩情丝，断情念，绝情欲，锁意，锁心，锁情，锁爱，七道枷锁将中咒之人的心牢牢锁住，从今往后，中咒之人意之所往，心之所向，情之所钟，爱之所至，皆为一人矣！’
‘那……是宁……宁采臣向我下咒的吗？’小倩呆愣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不，宁采臣前世乃是凌波原形的一片荷叶上的露珠所化，名唤青阳，青阳一直偷偷爱慕着凌波，却不敢告诉她，凌波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月魔将她对凌波的说辞换了说法，又对青阳说了一遍，说要救凌波就必须献出他的心，青阳答应了，月魔便以青阳的心为引对凌波下了锁情咒……’
当素天心赶到的时候，月魔已经快要完成整个咒术了，素天心立刻打断了月魔的施咒仪式，月魔受伤逃走了，可是锁情咒却已经烙印到凌波的神魂之上了。也因为仪式没有最终完成，所以锁情咒才有法可破，但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是生命！
“原来是这样！”小倩苦寻这么久就是想寻找一份真爱，可是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呵！真爱？小倩笑了一声，一声意味很浓的冷笑，“如果这样的话，你告诉我，除了宁采臣，我还能爱上谁？”
“在此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不爱七夜吗？”
小倩沉默了，爱，她说不出口，不爱，她亦说不出口。
没有听到小倩回答，素天心也没有在意，因为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我说过，不管是无上的道法还是强大的诅咒亦或是其他的什么，都不可能让一个人真心爱上另一个人。如果你真的不爱七夜，或者说你真的爱上了别人，你的手上就不会出现天魔印了。”
小倩摊开手，手腕处的那朵花骨朵儿颜色比之前深了许多，花瓣也展开了些。
“这朵花代表了什么，想必你应该可以猜的到吧？”
“代表我对七夜哥哥的爱？”
“也可以这么说，天魔印是七世怨侣积累了七世的怨气所化，爱得越深怨气越深，当它盛开的时候，便是天魔降世之时。它还没有盛放，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爱上七夜，所以你还有选择的机会。”
小倩正要说话，素天心却打断了她。
‘但，我要和你说清楚，如果你选择的是七夜，你一定要冲破锁情咒的七层枷锁才可以完完全全爱上七夜，要冲破这七层情锁很难很难，一层比一层难，而且不能借助任何外力，每一层情锁都是一个生死关，冲不破便会死！’
这番话显然吓到了小倩，‘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难道你不想让我选择七夜哥哥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所以把一切都和你说清楚，再让你做出选择。你现在已经冲破了三层情锁，一旦你选择了七夜，就要冲破第四层情锁，届时无论成不成功，你都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冲不破是死，冲破也还有更难的路要走，随时可能会死。
‘我已经冲破三层情锁了吗？’
‘是的，第一次是在七夜和你表白的时候，第二次是在未来的那个梦境里，那次你一下冲破了两层情锁。’
小倩，七夜哥哥求求你再听我说一句话，就一句，对不起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小倩想起七夜第一次跟她表白时所说的话，那时她是什么反应？小倩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她的心很痛，然后她就推开了不断靠近的七夜。推开之前呢？她明明也是有感觉的，可是这丝缥缈的感觉还没让她感受到，就被疼痛驱散了，于是她惊慌地推开了七夜，跑走了。
再后来，小倩看到七夜在她面前灰飞湮灭的时候，她的心有多痛？万箭穿心，万虫蚀骨都不足以形容的痛。
所以，一切都很清楚了，她爱的人一直都是七夜哥哥，只是她的爱被锁情咒封印住了，所以她才会误以为自己爱宁采臣。
就在这一瞬间，小倩全都想通了，既然她爱的是七夜哥哥，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爱上别人呢？
‘我选七夜哥哥！’
小倩对素天心说道，声音异常坚定。
‘小倩，你真的选好了吗？选好了就不能再回头了！’
‘虽死无悔！’
‘既然如此，就让我最后再帮你一次吧！以你现在的情况，见到宁采臣后你根本抵抗不了对他的爱意，’说着素天心双手变换施了个手决，然后一道青光没入小倩的眉心，‘这道光可以帮你暂时抵抗情锁的力量，你一定要尽快离开宁采臣，回到七夜身边，这样你才有可能成功冲破情锁！’
‘我知道了，天心姐姐，谢谢你！’
小倩说完，素天心便消失在了逐渐漫起的浓雾中，接着，小倩就醒了……
终于把一切都说清楚了，小倩觉得心头的负担轻了很多，有人分担总比一个人承受要好的多！
