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章 心相爱却在别离后 英雄是什么 ...

  •   第十章 心相爱却在别离后

      英雄是什么样的人?英雄就是胸怀天下的人!天下又在哪里?天下就在江湖中。何谓江湖?江湖就是社会,有人就有江湖!江湖里有什么?有人,有情,有爱,有义气!义气?对,江湖义气!

      19

      事情是这样的。
      在正兙和敏子回来的路上,遇到三个痞子的骚扰,“战斗”十分激烈。三个痞子没得到好下场:一死,一昏迷,一重伤,当然正兙也“光荣牺牲”了。这是敏子的描述。
      但是犯罪嫌疑人的描述却说的是,正兙人为安排了这场戏剧,他们三个事先潜藏在正兙他们回学校的必经之路上,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一拥而上,为正兙创造一个“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希望借此挽留敏子回到自己身边。然而这三个痞子盗却无道,见敏子成熟漂亮便起了□□之心,于是激怒了正兙,落得如此下场。
      一切似曾相识的表演,好像出自冬生之口。令人瞋目结舌的是一年前这三个痞子曾以相同的方式友情出演了达•文波同志导演的一出“英雄救美”。
      我这才明白冬生的话。

      月华姐赶来了,了解案情后,让敏子去她那里住,我陪同敏子去了月华姐的巴洛克别墅。在门口我们见到了冬生,这小子在这里呆着有点乐不思蜀的味道了。我把敏子扶进客厅,月华姐让她先坐一会,稳定稳定情绪。敏子的身体一直都在颤抖,她不住地抽泣着,我想她肯定是吓坏了。
      “能哭最好让她哭出来,哭出来会好一些。”月华姐悄悄的对我说。
      我其实也知道,如果敏子一直这样憋着是要憋出毛病来的,电视上都这么说,随意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一定要把内心的情绪释放出来。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的手湿润了,是敏子的泪。敏子流泪了,她眼泪吧嗒吧嗒的滴下来,突然放声哭了出来,彼时已经是深夜两点了。月华姐带敏子去洗了个澡,然后带她上楼睡觉去了。我在敏子床边守了一夜,直到太阳透过窗帘照进了房间。
      月华姐一早就去警察局了,忙着破案子。侍从送来了早点,我让敏子吃点。她说吃不下。敏子勉强喝了两口牛奶但也都随即吐了出来。冬生过来了,我示意他道门外说话。
      “你先前跟我说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敏子身上啊?”
      “我怎么会知道。”
      “会不会是你调查错了,把欧阳正兙当成达•文波了?”
      “这绝对不可能!”
      “你有证据吗?”
      “我有证人!”
      “可靠码?”
      “当然。”
      “我要见他!”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就想见他,我需要向他问个明白!”
      “我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在现在真的还不是时候。”

      案子出现了新情况,那个昏迷的犯罪嫌疑人并没有死,他醒过来了,但是却永远失去了思想,他变成了植物人;那个受了重伤的家伙确诊为左腿彻底残废并且变成了新千年的第一个“太监”。
      这件案子因为影响极为恶劣,而且涉及在校学生,所以没有公开审理,新闻媒体也没有丝毫的报道。事情似乎可以告以段落了,而且确实应该告一段落了,然而我的心中却有许多疑问得不到解决。
      待这场风波平息之后,我们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不同的事我在外面租了房子,敏子和我住在一起,我们开始同居了。这件事对敏子的刺激很大,她经常神情恍惚,所以必须给她一个独立的环境生活,同时要有一个她亲密的朋友来照料她的生活。
      现在我已经可以郑重澄清一下了,那晚我和敏子在游子苑的所作所为其实都只是我的一个梦境而已。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不是日有所思皆能入梦。
      现在我和敏子住在一起只是为了帮助她从心理上康复起来,也许我想要娶她,也许我就会娶她,我只要娶她。我不断的学习心理知识,按照心理咨询师制定的辅导计划对敏子进行心理干预,我相信敏子能够冲过这倒坎的。

