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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鼎鼎有名 鼎鼎有名的 ...
(一)
江湖上有个鼎鼎有名的大侠,是个武功很好的剑客。热衷于劫富济贫,但凡那些大奸大恶之人都会受到剑客的惩罚——杀人掠财。只要是和奸恶之人有关系的,最终都逃不过一死。而这种斩尽杀绝的做法也遭到了一些仁义之辈的谴责,认为剑客的行为过于残暴,非是善法。当然,这些只是很少的批评的人,因为剑客的拥护者实在是太多了。剑客杀死奸恶,得到的财产分文未留全部散了出去,受到剑客恩护的人太多,也全成了剑客的拥护者。而剑客本人,却依旧过着谨小慎微的日子。
这天,剑客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杀一个大贪官。路程走到第三天晚上时,他照常在野外准备着过夜的火堆喝着水,但却迟迟没有休息,因为他总觉得,这一次的路上,有人在跟着他。
(二)
江湖上有个鼎鼎有名的小人,是个武功很好的刺客。热衷于金钱买卖,但凡给了他足够数量的黄金,让他去杀什么人他都会去,不论善恶。因此总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个人花了钱请刺客去杀他的仇人,却反过来被杀了,因为另一方出了更诱人的数目。江湖上的人诟病他的反复无常、金钱至上,却也没有人拿他有什么办法,因为刺客很是来去无踪。
这天,刺客接到了一笔很可观的定金,让他去杀一个大侠。他照常跟踪着猎物,去发现猎物的习性,跟踪了整整三天,他摸清了猎物的习惯,但却迟迟没有动手,因为他发现,猎物警觉了。
(三)
剑客大概能猜到是谁在跟着自己,对手很强,但他觉得自己赢的把握更大些。剑客左手端起陶碗喝水,露出了一截脖颈。
右边的树上飞速射来了一支袖箭,直对着剑客的脖颈。
——偷窥者动了。
剑客右手摸起一块石头投向袖箭,打飞了它原本的路线。
同时剑客抓起剑猛地站起,向右方奔去,然而那里其实已经没人了。
刚走了两步,剑客就听见从他身后传来的声音。
“喂。”
剑客知道,他低估了这个偷窥者。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刚刚自己坐过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青年,拿着他的碗,喝着他的水,和他说话。
(四)
在剑客坐在火堆旁不睡觉的时候,刺客就知道今天自己必须和他打照面了。他把袖箭安置在了之前一直藏身的树上,那个位置正对着剑客的右手边。然后用细绳扣着袖箭的发射机关,只要一拉就会发射出去,而自己早就离开了那棵树。
其实刺客知道,如果论真功夫,他是敌不过剑客的,但是架不住夜晚的树林对他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时地利。剑客再敏锐,也没办法察觉出一个顶尖刺客的躲藏。刺客对自己的职业技术有着超常的自信。
果然,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刺客赢了。
剑客故意露出破绽,殊不知引来的是刺客准备好的诱饵。
(五)
这是剑客第一次感觉到懊恼的经历,轻敌这件事已经很久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了,而这一次他竟然在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年轻人手里吃了下马威,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看着刺客眯着眼睛喝水,非常享受,仿佛是什么琼浆玉液一般,其实那只是刺客在炫耀,你一个鼎鼎有名的大侠,居然也有失误的时候。
剑客面色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径直走向刺客的位置。刺客以为他要开始动手了,猛地弹起,一脚踢向地上,扬起的泥土瞬间扑灭了火堆。
四周一片漆黑。
剑客知道了,他和自己一样神经紧绷,于是轻笑了一声。而下一秒便收回了笑意,拔出深藏鞘中的利剑,直指敌人。
(六)
剑客仿佛嘲笑的笑声,一下子点燃了刺客的怒火。他拔出匕首,欺身而上,非要给这个鼎鼎有名的大侠一个教训。
刺客的每一步都贴近剑客行动,让剑客没有办法发挥出他卓绝的剑术。刺客的确有点小得意了,初见面的小胜利、对战中的压倒性行动,让他觉得这个和自己一样的“鼎鼎有名”也不过如此。
同样的“鼎鼎有名”,刺客太想赢了。
