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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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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n醒来的很早。他刚醒来,港生也醒来了。两人还维持着睡之前的姿势。港生脑袋上缠了一圈绷带,昨晚上还没感觉,早上就觉得头痛难忍。这完全在意料之中,本来身上就有伤,还没恢复好,就又不顾医嘱一意孤行。
Julian看港生皱眉,就知道他是脑袋疼了,便起身对他说:“等等,我给你找药。”港生躺在床上看Julian穿着皱巴巴的衬衣,坐沙发上翻找药物,突然一阵不真实感。他印象里的Julian,总是一副精英的样子,即使酒后失态,也永远盛气临人,哪有这样……委曲求全的?但港生也不好说什么。
很快,Julian拿着药和牛奶过来:“哥哥,起来吧,吃药了。”
“怎么轮到你照顾我了?”港生脸色突然不好意思,于情于理,都应该是他照顾这个弟弟才是。
Julian难得和港生说话这么亲近,十分享受其中,因此并未搭话,只是笑得温柔。Julian鼻子嘴巴大概像那位鲁大佬,只要他平时不苟言笑,自是一派威严气魄,但那眼睛,却又像极了母亲林莲好。若是平时冷冰冰的模样还好,只觉得自带七分威势,但此时如此一笑,竟只是让人觉得美好。港生一时愣神,立刻反应过来,见Julian看他,就不好意思的笑笑:“Julian,你的眼睛和妈长的真像。”
“哦,是吗?”Julian抬手摸了摸自己眼睛,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见港生吃下药片,便起身说去洗澡。港生点点头。趁着这点时间,去准备了早餐。
等Julian从浴室出来,闻到了饭香味,他已经让佣人离开,这是……港生?
果不其然,在桌子上,摆着两个煮蛋,还有陪着果酱的煎好的牛奶面包。旁边陪着草莓和香肠。很简单,但是很丰盛。
Julian坐在椅子上,有些失措的看着这些东西。
港生有些羞涩的说:“你先吃,我去洗漱。”
“好。”Julian点头。然后一直看着港生走进浴室。
浴室里自然是有为港生准备的洗漱用具,甚至贴心的贴上纸条“Mr. Ye\'s”。港生看到之后心情很是复杂。但还是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一出去,就看见Julian还看着他。他不知怎么的,感觉很难受。
但他最是会和稀泥,连忙问Julian:“怎么,还没吃吗?怎么不吃?”
“哦,等你,一起吃。”Julian转过去,手上拿起刀叉,举起来,又放下来,因为他看到港生直接用筷子夹起来吃。Julian便也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双筷子。
咬了一口面包,里面放的糖有点多,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咬了几口,Julian才开口道:“哥哥做的早饭还可以。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他仰起头,没戴眼镜,眼神看上去很是温柔。港生说:“手艺不好,你将就一下。”
虽然气氛不错,但两人之间也没有再次对话,沉默的吃完了早餐。
Julian放下筷子,很是慎重的对港生起立致谢,他说:“谢谢你,哥哥,早饭很好吃。”接着他又说:“阿Sir,你打算什么时候抓我?”
若不是港生也已经吃完,差点要把早饭扔他脸上。闹也闹了,吃也吃了,竟然还想着那一茬?!
港生很是苦情的劝道:“Julian,我是来让你跟我走的。不是过来陪你玩的。你立刻收拾,和我一起离开。”
Julian却并没有回话。他只是好好的穿上了衣服,然后带起眼镜:“我要去公司了。阿sir我在办公室等你。”
港生气急,一把抓住Julian的手:“你开什么玩笑?!你是我弟弟,我说什么都会帮你。”
“可阿sir不要自己的工作了吗?可以升高级督察的。”Julian没有当真,只是甩开港生的手,下楼开车。
港生被挣脱后,突然间觉得很难受,也不知晓原因,竟有一瞬间想放弃。可等他再一回神,发现Julian已经离开,又急匆匆的追上去。两人并肩而立,真的不像是警察和犯人。
“阿sir和我一起去公司吗?也好。”Julian这下反客为主,一把抓住港生的手臂,带着他上车。港生觉得对方似乎过于胸有成竹,但也不知道他喉咙里卖着什么药,就跟上去。
等到了公司,港生跟着Julian下车。Julian又变成了那个嚣张自信、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推开办公室大门,是阿标带着其他人,分成两队迎接Julian。
Julian只是点点头,穿过人群,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华港生迎着众人尖锐的目光,紧随着Julian,进了总经理办公室。阿标紧随其后。办公室内文职人员已经全部不在,留下的多是在在夜总会经常见到的面孔。
在办公室门关上之后,阿标明显对港生非常厌恶。Julian坐在自己的转椅上,随意翻了翻文件之后,双手托着下巴问阿标:“阿标,今天你心情不好啊。”