      一天上午,在去人民公墓给欧阳正兙送花,我和敏子说了冬生曾经给我讲的达•文波与诸葛子涵在一起的事情。
      “冬生告诉我达•文波竟然花钱请人打劫诸葛子涵,然后自己英雄救美骗取子涵的芳心。”
      “他怎么会知道?”敏子脸上飘过一丝灰色的云,转而又恢复了平静。
      “是一个女孩亲眼目睹了达•文波请几个痞子流氓喝酒。”
      “你怎么知道?”
      “刚告诉过你呀,是冬生说的。”
      “他有没有告诉你那个女孩是谁?”
      “我问过,但他没有说。”
      “你想知道吗?”
      “嗯。”我点了点头,“难道你知道?”
      “那女孩就是我。”
      我停住脚步,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好,我知道了。”我伸手揽住了敏子的肩膀,继续向前走。

      “怎样开始就怎样结束吧!”这是正兙留给敏子的遗言。
      到了正兙墓前,敏子把花放下,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纸看了起来,我的脸上逐渐露出吃惊的表情。
      “恋爱协议书?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当年在大学生活动中心五楼紫藤兰咖啡厅欧阳正兙递给我的那张纸。”
      “他和你只是协议恋爱?”
      “是的,至少开始时我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你居然答应了?”
      “是的,为了避免青蛙们的骚扰我就同意了,反正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那他得到什么?”
      “他得到的是人气指数!当时他还只是学生会副主席,但是当我成为他女朋友之后他便稳稳当当的当选上了学生会主席的位子。”
      “他这么爱做官?”
      “是的,他善于官场的人事,送礼、请客他无所不通。”
      “那你和他在一起一定很痛苦吧?”
      “恰恰相反,我觉得我和一个真是的人在一起。现在社会上的人哪个不是尔虞我诈、欺上瞒下、严格别人放宽自己。”
      “这倒是,社会风气实在是太差了!”
      “而且正兙做事非常细心,接人待物有礼有节。”
      “这么说来你们是情不自禁的假戏真合喽?”
      “也不全是吧,我和他可能只是稍微超越了一点友情的边界,我从来就没有给他丝毫的机会。”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他么?”
      “说不喜欢吧倒也不是。”
      “那就是喜欢喽!”
      “说喜欢吧倒也不完全是!”
      “你们的关系又那么复杂吗?”
      “因为事实上我们只是在炒作名声,平时我们虽然不在一起,但是大家都知道我们在谈恋爱,然而关系到达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你自己知道么?”
      “还好,至少不会太糊涂!”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几乎为‘0’,你居然不太糊涂说明你们的恋爱确实只是一场游戏。”
      “也许吧。”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正兙?”
      “我也不知道,一切都太戏剧化了,仿佛梦一场。”