(七)
剑客发现了这位“真小人”的弱点了——他想赢的心思太强烈了。剑客并不是一个好胜心很强的人,所以他没办法理解刺客在和他交手的时候为什么这样的激动,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做出劣势的假象来诱导刺客。
他假装每一步都被刺客压住一头,处处避让着刺客锋芒毕露的匕首,收敛住自己的剑锋,果然,刺客骄傲了。
剑客第二次假装露出了破绽,这一次上钩的不再是诱饵,而是刺客的破绽。
(八)
当自己的匕首被打落在地、而剑客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时,刺客知道自己上当了。他不敢置信,在自己的主场里竟然败落下风,心有不甘的他在黑暗里倔强地瞪着剑客。
只听见剑客笑了一声:“年轻人啊,还是太浮躁了。”
刺客想辩驳,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次的确浮躁了,因为自己从未有过的好胜心。
在江湖上,刺客听过了太多关于剑客的传闻,关于他的事迹,关于他的仁义、他的大侠之风。可是,刺客不服气。他觉得剑客和他同样是手上沾满了鲜血,凭什么一个世人称赞、一个却只能收获唾骂。他能够确认他杀死的所有人都是奸恶之辈吗?他能确信他没有错手杀死无辜之人吗?
刺客太期待这一场对决了,想赢一次这个处处名声压过自己的剑客。
(九)
很少关注江湖传闻的剑客,并不知道为什么刺客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就算在黑暗里都能感受到他眼睛里的不甘心。不过他没有好奇心想去知道这个答案,对手落在他的手上就只有死路一条。
剑客开始动手了。
(十)
刺客看着剑客端详了自己一会,接着眼神开始变冷,他知道,剑客要下杀手了。
剑锋离脖子越来越近,他以最快的速度后退了一步,左手抓住了剑身,阻止了剑客来势汹汹的杀意,接着一个弹身离开了这里。
(十一)
刺客还是逃了。剑客收回了自己的剑,没有追过去,而是回到原地点燃了火堆休息了,毕竟他还记得这一次最重要的是去杀那个大贪官的。
火堆旁的剑客开始闭目养神,计算着明天的行程距离那个贪官的地方还有多远,还有几天自己能够走到。不知不觉剑客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很模糊的梦,梦里是他早就记不清楚的家,温馨而短暂。
(十二)
刺客穿梭在幽暗的树林里,飞奔了很长一段距离之后,他才顾得上看一眼自己受伤的左手,鲜血流满了整个手掌。
这一次的刺杀大约是他刺客生涯里最没有把握的一次了,但是他却必须去,因为这是几年来上面下达给他的唯一必须完成的任务,而且他自己也很想和剑客有一次对战。
在追踪的过程中,他总觉得剑客给自己一种很模糊的熟悉感,而这种熟悉感到了剑客拔剑的时候变得清晰了些,就好像很多年前他曾经看过剑客使剑一般。但这种想法却抓不住摸不着。
(十三)
清晨时分剑客醒了,刚醒的时候残留的一点梦境让剑客有点说不出的怅然若失,他知道,这大概是他迫切想要报仇的心思影响而来的梦,只要这次的贪官杀死了,那以后自己在江湖上才会真正的潇洒恣意了,而这一天也不远了。
剑客揣着迫切的心情马不停蹄地到达了目的地,几天的行程却没有让他有多少疲倦,好像现在让他去杀人也是可以的。但他还是找了一处客栈休息了一天,自己的精神太过紧绷了,没办法达到最佳状态。明天,就明天,他便能一偿宿愿了。剑客这样想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便睡下了。
(十四)
刺客回去之后被骂了一通,这是刺客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挨骂。那位大人骂的很难听,就好像刺客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刺客从没见过那位大人这么急躁的样子,他可以说是被那位大人抚养长大的,看到的也一直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大人发了这么大的火,那一定是自己太没用了,刺客想。
大人发完了一通火就让刺客离开了,刺客拖着被狠狠踹了一脚的腿恭敬地离开了。如果是江湖人看到这一幕那大约会很吃惊的,毕竟在江湖人的以为里,刺客是任意妄为的,却没想到刺客也是需要服从命令的。
刺客思考着该怎样才能杀掉剑客,好阻止他刺杀那位大人的行动。在思考的时候,刺客习惯性地想摸出他的小木偶,却摸出了放在胸前的大人给的药包。
他想起来了,大人说过,你是一个刺客,阴险一点也是无妨的。