“BOSS你让我和一个叛徒在一起,我怎么可能心情好。”阿标倒是直言不讳,毫不遮掩的散发着自己的恶意。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呢,真名叫做华港生,是警察派到我们公司的卧底。”Julian很是随意的说出信息量巨大的话,阿标本人倒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港生明显僵了一下。
“不过呢,阿标,你一定不知道,其实,华港生,还是我的哥哥。”Julian笑眯眯的说出来真相,这下,阿标惊得瞳孔都扩张了一倍。阿标正要说话,Julian抬手做出一个“stop”的动作:“等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都不要紧,以后再说。我让你准备好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阿标再是有千言万语,也都被堵到嗓子眼,无法开口,只能闷闷的应了一声,摔门离开。
“阿sir不要介意,我的属下被我惯坏了。”Julian解释的很官方,也很护短。
华港生一步上前,不耐烦的冲过去抓起Julian的手,试图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Julian,不要闹了,快和我走,警察马上就来了。”
Julian倒也不挣扎,顺着力道起来,只是因为被强行拖拽显得有些不太开心:“原来阿sir还想单独抓我立头功,真是没看出来。不过擒贼先擒王,这点倒是没错的。”不过他又立马变得笑眯眯的,金丝眼镜仿佛都散发出愉悦的光,“这一点,哥哥倒是和我一样啊。”
“Julian,你不要闹了!我们都是一个妈生的,你也算是我弟弟,我不想你有危险!你知道吗?”港生又气又无奈。
Julian直视着港生的眼睛:“我不想相信你。”
他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将自己的表取下来放在桌子上:“走吧,去另外一个地方。”
港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Julian又带到别的地方。他临走前看了一眼办公室,所有人都镇定自若,好似已经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
Julian带着港生来到一处非常不起眼的楼房,顺着阴暗的楼道上到二楼,是几件非常平常的房子。可是打开房门,就看见里面模板、印刷机整整齐齐,一张又一张的美元被打印出来,然后在另一台机器上被切割的整整齐齐。每张面值二十,一刀下去,几百美元就这样诞生了。
“阿sir满意吗?这都是我这些年的成果,现在被你全部都发现了,是不是很自豪,很开心,为民除害?”Julian笑得讽刺。
“Julian,你到底要做什么?”港生着急的催促,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Julian拿起那些已经分好的美元,仰天长笑几声,然后扔到他脸上,Julian的表情已经完全冷下来,半点没有之前的温柔,而是极端的厌恶和痛心。他话不多说,抄起汽油桶就往机器上淋汽油。港生吓坏了,连忙去争夺汽油桶,可是被Julian一把掀开,港生一时不察,被摔倒在地。Julian趁机更是将汽油泼的满屋子全是。
等港生爬起来的时候,Julian扔了汽油桶,点开打火机。港生吓坏了,立刻跳起来用手去捂打火机。Julian却是铁了心的,他将打火机向角落抛去……
港生瞪大了眼睛,感觉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暂停了。
港生觉得“一瞬间”这个词大概再也不会那么漫长了。他清清楚楚的看见打火机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他甚至能看到打火机飞过时每一帧的画面。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港生如猎豹般扑上去,直接用手去接火机。他身手矫健,他身材高大,他接住了。但是他忘记了,刚刚被推到地上时,他的手上已经沾了汽油。然后一瞬间,港生的手、还有衣服,一下子就燃起了大火。他已经忘记了思考,唯一念想,不能让这里爆炸,于是,以更快的速度冲出大门,直接跑到楼道里面,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Julian却吓坏了,他本来只是在港生面前做作戏,后续其实早已安排好,却怎知这愣头青这么冲动。他急忙跟出去,旁边放着灭火器。他只是一转身顺手拿灭火器的功夫,就看见港生从楼梯上滚下去!Julian看见这一幕,被惊得魂不附体,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去,然后将灭火器对着港生一阵猛喷。他想打999(急救电话),但是发现自己把大哥大放在家里了。等他扔了灭火器,发现港生早已昏迷过去。
幸好,这时警察来了。他们荷枪实弹,举着转轮手枪对着他。Julian冲他们大喊:“快叫医生!快叫医生!我跟你们走,快叫医生!”李sir就是打头阵的,他看见鲁德培这种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尚有疑虑,但看见他怀里抱着的人,虽然衣服和手都被烧了很多,空气里也都能闻见汽油的味道,但那张脸——“华港生!”李sir惊呼。
“你们快叫医生啊!”Julian仿佛被那一声刺激到,再一次大声命令呼喊道。他抬起脸,狠狠盯着李sir:“快叫医生!我跟你们回去!”