      20

      大三暑假,敏子开始找实习单位了,而我呆在小屋子里上网、写文章、打游戏。
      敏子的专业是专业英语,而且人长得又漂亮,所以不难找到实习单位。有时候真的是太无聊了,我稀里糊涂的就报名厨师培训班了,立志烧得一手好菜给敏子吃。
      敏子说,“男子汉大丈夫学烧菜有什么出息呀?”
      “因为我不想你以后太累呀,夫妻恩爱我辛苦点也心里甜呀!”
      “谁跟你是夫妻啊?美得你!”
      “都同居了还不是夫妻啊?”
      “你有结婚证么?”
      “没有,要不现在就去领啊?”
      “小朋友,你年龄还不够呢!”
      “按理说‘无证驾驶’是违法的哦,我们也不能跟那些未婚先孕的人学习,只是我们现在同居算是怎么回事呢?”
      “真土,这叫试婚!”
      “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你想做什么?”
      “你知道的。”
      “小流氓胚子!”
      “啊?你真的知道我想做什么啊?我要去洗碗了!”我坏坏地笑。
      “你好坏!”敏子觉得自己被我戏弄了。
      我一边洗碗一边说,“玉敏啊,你说我们这样所谓的‘试婚’会不会严重影响了良好的社会风气啊?”
      “有那么一点点。”
      “但我更加觉得是这股风气影响了我这个优秀社会青年的一颗优秀的心。”
      “自恋狂!”
      “这不是自恋,你想啊,我这么个单纯少年整日耳濡目染那些没正经事就开房、就搞同居的环境下生活,我能不变坏嘛!”
      “命苦不能怨政府,你要是莲自然就出淤泥而不染!”
      “问题是我是一个七情六欲皆有的人呐!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你沦落什么呀?得了便宜还卖乖!”
      “便宜?我得到什么便宜啦?谁知道你的初夜有没有给那个欧阳正兙呀!”
      “你怎么说出这种话?!”
      “不爱听可以不听,反正我就这么说了!”
      “你真是无耻!”
      “无耻者无畏!无耻?跟你学的!”
      “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出去!”
      “好,我混蛋,我这就滚!”
      我摔门而去,留下敏子一个人在床上哭泣。

      我到轻舞飞扬音乐酒吧喝了一下午的酒,抽了两包红南京,自我反省这样对敏子不公平。我不应该把旧事重提,我不应该让她伤心。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便无法收回,我应该能体会到敏子的心情,于是我买了敏子最爱吃的菜,又到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准备回家向她道歉。
      门是锁起来的,我敲门半天都没人应。我取出钥匙打开门,床上不见敏子。她把自己的衣物都收拾好拿走了,我一下子感到情况的不妙,敏子可能离家出走了。我的心惊颤着,感觉凉飕飕的。
      她的电话关机了。
      这么晚她会去哪里呢?我不知道,但我一定要知道,我必须知道。

      冬生还是住在月华那里。
      我一直都把月华当作间谍来看待,虽然表面上她是一名优秀的刑警。在这个缺乏信任的年代里朋友不能信任、夫妻不能信任、战友不能信任、组织不能信任、地球人不能信任,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总以为自己猜想的东西就是事实,而把事实怀疑为一个个栩栩如生的梦。

      柳月华是冬生失散多年的姐姐,当然,事实上说不准是谁是谁失散了谁,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失散之人。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都很巧合,奇迹就在我们身边,你不信不行。冬生的那次交通事故现场,月华刚好是执勤交警,在察看冬生伤势时她发现了冬生右耳上的两个小肉柱,而且耳朵下刚好有颗黑痣。月华心中猛的一惊,有种力量驱使她赶紧送冬生去医院。
      那次事故冬生手术用了好多血,而月华的血型和冬生的是相同的。这样就更加坚定了月华的判断,她可能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于是她对冬生是关怀备至、照料有加。