(十五)
剑客一夜好眠,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辰时。睡了这么久,剑客也攒满了一身的精气神,就好像即将出鞘的利剑,只等敌人的脖子奉送上。
到邻近大仇得报的这一天,剑客反而没有那么急迫了,他慢悠悠地洗漱,慢悠悠地在客栈里吃了早饭,慢悠悠地走到贪官的府邸,还顺带观看了当地的街市风貌。在路上的时候,剑客又有了被偷窥的感觉,看样子那个小贼又在跟着自己。不过今天那个小贼好像有点不太对,好几个转角的时候都被他明显地发现了踪迹。
在快到贪官府邸的时候,剑客停下了脚步,转身向后看去,一下子就看见站在小摊旁的刺客,右手里好像在摩挲这什么东西,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里就快写着“你过来”三个字了。剑客看着觉得有点好笑,就向刺客的方向走了几步,可没想到刺客这时候却犹如避之不及一样,飞快地逃开了。
剑客看着有点困惑,但也没有追上去,回过身就继续朝贪官府上走去了。他来到贪官的府上时,约摸着时间已经过了午时了。
剑客发现这里的防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密,剑客一个翻身进了贪官的府邸,看到的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守卫,就好像并没有预料到他今天会来刺杀一样。这样的不正常让剑客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出手极为快速地杀掉了一路上的守卫,并且仔细观察着周围是不是布置了机关。但是令他不解的是,他非常顺畅地就走到了贪官府邸的内院,来到了贪官书房门前——这个时间点正是贪官处理政务的时间。
剑客一步一步向自己的目标走去,最终只隔了一扇门。门内贪官正和他的手下说着话。
手下问贪官是否需要增加府上的守卫,而贪官却说并不需要。因为暗七给剑客下了毒,剑客是活不过今日午时的,午时已过也就不会有危险了。暗七,是刺客的名字。
剑客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刺客一直跟着自己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是给自己下毒了。他记得江湖上可从没有过刺客杀人还需要下毒的传闻,看样子在刺客看来,自己的确很棘手。不过,刺客感觉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身体并没有问题。于是他向前走了一步,准备推开门。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身影从他身后出现,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破绽暴露在他的面前,只是双手绕过剑客的脖子,紧紧捂住了剑客的嘴,掌心里好像有一粒药丸之类的东西,正在死命地塞到剑客的嘴里,剑客努力挣扎却还是被迫吞下了那粒药丸。剑客很愤怒,反手就将原本就提在右手里的剑刺进了刺客的身体,刺客却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给我下了一次毒还想下第二次吗?”剑客低低地问话。
刺客依旧没有声音,只是双手紧紧抱住了剑客的脖子,脑袋在他的颈间摩挲了一下。
而这时候屋内的对话又进行到了另一个进程,贪官说的一席话却瞬间定住剑客。
贪官说:“养了暗七有十五年,是时候收获回报的了,他杀掉了自己的亲哥哥,演了一出手足相残的戏给我乐呵乐呵,也不枉我夸他是条最忠实的狗了。”
剑客站在门外一动不动,自己脖子上的手缩回去了一只,摸索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又伸了回来,手里握了个像是人偶的东西,塞到了自己的怀里。自己脖颈间的脑袋又磨蹭了一下,用已经很虚弱的声音叫了声“哥哥”。剑客宁愿相信这是贪官演给自己看的,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自欺欺人地抽回了自己的佩剑,刺客终于忍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却没有离开剑客半步,黏着他仿佛恨不得成为连体婴儿。
剑客的心都颤三颤了,不敢挪动一下,却用着强装冷静的声音说,“松手”。
