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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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二月初，在江南一带已经草长莺飞的时候，京城里依旧寒风料峭。这时大街上了了几人，裹着厚厚的棉衣，紧赶慢赶往回家跑。那些街上的小贩子，大多已经早早收拾回家去了，剩下的也不过缩着脖子，蜷着身子，窝在又脏又厚的毯子里。
街尾，一辆马车慢哒哒地走过，向城门处驶去。
马车内，夜阑萎靡不振，蜷着身子，嵌在厚厚的棉被里，跟着晃动的车身摇摇欲睡。
“小姐，后面是漾王府的马车，我们要避开吗？”
“靠在路边。”
听到是漾王府的马车，夜阑已经猜到是谁了。
霍奕汀，漾王府现在唯一存活的主子。十多年前，当今皇帝的妹妹，霍宇漾在与盛国交战的战场上受伤离世，只留下唯一一个男丁，也幸得有当今皇帝感念同胞妹妹功德和多年感情，对漾王府唯一的子嗣霍奕汀甚是照顾，还是婴孩时的他就被封为群王，享皇子同等待遇。也许是因母父早亡，其性子甚是孤僻，一年里也只是在清明时节出府到阳城（霍宇漾再此地过世，弥留之际，留下遗言，将遗体葬在氓山最高处，意其即使死后也守着自己的家国。看到战报上妹妹的遗言，皇帝也只能同意其意，同时下令将此城被改名为阳城。）拜祭先母。所以京城最神秘的一件事，也是夜阑这些纨绔子弟最为好奇的一件事就是，霍宇汀的长相。
此刻听到是漾王府的马车，夜阑瞬间恢复平时和狐朋狗友们溜猫逗狗的精神，爬起身子，掀开车窗一角，试图从经过的马车缝里瞄到那里面的人，夜阑也知道没戏，但是能瞄到一丁点的东西，将来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也能夸耀夸耀，不是。
所以，现在，夜阑收敛十二分的精神，瞅着对面还是空气的地方，也能在等会儿马车经过时迅速看到所有。
哎，好冷。
马车哒哒哒从后面到了前面，夜阑也只看到一辆皇家标志的精美紫檀马车，以及披在其上素色的帘幕。前面车夫的样貌倒是让夜阑看了个清楚，可惜呀。
子耀自发的赶着马车跟在其后，出了城门。
也在这时夜阑猛地想起，似乎，他们会有很长一段路程的相伴。夜母老家是属于阳城靠近京城这边的一个小山沟沟里，四面环山，那里地处南方，一年四季绿色铺陈。但是很可惜，地处偏僻，还是距霍国边城不远，所以那里的人们只能自给自足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也幸得被山体环绕，战争通常都波及不到那里，而靠山吃山，人们也是很自得其乐。
以前夜母夜父身子骨还好的时候，一家三口每到清明节总要踏上遥远的路程赶回老家，不仅是要祭拜祖先，也因着留恋那里的一山一草一木，还有人。山里的人们总是更简单一点，也更善良美好一点。
所以嘛，不着急，即使最后看不上美人的样貌，总是一路相随，也有一个谈资。
就这样，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行走在管道上，向着同一个方向。
走了大半天，迎来一个路边供来往商客歇脚喝水的小草棚，夜阑让子耀停在路边，要几碗热水热菜热热身。
大概天气的原因，草棚也迎来了较为惨淡的光景。此时，这里只坐了两个桌子，夜阑和子耀一桌，霍府马夫一桌，刚刚看到的应该是霍奕汀的侍者吧，端着饭盒送了过去。
填饱肚子，擦了擦嘴，夜阑站起身向还停着的马车走去。
拱手，
“在下夜府嫡女夜阑，此去为家祖祭拜，与霍小郡王正好同路，便过来叨扰一声。”
停了一会儿，马车内的人才回道：
“夜小姐不用在意本郡王，你……”
似乎在斟酌怎么表达，停顿了一下。
“你随意就好。”
夜阑明白，这么多年自己是他见的第一个外人，虽没有见到，不愿意过多接触是常理所在。但是，
“那这一路就叨扰了。”
没有什么可说，便告辞上了自己的马车。
两辆马车相继离开，结伴而行。
十四天头上，再往前走就要拐弯而行，夜阑向霍奕汀说明，两辆马车便各自分开向自己的方向驾驶。而这十四天里，夜阑也真的没有见上霍奕汀的样貌，在马车里的人自己也不好意思上前面对着马车帘布交流，所以今天夜阑也是第二次听到其声音，还只是‘嗯’的表示知道。
之后又在路上走了三天，才看到村落的面貌。
夜家的老宅因为当年夜母重新休整了一番，平日又嘱托邻居照看，到不会破败。
收拾收拾，便带着礼物去了隔壁王大娘家蹭饭。夜母从小失去母亲，只有由父亲一人独自养大，各种心酸苦楚自不必说，但是村民很是善良，帮了夜母不少，隔壁王大娘一家也因着离得近帮忙更多，所以每年夜阑回来，夜父夜母总会装上很多小礼物带回来，分给大家。
“进来坐吧，远远看到你的马车，你王叔就去准备吃食了，想着等会儿收拾完就过来了，嘿，长高不少。”
到了门口，里面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
王叔早些年伤了身子，不能生育。而乡下的人总是朴实些，娶了就是一辈子。所以每次夜阑回来的时候王大娘王叔总是很高兴地把自己当成自家娃一样疼爱着。
“从我那院子闻到了香味，我就知道王叔啊，准在给我做饭。这不，就来了。”
把手里的东西交给王大娘，王大娘也不见外的直接收下，推辞在乡下可没这说法，家家户户迎来送往很是平常，也是这样来来回回走动，感情也就更深的多了。
夜阑子耀帮着饭菜端到院子凉亭下小木桌上，叫着王叔一起上了桌。
开开心心吃了饭，聊了聊，撤回了自己的小院。
第二天夜阑挽着竹篮，蹬蹬蹬，爬山拐三扭四地长长行走了一里路，去了祖坟拜祭，给地下的老祖宗们报个平安，烧点纸钱衣服，愿她们也过的好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夜阑就呆在了乡下，和王大娘上山打打猎，和戚婶儿翻山越岭采采草药，或者和村子里面年轻的小姑娘们到小河里闹一闹，或者顺便捞几条鱼虾，有时运气好还能捉到河蟹解解馋。
一呆就是半月，因着与好友天水相约的日子快到了，便动身离开。
从山拐弯的另一面传来激烈地打斗声，随着马车的前行，声音越来越大。这一带，熟悉的人都知道此地土匪就是山大王，而狭窄的山路，一不小心，被夹击，就落得人财两空的结局。所以走这条路的人很少，有的被逼无奈，也会雇好高手护送。但是夜阑只在打斗中听到两个人抵抗的声音，难道已经死得只剩两个人了？
拐过山体，夜阑看到了那两个人。
真是巧，居然在这里看到了霍奕汀的真面目。没想到霍小群王还有一身的好功夫，在这个女子为尊男子附属的年代，有武艺的男子还真少见，更何况霍奕汀这个有锦衣玉食的郡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