      出院那天,冬生在一堆病例表单中发现了月华的血液化验单,血型和自己的是一样的。当月华试探性地问冬生想不想有一个姐姐的时候,他已经差不多猜出来月华可能就是他的亲姐姐,但是现在的爸爸妈妈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呢?
      冬生和月华一起回了冬生的重庆老家,见到了冬生的爸爸妈妈。对于月华的到来,二老是又惊又喜。冬生还有个妹妹,叫英子,已经上小学六年级了。
      冬生的父亲叫郑少东,在当地派出所任所长,已经快到退休的年纪了。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除了妻子以外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老郑一生清白,这些年来为地方百姓做了许多事,乡亲们都说,“只要有老郑在,这里的十族八寨的就太平。”
      老郑也不是想一直瞒着冬生,他想等冬生再大一些告诉他,如果可以,他宁愿隐瞒一辈子不说。在老郑的眼里,冬生还只是个孩子,他还太小,他也许还承受不用了这种压力。如今,既然月华已经找到冬生并且要认这个弟弟,那就干脆把这件事情了结了吧。
      吃过晚饭,老郑支开妻子和英子,把冬生和月华叫到里屋。
      老郑点了根烟,在屋里来回踱步,见冬生和月华进来示意他们坐在写字台旁边的椅子上。老郑狠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拧了拧烟头就熄灭了,冒出最后一缕青烟。
      “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你们的父亲叫袁绍平。”月华和冬生默默地听着。
      “我们是同一个警校毕业的,毕业后一起被分配到云南红河边防武警支队。”老郑继续说道,“你们的父亲非常优秀,而且沉稳帅气,很受当地姑娘的青睐,但是在一次任务中突然失踪了。”
      “那后来有没有找到他呢?”月华问。
      “从后来屡次破获得毒品交易案件中有人说看见了他,他已经在短时间内成为‘中缅越老’边境线上的大毒枭。他的势力很强大,把一些小的毒品供应商都给兼并统一起来了。”
      “那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做到的?”月华接着问。
      “他娶了缅甸的瑞丽公主,也就是你们的亲生母亲。……”
      冬生看了看月华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竟然有这么离奇的情节。月华示意冬生不要开小差,继续听老郑把话说完。
      “……相继生下了你们两个孩子,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改变了一切。”
      “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冬生疑惑地问。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手下的一小股势力与缅甸内地的大毒枭相互勾结企图控制毒品交易市场价格。毒品市场就是这样,没有谁甘心区从于谁,当他们不缺钱的时候便开始争权了。”
      “毒品交易市场跟石油和黄金有得一拼!”冬生默默地说。
      “他们经常会在边境线不期而遇,恶斗是难免的。因为大毒枭之间的不和,我们在边境线上坐收了不少渔翁之利。
      有一天绍平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与我单独见面,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我到了事先约好的秘密地点,并没有看到他,只见到一个呀呀学语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就是我?”冬生满脸的疑惑。
      “对,就是你!”
      “我父亲为什么没有去呢?”
      “当时我也很担心,感觉情况可能有变,便抱着孩子回家了。到家以后我才发现小孩身上有一封信和一个胶卷,信上说情况有变,对他很不利,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他把资料全部录在胶卷上了,希望能有助于我们破案。同时把孩子托付给我,希望等孩子长大成人以后一定要去找他姐姐。信里包裹着一张你们俩的合影。”
      “我把这件事及时向局里报告了,我们根据胶片中的图象找到了交易地点。当时的情况相当惊险,很可能是一场大火并,获胜的一方将获得所有毒品,并且必然独霸毒品市场。局里立即上报了中央,中缅两国边防部队连夜进行了联合围剿,除了一小部分残余势力逃进原始森林外,大部分都被就地歼灭了。”
      “那我父亲还活着么?”月华早已经泪流满面。
      “当时没有有知道,后来从省厅传来嘉奖你父亲为‘一级战斗英雄’的喜报,并且授予‘革命烈士’的称号。”
      “他真的死了?”冬生也哭了。
      “在云南大理烈士陵园有你们父亲的墓碑。”
      “那个缅甸瑞丽公主后来怎么样了?”月华接着问。
      “当时中缅的联合定案是说瑞丽公主和女儿一起失踪。就这样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也成为警察了,你们的父亲在天有灵的话也该心安了。”
      月华只是哭,不住的哭。
      “听冬生说你是在美国长大的?”
      “嗯,我也是那时跟我养父去的美国。”
      “你养父叫什么名字?”
      “陆正浩。您认识吗?”
      “没有印象,可能时间太长记不清了。或者可能不是真名。”
      “不是真名?”
      “对,其实我现在的名字也是后来改的。”
      “那您的真名字叫什么啊?”
      “都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还是不要再提起啦。”
      “郑叔叔,我可以喊您一声爸爸么?”
      “嗯,那当然好啦!”
      “郑爸爸,有时间我想带冬生去云南给我父亲扫墓。”
      “你们先住下来,过几天我跟你们一起去。这是件大事情,他在泉下有知你们姐弟重逢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嗯。”月华郑重地点了点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