刺客虚弱地笑了一下,“好的,那哥哥快点出来。”说着便放下了双手。颤巍巍地离开剑客,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了。剑客很僵硬地扶着刺客靠着墙坐了下来,期间没有正视他一眼,生怕一个对视就发现刺客真的是自己模糊的记忆里那个乖乖的弟弟。剑客一步不回头地推开了门,努力忽视黏在自己背上的目光,他怕一个心软就要带着刺客离开,从而放弃坚持了十几年的报仇计划。
突然推开的门打断了书房里两个人的对话,贪官抬头看向门的方向,他被进来的剑客吓到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还在滴血的剑尖,一句话都是哆嗦着音说的,“你……怎么……不……你……马上就要死了……不……你已经死了……来人……快来……人啊!”贪官被一剑封喉,接着旁边的喽啰也被杀了。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杀死了仇人,剑客感觉到了不可思议,却没有任何愉悦的心情。
他呆愣着看了倒在血泊里的两个蝼蚁许久,突然惊醒,急忙转身出去。
刺客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脸朝着门口的方向,双眼紧闭,嘴角微翘,仿佛下一刻他失散多年的哥哥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剑客一下子握不住他的剑了,砰地一声,剑落在了地上。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着脚步,缓缓蹲下,轻柔地把刺客搂紧怀里,颤抖着手摸了摸刺客的脸颊,轻声细语地说道:“乖阿弟,快醒醒,哥哥带你回家。”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动静。他又说,“臭小子,还装睡骗哥哥,看哥哥捏你的鼻子。”而刺客却依旧没有睁开眼。剑客盯着刺客看了许久,然后抱紧了刺客,把两个人的脸紧紧贴着。
泣不成声。
(十六)
刺客在那三天跟踪剑客的时候就发现了,剑客睡前总要喝杯水,他想这应该是自己下毒的最佳时机了。于是在小二给剑客房间添水的时候,把毒下在了里面,随手把包着毒药的纸又揣回了怀里。听大人说这毒无色无味,是不会被察觉的,看着剑客喝了水,他就离开了客栈回去禀报了。
在大人书房门外的时候,刺客发现大人在谈论事情,便没有惊动他人,而是待在外面等候着。他听见了大人和他的手下在谈论自己。
“这个暗七真是没用,当条狗都当不好,养了他这么多年,结果连个呆板剑客都杀不死,和他家人一样,都是废物,当初就该把他和他那一家子一起杀了!”
“可不是嘛,等了这么久的一出兄弟相残还没开始就收场了,真没意思。”
“不提那个废物了,这几天记得府上要严加把守,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听到兄弟相残四个字,刺客还有些不敢置信。那个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侠竟然是自己的哥哥吗,知道了哥哥这些年过的还挺好,刺客觉得很开心。可是下一刻心就瞬间凉了半截,这个与有荣焉的哥哥,刚刚才被自己在水里下了毒。自己还没等到和哥哥的重逢,就在不知道身份的情况下差点杀了他。
刺客在门外想了一会,想着利用这个毒药十二个时辰的潜伏期,于是他敲响了书房门。
刺客说中午的时候在剑客的水里放了毒,所以到第二天午时如果剑客还没来,那就可以把府里严守的守卫撤走了。
大人很高兴,连着拍了很多下刺客的肩膀,夸他是可塑之才,赏了很多金银珠宝。刺客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离开了,但他没说的是,剑客每一次的行动都只在午时之后开始的。虽然知道剑客的武功很好,但撤走大部分守卫,还是能尽量让他的行动更加安全一些。
从贪官府上出来之后,刺客就飞速赶往了当地一个非常有名的医馆,连夜敲开了医馆的大门。老医师因为被扰了清梦,敲诈了刺客大半的积蓄,这才答应了刺客研制解药。刺客给了老医师包着毒药的纸,老医师研究了整整六个时辰,终于做出了解药。解药交给刺客的时候,老医师说,幸好纸上还有残留,再加上这个毒药的毒性并不是很繁杂,所以研制出解药实属幸运。刺客拿到解药时连句囫囵的感谢都没说出,就就急匆匆地朝着剑客落榻的客栈赶去。
当刺客到了那却发现,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解药给剑客。于是就心不在焉地跟了剑客一路,看着剑客的一举一动,总想一个冲动上去和剑客打招呼,说出一切、光明正大地叫他哥哥。但这也只是想想,当剑客真的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却还是下意识地退缩进了暗处。刺客依旧在跟着剑客,但这一次很隐蔽地再没有让他发现。
