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025章 ...
-
“易舒怀，你之前就认识我，是吗？”何辞颤声问道。
易舒怀早知道他跟游悦是很好的朋友，却从来不曾提起，还装作此前并不认识他。
何辞心里清楚，游家的亲戚，只要是游悦还能认得的，都是富豪的水准。游悦有两个姑姑，大姑留在T市经营游氏T市的地产产业，而另一个姑姑，听说嫁给了有钱的富商。
他自嘲地笑了，原来，那长得像游悦的嘴角不是错觉，他依稀记得，游悦的爸爸和大姑也有那样微微上翘的嘴角。
“是，何哥，我是见过你，从前在T市的时候。”过了很久，易舒怀才说。他能感觉得到，何辞已经生气了。
易舒怀的话几乎是给了何辞当头猛击，何辞这个人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骗他。他颤抖着朝易舒怀的右脸扇了一巴掌，“为什么骗我？”
易舒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地缓缓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时候，何辞仿佛清醒了一般，冷冷道：“对不住，我失礼了，易大少爷，你从哪来回哪儿去吧，别来开我的玩笑！”
何辞摇摇晃晃地往房间走。易舒怀神情有些恍惚，跟在何辞身后，慌忙抓住他的手腕。
何辞脑中闪过无数他们相识的瞬间，越来越多的疑惑涌上心头。包括忘情酒吧的相遇，更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邂逅。
“何哥，我……”
何辞突然转身，将他狠狠抵在墙上，“我再问你一次！那天，我究竟有没有上你？”
易舒怀的眼底闪过一丝自嘲，他低下头，泄了气般，说：“没有。”
“好……很好，易舒怀，你的演技当真不错，每天对着我演戏，很开心吧？”
大少爷、富二代，装成穷小子制造偶遇，跟暧昧对象纠缠一段时间，最后揭露自己的身份，两个人产生分歧，分分合合最后在一起的桥段，电视里都演烂了。也亏得他演得那么逼真。
“若不是游悦来了，你是不是还要接着演下去？”
易舒怀低着头，没说话，眼里有种何辞看不懂的情绪。
何辞一声叹息，放开他，转身进了卧室。他曾经很欣赏他，以为自己捡到了宝，可没想到，易舒怀却一直在骗他。
“何哥，对不起，我不该骗你，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
易舒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何辞没听，反锁了卧室的门，把易舒怀关在门外。
“易舒怀，游戏到此结束，戏演完了，你走吧，别来烦我……”
何辞躺在大床上，家里暖气很足，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冷。
他还一厢情愿地认为一切都是恰好的巧合，殊不知是对方早已安排好的。他拉了被子，盖住脸，把整个头都埋在里面，什么也不愿回想，疲惫地闭上眼。
好好的跨年过成这样，太糟糕了。
何辞是带着光环长大的，从初中起抽屉里就经常被塞情书。读大学时，一个高年级的学长曾暗地里追了他两年，各种方法都用尽了，他硬是没理人家。太多人喜欢他，易舒怀说喜欢他，他口中的“喜欢”，分量又有多重？他不知道。
很久之后，他听见客厅电视的声音停了，易舒怀关了电视，好像在收拾餐桌。又过了一阵，他的房间传来轻微响动，像是在收拾行李。何辞不去管他，睡了过去。都是大人了，他该知道怎么做。
睡梦中，窗外好像下起了大雪。这一夜，何辞睡得并不好。他觉得雪花的声音格外地大，甚至有些刺耳，像暴雨一样敲打着他的窗户。尽管窗户玻璃是加厚的，即使是暴雨来袭，声音也并不会很大。
第二日，何辞是被钱小马的电话吵醒的，比他定的8点闹钟早了五分钟。
“哥！我过来了，还有十五分钟到，你准备准备。”钱小马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精神，令何辞有点羡慕，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好。”
他昨晚忘了调闹钟，今天该七点半就起的。洗漱过后，他换了衣服，开门。易舒怀的房门开着，人不见了。不过他的大部分东西都在，似乎还打算回来。
何辞不知为何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原来他不打算彻底走掉。而后又有些恼怒，这个小骗子，自己竟还盼着他回来？
餐桌上放了一盘煮过的饺子，只要放在微波炉里两分钟就可以当早饭吃。昨晚没吃完的大餐，装在保鲜盒里，整齐地放进冰箱。游悦带来的寿司和红酒没动，就放在游悦顺手放的椅子上。
钱小马按了门铃，何辞开门。钱小马风尘仆仆地进来，说：“哥，今天外边风可大了，还吹雪呢，你待会儿围个厚点的围巾，戴上口罩和帽子。”