李sir仍然举着枪对着他,生怕他有什么问题。他一步步接近鲁德培,并做了一个上前的手势,后面的人员立刻包围上来。鲁德培抱着华港生的动作没有半分移动。周围的人立刻冲上去“制服”了鲁德培,将他押解起来,胳膊拧的仿佛毛巾。当鲁德培被制服后,另一些人立刻围住华港生,救护人员紧跟着冲过来,担架、医生、护士……鲁德培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被押上警车。
一路上,鲁德培都保持这沉默。他的手被背着铐起来,极为不舒服,他想换个姿势坐下,却被两旁的警察狠狠一肘子打在肚子上——“警告你,不要乱动!”
鲁德培只是笑笑。
他只是开口道:“你们的医护人员没有问题吧,我请求将华港生转到香港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费用从我这里出。”
“鲁徳培,你省省吧,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是多考虑一下自己。港生是我们的卧底,自然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坐在副驾驶的李sir不紧不慢的说道。说起来,这次抓捕任务异常顺利,甚至让他一度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鲁德培只是讽刺的笑了笑,不再开口。
一到警局,鲁德培就被带进专门的审讯室。李sir看起来是用非常高规格的仪式等着他呢。鲁德培很是“受宠若惊”的道了谢,然后要求自己的律师出席。如果没有律师,他有权拒绝开口。鲁德培自小生活在美国,对于英美这一套司法体系再熟悉不过。李sir不服,但是旁边的英国人却点点头,他再有通天手段,也只能按照鲁徳培说的来。而鲁德培也十分给力,请来的律师是香港最知名的熟悉公司法、经济法和刑法的当红律师。咨询费即使论每小时,都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
鲁德培再明白不过沉默是金的道理了。他全程只是保持着微笑,让律师和警察们打交道,即使对方搬出来高级督察,这边也是岿然不动,信心十足。本来李sir和上司商议过后打算对阿标他们分别突破,可他们竟然紧紧团结在一起,无论怎么样都撬不开嘴。警察还不敢动粗,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一旦处理不好,很容易造成恶劣影响。毕竟鲁德培花20亿买大厦的事迹,在香港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也不算个小事。
真正出乎鲁德培意料的是,律师花了三天才让他被保释出来。是的,他知道那些机器很难处理,也知道有些东西让律师可能一时半会儿并不能想出很好的对策,但是,拿出大把的钱后,竟然还花了三天时间才让他出来。鲁德培皱眉,觉得这次必须得要万分小心,哪怕他目前占据优势。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港生,不知道港生现在如何。
他刚从警局看守所出来,就立刻换了套衣服,直奔医院。
港生全身烧伤,大部分一级烧伤,接近手的地方是二级。三天了,依旧在ICU呆着,然而最严重的并不是因为烧伤,而是因为港生三天后还是昏迷状态。Julian难得心生恐惧。甚至比他上一世知道港生是自己哥哥、还是警察卧底更恐怖,这种不在预料之内的发展,很难让他不多想。他立刻安排港生转院到香港最好的医院,然后请来英美的专家进行专业治疗。这就耗费了一周时间。而一周时间,能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鲁德培并没有忘记还有李sir盯着他。他们一直在□□和印刷机器上做文章,想要用这些东西先控告他们,但是又苦于没有实际证据。他们问律师,鲁德培为何最后在□□印刷室,律师奉行拖字诀,对这个问题一直避而不答,而Julian更是不可能凑上去开口,表态很官方,除非证明他们拥有□□,否则所以犯罪指控都不会承认。
李sir一时间陷入被动。
华港生迟迟没有醒来,Julian站在ICU的玻璃窗户外,目光牢牢锁定病床上的人影。时间拖得越久,他内心的惶恐就越大。说实话,命运太过捉弄,明明已经死了,却又活过来,明明已经打算步步为营,结果最重要的一个人却落得生死不明。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因为自己还没死透,所以是临死时的幻想,又一次的折磨。
“Mr.Lo,又来看哥哥吗?“一个小护士很温柔的同鲁徳培打招呼。这可真是一位又帅又多金的黄金男人,尤其是,他还对于亲情那么执着。那天他命令所有那些顶级专家必须要治好哥哥的场面,简直酷毙了。小护士内心波澜起伏,但是看到鲁徳培的金丝框眼镜,又觉得仿佛太阳神阿波罗的照耀,一切又都平静下来。
Julian看了一眼对方,点点头,不想理她,但似乎又想起来什么:“不知道王护士在哪儿,她今天没来么?”
