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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   过了一会子,只听见一声叹息,一个身影头也不回跑向了朝露殿。
      腊月十八,南天挂斗,王有才往手里哈了口气,看着疏疏朗朗的星星,想着明天是不是回去见见师傅,还是有些事拿不准。来来回回踱着步子,猛听见有人喊 “走水啦!”,只见东面腾起了火光,在这夜里焦灼人眼。东面?凤藻宫!王有才急跑到殿角,半刻钟后才见一个小黄门过来报讯。王有才赶忙迎上去。“可是凤藻宫走水了?”是,小的……““烧的哪里?”“偏殿”人呢。人可平安”“没听说有人受伤”那小黄门边应着,被王有才领到角门,向秉笔太监高成说了,高成急匆匆走进殿内。过了一会,王有才见殿里灯火亮了一些,内廷司女史匆匆走出来。紧接着,都察院御史龚慈,刑部尚书郑有申,大理寺卿王静接连赶来,皆是神色晦暗,眉头深重。王有才等着王大人出来,慢慢缒了上去,‘王大人,东边可起风了’。王静嗅了嗅空气,“叫你师兄早点回来伺候程师傅吧”。王有才怔了怔,急忙向老院子跑去。
      腊月二十八,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卫国公萧平勾结外族,谋害皇嗣,圈地蓄兵,意图谋反。皇后萧瑗里通外戚,包藏祸心,妄逞私欲,祸乱后宫,入宗正寺待发,入酒馆茶肆,内院外宅,竟成鼎沸只谈。腊月三十,今上念卫国公三次平定北疆之功,抚育皇后之德,赐全尸,葬祖坟。皇后私德有失,许其六秒山修行,青灯古佛,以赎罪孽。不足一月,凡此种种,尘埃落定。
      正月十七,过云楼内,红灯挂盏,一群学生意义奋发,挥斥方遒。
      “自那反贼伏诛,北疆淇王又蠢蠢欲动。我大兄年昨日刚从云北回来,说那寄方城里设九丈高台,请一万番僧,又牺牲无数,给那亡魂超度。近有募兵消息流出,定要为那人报仇血恨”
      “呸,报仇雪恨?我恨不得掘墓鞭尸才好。十五年卫国公爵,多少具枯骨遗恨。要不是那位比丘尼按捺不住,险些造成遗国之恨。”
      “哎,今上还敕封了一位义监,你们可曾听说?”
      “切,细数春秋,你们可曾见过哪个阉人是靠忠义发家的?”
      “我今天说的这位,出我口,入你耳,你若相信,只当宫闱密闻,你若不信,权且一笑了之吧”

      “话说腊月十八,南天挂斗。凤藻宫里,皇后娘娘已水米不进三天。因着淑妃娘娘一事,今上已经下旨皇后娘娘禁足。皇后年轻心盛,禁足第一天就不再进食。皇上苦无证据,又顾及卫国公兵权在握,夙夜不能寐。彼时,朝露殿一名小黄门挺身而出,愿以阴人报上恩。是夜,小黄门冒名入凤藻宫,燃偏殿一角,声东击西,找出卫国公勾连外族信物。岂料出门之时,被人发现,回到朝露殿时已奄奄一息。就因着证物,今上才得以疾风厉火,惩处国贼。”
      “竟有此事?这小黄门可真是了得”
      “小黄门?现在已经是司礼监提督监李大监啦”
      只听得门外乒乒乱响。似是桌凳之声,那位着皂衣的书生嘘,指向门外,屋内继而不再言语。
      王有才踉踉跄跄走出过云楼,心内绞痛难当。权柄权柄,你卫国公大权在握,却授他人以柄,有罪尽诛,却为何愆罪他人。有直,我必为你伸张。
      王有才攀着桂树,缘着树干往下。出事之后,凤藻宫早已散尽宫人,只留下一个洒扫。王有才向着偏殿南角门跑去,有直便常在此守值。
      推门而入,房间依然工整,此处竟没有被搜查。哼,罪证已安放在殿中,谁又会在意此地?王有才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有直,他是如何害了你??寒风谡谡,窗棂响个不停。王有才推开前窗,一株老柳,干干挂着枝枝叉叉,随着朔风拍拍打打。老柳老柳,你你这枝枝叉叉,虽万万千千,却柔软无力,人尽可欺,倒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王有才不知哪里来了一场邪火,就要翻窗而出。忽然看见窗角有细白的反光,伸手去摸,反被划了手。仔细看了,才知是细瓷碎片。猛然间想起白日里那书生所说:听闻,那通敌罪状。。。搜出,不过。。。大小,竟藏了9卷丝帛。心头一动,一口老血喷出,尽数喷在那老柳之上,那块似是被人用指甲扣过,隐现一个“土”。王有才哀伤不已,是走是去?有直,原来是我害了你。王有才又痛又很,自己身在局中,若人棋子,可恨却万般无知,行差踏错。有直,待我查明真相,绝不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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