“舒怀呢，还没起？”钱小马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张望。
“他啊，他……回家了。”何辞顺口说了个谎，不过他觉得易舒怀应该是回家了，不然能去哪儿？
“哥，你这儿有吃的没，我没吃早饭。哥你也还没吃吧，舒怀走了是不是没人做饭了？”
钱小马看见椅子上的寿司盒，眼睛一亮，说：“有寿司！”
何辞应了一声，说：“吃吧，游悦昨天过来送的，我订了大餐，没吃成。”
钱小马兴致勃勃地开了盒子，惊叹一声：“哇，种类好丰富！游老板送的当然不可能是便宜货，我不客气了……”
在以前，游悦送东西过来，他一定会很开心地收下。可能因为最近冷，他看了一眼寿司，却一种也不想尝，看上去冷冰冰的。他犹豫了一下，端了那盘饺子，去微波炉里转了两分钟。
“哥，这个寿司很好吃啊，你不尝尝？”
何辞吃了两个饺子，说：“冷，想吃点热的。”
“冷？不冷啊，暖气这么足……”钱小马含糊不清道。
另一边，一夜未眠的易舒怀选择在凌晨逃离何辞家。他自然是不想走的，但他自觉精神状态不大好，不适合再继续留在何辞跟前，至少目前不适合。状态差的时候，他连自己说的话都记不清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讨何辞的喜欢。
他简单收拾了必要的东西，背了背包，离开何辞家。外面风很大，他忘了拿围巾，戴上帽子继续走，打了车，去火车站。
想了很久，决定回家一段时间。反正何辞也要去H市拍戏，这段时间不在家。
他没有选择动车，坐的K字头。K字头的快车去T市也不过两个多小时，他当年就是坐着K字头的火车来的帝都，几个月前来帝都也坐的K字头，为的是省钱。
凌晨的车厢里没几个人，昏暗的灯光下，许多乘客歪歪斜斜地睡了。他戴着口罩坐在窗边，
窗外是纷飞的大雪。他一点睡意也无，撑着脑袋，去看不断飘落到窗前的雪。窗外黑黢黢的，只能看到打在窗上的雪花，和依稀的灯光。
海子说，在夜色中，我有三次受难：流浪、爱情、生存。
爱情原本就会让人痛苦，可何辞就是他的一根稻草，如果他不爱何辞，绝对坚持不到现在。
在这场大雪中，他开始回忆起最开始见到何辞的那一天。他记得很清楚，那是十二年前的夏天，那年的夏天又热又长，他至今能回忆起树上扰人的蝉鸣声。
小升初的暑假，妈妈带着易舒怀去了游家，他知道妈妈的目的，她是去跟外公要钱的。好几年前妈妈就曾经说过再也不去那儿，但她还是去了，她说，这是最后一次。
他从未见过父亲，他姨说，他妈是个三儿，不听家里的话，非跟人厮混在一起，甚至不惜跟家里翻脸和人私奔，最后却被那人给甩了，还生了个拖油瓶，也就是他。
游家人说，让她把儿子送走，就欢迎她回去，但她不肯，于是很少进游家的门，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过去看一眼父母，还不免被冷嘲热讽一番。
易舒怀只知道自己生父是个姓易的美国人，看自己的长相能知道，应该是个没混血的美籍华人。至于他长什么样，做什么，他一概不知，也不敢问。
那年暑假，妈妈又去了很久没去的游家大院，督促他乖乖的，见人要礼貌。易舒怀心里明白，游家人并不欢迎自己，妈妈带他去的时候，也只是将他放在院子里自己玩。
从小患有轻度自闭的他，不太会同人打交道，游家的几个孩子对他都不大友好，也就游悦对他稍稍好些。
那天，他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等着妈妈出来找他。他虽然年纪还小，却心思敏感，知道自己并不被游家喜欢，因此独自在角落的秋千上玩耍。
“喂！谁让你坐那儿的？”
易舒怀连忙下了秋千，站在一旁。游欣大步流星地走来，满脸骄横。
游欣是游悦的亲妹妹，大他一岁，此时已经上中学，个子高他一大截。
“小野种，你妈又回来要钱了？多大了还玩秋千呢，人都说你有病，果然有病。”
易舒怀不想理游欣，走到一边，却又被拽了回去。
“喂，见了姐姐也不喊，一点礼貌都不知道，肯定是像你那野男人爸。”游欣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易舒怀被拽得很难受，使劲推了游欣，没想到游欣却被他给推倒了，他自己也跌了下去。
这一推彻底激怒了游欣，拽着他的衣领就扇了他几巴掌，眼见着易舒怀脸蛋上挂着两个大红印，游欣有点心虚，甩开他跑开了。
易舒怀在地上滚了一圈，脏兮兮的，手肘和膝盖擦伤，衣服也被游欣弄皱，脸上挂着几个巴掌印。他坐在原地，突然觉得很难过，便无声地哭了起来。
就是在这个时候，何辞看到了他。
何辞跟着游悦来游家，恰巧看到了这个在角落里无声哭泣的男孩。何辞连忙将他扶了起来，游悦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扭头去找游欣算账。
就是在那一天，易舒怀认识了何辞。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02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