剑客进了贪官家里,一路杀了过去。而刺客在后面看着剑客的每一个剑招,也渐渐找到了最开始莫名出现的熟悉感的来源,这些招数都是家里世代传递下来的。可是十几年前他们就已经家破人亡了,所以剑客只会是自学成才的,能有现在这样的建树,谁又能知道他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呢。刺客带着喜悦与心酸看着剑客,一直走到了贪官书房的门前。
门内在说着关于剑客的话题,说着自己给他下毒的事情。刺客突然现身在剑客的背后,手里拿的正是他等了六个时辰的解药。刺客双手捂住了剑客的嘴,努力想让剑客吃掉解药,剑客抓住了他的手腕,想阻止他的行动。可是因为刺客原本出现的就猝不及防,再加上刺客用的力气很大,最后解药终于被咽下了,而同时,剑客的剑也刺进了刺客的腹部。剑客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他松了一口气。刺客的双手向下,环抱住了剑客的脖颈,脑袋很是亲昵地蹭了一下剑客,似乎感觉到了一点儿时的温馨感。
当贪官揭露了他们两个的关系时,剑客明显僵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地抽回了佩剑,似乎并不相信书房内的说辞。剑客毅然决然让刺客离开自己,而刺客也听话地松开了双手,只是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剑客,而剑客的不回应还是让刺客心里酸涩了一下。
刺客明显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腹上的鲜血堵不住地向外流淌,但是刺客依旧舍不得闭上眼睛,转头面朝着门的方向。明明杀个人的时间只是一瞬间,可是哥哥为什么还不出来。明明已经听见尸体倒地的声音,为什么门口还是没有身影出现。刺客觉得自己仿佛等待了一个春秋,可是剑客还没来。睡一会吧,一觉醒来哥哥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刺客这样想着,嘴角挂着笑,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十七)
江湖上有个鼎鼎有名的雕刻师,热衷于给别人雕刻木偶,尤其喜欢给那些一家子里有兄弟的家庭雕木偶。这时候雕刻师会送上自己最真挚的祝福,祝愿他们一家团圆,兄弟和睦。
江湖上有传闻说,这个鼎鼎有名的雕刻师多年以前是一个很厉害的剑客,这个传闻没有人证实,所以也就吸引了很多耍剑的年轻人上门邀战。然而雕刻师的确武功了得,却只是靠着他手里的匕首来应战,至于使剑么却从来没有见过,也因此很多人都说这位鼎鼎有名的雕刻师很不待见剑客,所以每次有剑客邀战他都必定前往。
雕刻师的怪习性总是成为江湖人茶余饭后谈资,但是好奇心再重,也没有人探寻到他真的样子。也就没有人知道,他之所以不拿剑是因为他永远也拿不起剑了。而还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小秘密就是,这位鼎鼎有名的雕刻师一生里给无数人刻过木偶,自己的家里却没有一件自己雕刻的物品,只有他一直揣在怀里的一个很小的、不知道来历的破旧木偶,在每天没有人来访的时候,从怀里拿出来,看着它,摩挲着上面永远也洗不掉的血迹。
最开始写的时候只有前面很短的一段,就是初见的打斗,后面为了不那么有头没尾就加了好多东西,感觉都是些狗血而且无逻辑的东西,尤其是那个“睡前喝水”的设定并没有什么科学道理的,只是为了弟弟能下毒才写的。。而且最后到底该停在那里,弟弟到底死不死我也想了好久,最开始设定是死了的,但是后面为了让哥哥不死创了一个老医师,然后就想着物尽其用,既然救了哥哥那就再救一下弟弟吧,后来写着写着还是觉得死一下更好,让哥哥永远活在遗憾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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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鼎鼎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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