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有意》满袖花叠影

2、第二章

　　叶衡瞥了一眼晕过去的士兵，示意下属上前探了探鼻息，确定还是活着之后，两人才进入城内。
　　“王爷，天色不早了，是否需要找个地方歇息一下？”下属跟在叶衡身后半步小声说道。叶衡点点头：“随意找一家客店住下吧。越普通越好。”初来乍到，他不想把排场弄得太大。说罢又想了半刻，补充了句：“有吃的更好。”
　　下属应声，在两人行至下一条小巷时渐渐隐去身形。

　　扬州城虽说有宵禁，但却不早，一些和官府打过招呼的店家甚至能营业到子时。不过能打上招呼的店家往往都是大店了。叶衡看了看影子，大致确定现在的时间也差不离，又轻功飞上屋檐之间查看一番，果然，还有几家店是亮着灯的。从边境一路疾行到扬州城，三夜奔波不停只吃了两顿饭，纵是叶衡的铁板身子也有点吃不消。
　　而且他胃口还特别挑。
　　“王爷，开门的客栈只有一家且没有吃食。按照王爷的意思，下属已经现行下了定金。不过醉仙楼尚在营业，下属认为……”
　　“醉仙楼？”叶衡挑眉，“江南排的上号的那个？”
　　“正是。”
　　叶衡挥挥手：“就这么办吧。”
　　于是他轻功一点，转眼间便来到了醉仙楼前。纵是夜深了店里也还有一些喝酒助兴的浪子才人。他踏进店里，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店内人不多，小二很是快当，马上上前问道：“客官吃点什么？”
　　“你们这有什么招牌菜？”
　　“诶哟，我们招牌菜可多了。不过客官对不住，现在厨子们都睡下了，现在怕是上不了招牌菜……”
　　叶衡：“……那随意上点吧。”
　　“好嘞。”
　　然而片刻后他后悔了。热腾腾的饭菜是端上来了，可是他完全下不去筷。鲈鱼的肉质不够鲜美，简直烂成了一坨泥；他心想着还不如塞北的干牛肉，但是奈何肚子实在太饿，硬是硬着头皮吞了下去。
　　太失望了。醉仙楼。从小到大对饮食特别挑剔的叶王爷想到。
　　于是他拍拍衣袖起身走人，刚走出门槛，便听到小二大声喊：“客官！你还没给钱呐！”
　　叶衡听着烦，也懒得解释，只说了一句：“太难吃了，不想给钱。”然后正欲抬腿便走，又听那小二高声喊道：“二掌柜！二掌柜！不好啦有人吃霸王餐啦！”
　　在店里打工的小二都知道，这个点大掌柜肯定睡着了，只有二掌柜这个夜猫子说不定可能还在，此情此景，也只有求助二掌柜了，因为店里的其他客人都看傻了也不敢多嘴。小二知道，二掌柜他几乎从不管事，可一涉及到钱，十有八九会出来。
　　小二话音刚落，便传来一个清朗又带着一些烦躁的声音：“许武这头猪！！下次不能让他睡这么早！尽给我找事做！”
　　叶衡眯了眯眼，这声音是从里间，准确来说是上方传来的。他暗想大，不了给点钱息事宁人罢了。他明天还要调查辛无忧究竟在扬州城何处，可不想因为现在这件事闹出什么乱子。
　　他盯着里间，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走出来。
　　却并未料到此时已经有人到了自己身后。

　　“这位客官，”辛无忧从房顶上跳下来，澄黄色的衣摆翻飞，飘然落地。他一边走向叶衡，一边笑吟吟地说：“没付钱就想走，嗯？”
　　叶衡愣住，他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
　　“客官怎么不说话？”
　　叶衡看向这个笑里藏刀的人，一边思考他究竟何时出来的，一边犹豫地说：“你这里的菜让我没有付钱的理由。”
　　辛无忧点头唔了一声，说道：“此言差矣。茶米油盐都是用钱买来的，不管怎么说，客官已经吃下肚了不是？”随后沉吟半刻，恍然大悟似的说：“不如这样，若是你三招之内胜了一招，我便只收你成本价。”
　　叶衡拧了拧眉：这是什么馊主意？
　　“我不会武功。”
　　“我也不会。来吧，咱们过几招。”辛无忧说完，随后站进了叶衡半步：“你来醉仙楼的时候用的是半步凌云吧？”
　　半步凌云，轻功中仅次于腾云若海的境界。
　　这人，居然已经看出了他用的是什么轻功么？
　　“教你的人多半境界在你之上，放眼江湖没多少人，想知道你是谁，就像我明天要去买鱼一样简单。”
　　叶衡轻叹一声，歪打正着还是碰到了难缠的人，便说：“买鱼倒不必。你们的菜难吃在先，我不付钱在后。请吧。”
　　辛无忧盯了他半刻，突然说：“你是塞北人？”
　　“是，请吧。”
　　“西凉的？”
　　“……公子有话直说？”
　　辛无忧摇摇头：“没事，只不过看到你腰间的玉佩纹样有些熟悉罢了。”他又恢复了刚刚的笑容，“若是西凉人，不熟悉这边菜式的口味也是自然。不知客官来这扬州城做什么？”
　　“公子话有点多了，要打便打即可。”他皱眉，似乎有些不悦。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辛无忧打开折扇，说道：“一招定胜负吧。恰巧我也会几个西凉菜式，若是输了，客官付了这顿的饭钱，而后就当我请客，不知意下如何？”
　　叶衡道：“多谢公子美意。不知公子为何要请我的客？”
　　辛无忧将扇面轻轻往上一提，堆在房梁上的枯枝杂木纷纷悬空而起。只听他淡淡道：“故地之人罢了。”

作者有话说

　　害，我没有文看了，于是决定放空脑子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