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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秃秃的柳枝,如同路引,模糊了界限,带着他们跌跌撞撞,禹禹前行。
正元十年,淑妃难产,一尸两命。小皇子型肖武帝,惹人泪目。武帝震怒,彻查内苑。有得有才在朝露殿外间伺候,不能听的确切,只见人进进出出,肃眉敛目,殿内悄无声息。
“有才,你说”王有得指指上边,\"已经一个月不见荤腥,咱们天天在殿外,一站就是6个时辰,这寒冬腊月的,我腿都快折了。\"
“小点声。这还指不定要多久。我听有直说,那边,已不进食三天了。”王有才指指凤藻宫方向。
“可怜见的,我打小就吃不饱,人又不聪明,全指着哪天上面能赏口头面。你说,我们刚来三天就出了这事,真他妈背。”
\"行啦,吃你的吧\"
王有才心里有事,囫囵吃完放工汤,朝着凤藻宫走过去。
离凤藻宫东门还有几丈距离,便是一株老桂树。王有才停下,拿出掖在袄袖里的小帽,向上一扔,恰巧挂在那桂树枝上。王有才蹲下,就在地上划拉起来。半柱香光景,只见门口开了小缝,钻了个人出来。王有才腿有些麻,正要起身,啪的被拍了狗啃泥。王有才正脑,确见一个脑袋凑过来,“有才,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细细的眉眼舒展开,不是有直又是谁?有直拿出一个黄帕子,里面包了白色的云片糕。
“我当是什么好物件,云片糕咱们小时候就吃过呀,又拿这些不值钱的哄我”。王有才撇撇嘴角。
“嘿嘿,这你就要听我说啦。这云片糕跟咱先前吃的可不一样。你先尝一块。\"
有直直接拿起一块送有才嘴里,\"怎么样?\"
王有才觉得云片糕化了一汪水,在舌尖清清漾着,竟舍不得咽下。
\"嘿嘿,好吃吧,大食一共进了2盒,陛下统统给了娘娘安排,前几日还没出事的时候,娘娘赏了我一小蝶,统共5片,我吃了一片,给师傅一片,剩下的全给你\"。有才看着有直嘿嘿的傻笑,忍不住想起小时候的故事,也笑起来。
有直自小就有些憨,四个兄弟排排睡觉,偏让他天天倒尿壶,理由是他的铺离门口更近些。师父的脏衣也都是他来洗。甚至师傅布置给几位老公公的孝敬桌椅,也都是有直亲手打的。师父常夸有直懂事,呸,就是好欺负呗。几个人里偏生有才很有直最好,也不知怎的,有直总是爱照顾有才些,一开始有才还不乐意,时间久了,竟然渐渐习惯起来。
“吃呀\",有直催着有才。\"这可是大食的逐云花粉做的,精贵着哪。”
有才这才缓过神来,拍拍手,\"我也有东西要送你。\"
袄子里掏弄半天,有才掏出来一个只有拇指盖大小的物件。有直接过一看,喜上眉梢,“有才,你从哪弄得这壶?乖乖,还能动哩\"
王有才哼了一声“整天在娘娘跟前,也没长星点的见识。这可是寿山人的真作。前两天,大理寺卿王大人托我办了件事,我向他讨得。有直,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有才,我可算没白疼你!我可早就想找他的壶了。晚上你不回师傅那啦?师傅说让都回去哩。\"
“今晚又是我当直,小顺子肚子疼。刚还一直拉呢。就当提前给你庆生辰了,大师兄”
\"有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以后这些事。还是少做吧。这些人都弯弯绕绕,心思也狠着哩。你看娘娘这边,不进食都三天了,但凡可有一人来劝解?你们御前行走。更要注意才是\"
王有才摆摆手。“我先走了,你这大道理我记着啦。”有直看着有才走远,转身回了內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