王护士是这个医院最富经验的护士之一,被鲁徳培请来专门照顾港生。
“护士长连续工作三天,今天休息一下,让我过来观察。现在病人情况已经稳定,只是意识暂时没有恢复,不过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了。”
Julian显然对这个预测十分满意,他难得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借你吉言。”
小护士脸红红的走了,而依旧伫立在窗前的Julian,将拳头捏紧又松开,好几次,终于松开手,他的手指在玻璃上勾勒出哥哥的身形,然后将拇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嘴唇上,好一会儿。
Julian离开了医院,又变成了那个叱咤风云的鲁徳培。
“你好,Alex,帮我安排和警察的会谈,我同意‘讨论’□□事宜。”
“是,Mr.Lo。”律师应到。专业律师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鲁徳培就和李sir以及高级督查面对面了。
“你好,我是Mr.Lo。很高兴同诸位会面。”鲁徳培仿佛会见商业伙伴一样,无比自信、强大,势在必得。而Alex也跟着
李sir坐在后面,脸上满是嘲讽和厌恶。而那位高级督查却仿佛很吃这一套,彬彬有礼的说:“Hello, I\'m Williams. Welcome to the meeting.”
Julian勾起嘴角,对于welcome、meeting这样的词汇显然十分满意。两人互相握了手。李sir在背后目瞪口呆,心中突生惧意。
“Williams长官,请问您想知道什么?”
“Please talk details about the room and those machines.”(请详细描述一下那间屋子和里面的机器。)
“长官,我很想告诉你具体的情况,但是我很担心你没有足够的权限。”Julian表情很是配合,不过开口说的话却让高级督查都皱了眉。
“Do not worry about that. We\'ve already applied the highest right for the case. You all are required to cooporate with us legally.”(不要担心那些。我们早已针对此案申请了最高权限,你们依法配合我们的问询。)
Julian挑眉,显得有些高深莫测,他似乎有些妥协,双手摊开爽朗道:“Hopefully. 我一定会配合中央政府的。”
他对着Alex示意,Alex会意点头,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非常整齐。然而高级督查和李sir却脸色大变,因为封面上,有个清晰的白头鹰和“United States”。
“各位想必也很清楚,我从美国来,我的大部分资产都在美国。在美国,我的生意上曾出现过严重的危机,当然,并不是因为经营失策,而是由于有人非法用□□付款。”
Julian看着对面警察的脸色不好,喝了点茶,继续道:“我们理所应当的报警了。因为涉案金额巨大,所以得到了美国司法部门的高度重视。FBI参与其中,想要弄清□□的源头和走向。”
对面的警察们已经开始皱眉。
“而我,很荣幸的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协助FBI的机会。他们追查到□□来源于东南亚地区,需要有人去和他们接头。我作为一个成功且具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自然义不容辞。所以,我就来香港了。”
鲁徳培看到李sir对他的眼神明显不善,不过他毫不在意。他一直盯着那位高级督查。
督查眼神深邃,盎格鲁萨克逊人种的深眼眶和高颧骨让他显得极为深邃。
双方都在沉默,时钟一秒一秒的推移,但发条却好似越来越紧,每走一下,都敲在房间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高级督查终于动了,他拿起文件,仔细的看了看所有的图案和字体,又看了侧面印着的“secrets”字样。他甚至都不敢翻正文内容,只是打开最后一页,看到“the United States of Justice”(美国司法部)和“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联邦调查局)的联合署名,他合上了文件。
“we don\'t receive any documents from ICPO.”(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国际刑警组织的文件。)
“或许你们权限还不够吧。”鲁徳培不在意的说道。他转头继续吩咐律师,“我没有任何泄密的行为,希望你可以作证。”
Alex点点头。
“如果长官还想知道更多详细的内容,我十分愿意分享,只要您取得相应的权限。”
高级督查复杂的看着鲁徳培,终于点点头。
鲁徳培很淡定的总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走了,我哥哥还在医院躺着,我很担心他。”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李sir。进而起身,迈开长腿,离开了这间“谈话间”。Alex收回了那份文件,紧随boss出去。
李sir待他们走后,看向上司。上司不知何时已经点起一根烟,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眼神明昧不定。
李sir觉得胆战心惊,不禁开口问:“What should we do now”(现在怎么办)
然而上司抽完后,直接起身离开。途中没有说过一句话。
整个房间就剩下李sir一人,他现在六神无主,实在是事情发展太快,超出他的想象。尤其,最后鲁徳培看他那一眼,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毒蛇缠绕上一般。他看着自己准备好的厚厚一沓资料,本以为今天能够将对方堵的毫无还手之力,没想到!没想到!
李sir气得将文件扔到桌子上,发出巨大一声“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