“三娘，我真的好害怕，”小倩喉头哽咽，满目惶惶，“冲破情锁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好疼好疼，我怕，我怕下一次我就撑不过去了！”
“傻孩子，你和七夜真的都好傻！”三娘笑着将小倩脸上的泪抹去，把她拥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小倩的头发，“小倩，别怕，你一定能成功的，你要相信你自己！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三娘……”小倩惊得挣脱了三娘的怀抱，“你能不能不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尤其是七夜哥哥？”
“我……好吧。”
三娘明白小倩的用意，七夜最在乎的就是小倩，如果让七夜知道小倩因为他而时时刻刻面临死亡的威胁，他肯定会比现在更痛苦！
小倩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地说完，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天光从亮变暗，太阳沉了下去，月亮升到了半空，月华皎洁，星光璀璨，是一个很美的夜。
几乎昏睡了一整天的红叶终是幽幽醒来了。
“师妹，你醒了！”
红叶昏睡了多久，流云就在一旁守了多久，见到红叶醒了，流云立即激动地站起来，以至于忘了自己还坐在床头，他一站起来头就撞到床顶，痛得他龇牙咧嘴，流云揉了揉额头，不好意思地干笑了几声。
红叶坐起身，神色复杂地看着流云，“值得吗？”
“啊？”流云没听明白红叶的意思。
“我问你用一个爱你的白发红叶换回一个不爱你的黑发红叶，值得吗？”
流云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神情变得肃穆而庄严:“不管是白发红叶还是黑发红叶，我只知道，从来都只有一个燕红叶！”
“但白发红叶爱你，而我……”爱的却不是你，剩下来的话红叶说不出口了，她已经从白发红叶口中得知了素天心说过的话，也知道她不必再勉强自己爱上什么人了，可这对她来说和以前并没有任何分别，因为她喜欢的那个人永远不会喜欢上她。
“我知道，但师妹，那和我选择救你有关系吗？”
流云不是没有感觉，他也清楚红叶心里有谁，流云选择把黑发红叶换回来只是因为他爱她，不想让她死，这和她喜不喜欢他没有任何关系。况且，流云认为白发红叶和黑发红叶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所以流云愿意等待，等红叶再次爱上自己的那天。
“师兄……”红叶垂下了头，不敢再看流云的眼睛，她怕再多看一妙，就会发生什么她控制不了的变化。
“师妹，你昏迷了这么久，一定饿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顺便告诉师娘一声你醒了，师娘也很担心你呢！”
流云又变回了那个乐观开朗，仿佛永远不知愁滋味的傻小子流云。
“师娘，你和小倩这是要去哪？”流云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的三娘和小倩。
“红叶醒了？她怎么样了？”三娘踮着脚想从窗户里看看红叶。
“嗯，我正要跟您说呢，师妹已经醒了，除了看起来还有点虚弱，其他都很好，师娘，你不去看看师妹吗？”
“我急着送小倩去魔宫找七夜，就不进去了，你可要好好照顾红叶，知道吗？”三娘不是不想去看红叶，她只是有点害怕，怕红叶会责怪她，有时候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失去功力比死还可怕！
还没做过父亲的流云自然体会不到三娘身为人母的感觉，“师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师妹的！”
流云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那师娘你和小倩路上注意安全，等见到……”书虫，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流云张大了嘴巴:“小倩，你不去找书虫，而是要去找七夜吗？”
“我……”
“哎哟！”流云抖了一下，捂着自己的腰，“师娘，你掐我干嘛？”
三娘狠狠瞪着流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掐你掐谁啊，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还是快走吧你！”
流云见师娘生气了，不敢再废话，带着满腹疑问走进了厨房，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在念些什么，远在京城的燕赤霞突然打了个喷嚏。
若是三娘没有走远一定能听到流云嘴里念的是:啊啊啊啊，生气的师娘太恐怖了，师傅啊，你好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