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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共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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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去哪?美人,你有地方不?” 非笑笑嘻嘻地问怀里的人。
燕祇平生最烦别人说他美,手下一个用力,一掌拍在非笑胸前。
非笑吃痛,硬是找了个稳妥的地方,将人放下了,才匆忙去揉自己的胸口。
“干嘛打我。” 非笑委屈的问道,“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会送你回去的,刚刚你也看见了,我不是没来得及跟你爹说一声吗。”
一番话说得燕祇一愣,他这一路想了半天这人是什么身份,但是非笑这一番装疯卖傻实在太难猜了。
没错,燕祇觉得非笑现在是在装疯卖傻。
“你知道本王是谁?”
“啊!” 非笑一拍脑袋,原来是嫌自己没礼貌,他拱了手行了个礼,“知道知道,祇王殿下。”
非笑看燕祇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戒备,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恍然大悟地又伸手在自己身上摩挲,将怀中的绿头牌拿了出来,“你看,这个记得吗?”
燕祇看了看,是一枚玉牌,挑眉道,“本王没见过。”
非笑一愣,他想了想,又兀自笑道,“不记得没关系,这个啊,是了无派的信物。你娘亲当年送回山上的绿头牌被我抢了,所以由我负责保护你。”
非笑随意地说着,准备将自己的绿头牌放回怀中。
突然燕祇伸出手,一下子捏住了非笑的手腕。
手腕被人捏住,非笑疑惑地看着燕祇,就见眼前人眼中涌动着激烈的情绪。
“你认得我母妃?”
“是啊,也不是啦。唉唉,轻点儿轻点儿,” 非笑拉了拉手,手劲儿还挺大的,“是见过,没能说上话。对了,” 非笑笑道,“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妹来着?”
哼哼,这种问话,燕祇一生之中听过无数遍,估计以后还会有很多人问的,这些个色鬼,都惦记着自己有没有相貌相似的姐妹。
“我母妃就我一个儿子。” 看着对面人失望的神情,燕祇心头快意。
“我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侍卫。我叫你什么?”
“叫我什么?”燕祇冷笑一声,“你确定要保护的是本王?”
“嘿嘿,这个绿头牌是我门中认人的机括,自然能找对人,这不是觉得祇王祇王的,太生疏了吗。”
“就算你是我母妃找来的侍卫,那为什么来的这么迟?” 燕祇不理会非笑的问题,语气里仿佛夹着冰。
哎呀,非笑一捶手,脸上露出极为惭愧的表情,“对不住啊,对不住,我……” 看着对面的人不怒反笑,非笑更加羞愧,“我……”
非笑突然住了嘴,将燕祇往身后一挡,全神戒备的看着远方,不一会儿,就有一队战马奔来。气势汹汹。
“这么多人?”
“怕了那是我西图国的飞骑营。” 虽然对外称为西夷国,但那是中州皇帝给的贬称,西图国的皇室内部都自称为西图国。
“你背上有伤,不想带着你奔波。”
“哼,放心,不会连累你。” 燕祇俊美无铸的脸上,闪过戾气。本来两人贴的极近,燕祇闻言噌的退后一大步。
“不是,我……”
“祇王殿下~”
“祇王殿下~”
非笑扭头看着冷面皇子,心里琢磨着,怎么这么爱生气,无奈的转身,捞起人儿来,继续施展轻功。
“你这是做什么。” 燕祇冷笑。
燕祇身量极高,非笑却偏瘦小,但是他一手搂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燕祇,身形却不见踟蹰。
很快,就将身后的战马抛下老远。
二人来到集市中,这里是西夷国最大的集市,不过两人没有在街上走,要不肯定有人认得燕祇王爷,非笑是直接抱着燕祇,飞进了一间客栈。
客栈二楼的一处房子,窗户没有关,只是虚掩着。
非笑一进来,直接将燕祇放在床上,转身去招呼小二上热水。
“你之前在这落脚?“
非笑笑着点了点头。
非笑长的讨喜,一双眼睛亮晶晶,透着坦荡。
“咚咚咚。”
“客官,您的水来了。”
“放在门外。”
非笑开了门,将两大桶水拎进来,笑着说,“这西夷国的男子有把力气,一个人拎了这么两大桶水。”
燕祇看着非笑拎水更是极轻松。
非笑转到卧室连着的汤房,见里面有个大水桶,心头高兴,哗啦啦,将两大桶热水倒进去。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青草香。
“哎,再加一个澡盆。”非笑朝着后院喊了一声。
非笑转回房内,看到燕祇斜卧在床上,唇无血色,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凝固的血。
“你看,多走了这些路,让你多流了多少血。”
燕祇见非笑脸上心疼的表情,心头一轻,想明白之前飞骑营来时候他没说出口的话,知道是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
“来吧。”非笑招呼燕祇,“一般伤口不能碰水,但是我在水里放了我了无派的秘药,一边泡澡一边伤就好了大半了。”
燕祇听了,挑起眉梢,打量了一下非笑的脸色,见其一如既往地坦荡荡。便站起身,随他走到汤房。
硕大的木桶里,泛着碧绿的水,清新好闻的药草味儿,扑面而来。
燕祇看着杵在那不动的非笑。
非笑却全无自觉,见燕祇不动,恍然大悟,走上前来,抬手去够燕祇的领口,边动作边说:“我忘了,你们贵公子都得人伺候的。”
“啪。”抬手拍下非笑的手,燕祇冷冷道,“出去。”
非笑看着燕祇一手捏着自己衣领,一边盯着自己,全神戒备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后退了两步。
伸手将折叠在一侧的屏风拉开,将自己挡在了外面。
非笑有点儿受伤,心说,以前孟连总威胁自己伺候他,哪回儿是这样热脸对冷屁股的。
燕祇见了松了口气,但他并没有脱衣,而是伸手撩起一点儿水,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大澡盆来喽。”
“放这放这。”
屏风另一处,叮叮咣咣了一阵。
不一会儿,就看见屏风外的一抹剪影,燕祇就见那人脱了外袍,扑通一声跳进了木桶里,还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燕祇愣了一会儿,耳边充斥着那人沐浴的声响,这人似乎极享受,时不时的乐呵两声,那嗓子里似乎还哼着莫名其妙的小曲子。
燕祇抬手搭上自己的领子,小心地将外袍脱下,那背后粘黏的血痂令他长眉紧蹙。
身穿着白丝绸的中衣,燕祇跨进木桶。
“舒服吧?”
刚刚落水,屏风另一侧就响起非笑的声音。
耳朵倒是好,燕祇暗道。
“我叫非笑,你怎么都不问问我的名字呢。”
没必要,燕祇暗道。
“祇王爷你叫什么名字啊?”
没人理会。
燕祇觉得背上的伤果然舒服了一些,他的脑子开始活络,不禁想起之前的事儿来。
“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屏风另一侧空气一僵。过了一会儿,才传来非笑犹豫的声音。
“我听人家说初次见面,要给见面礼,我去给你准备礼物了。”非笑强笑着解释,“所以就来晚了。”
礼物?
燕祇自然不信。也不作声。
两人不过刚刚沐浴完毕,就听客栈外战马嘶鸣。
一时之间脚步纷杂。
很快,一员彪悍的大将出现在房门外,叩拜跟前,“恭迎祇王殿下回宫。”
燕祇无声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陛下说,鞭刑已经结束,请祇王殿下回去上药修养,好……” 大将虽然粗心,但是也发现一提到鞭刑,燕祇脸上青白相间,盯着头顶慑人的目光,磕磕巴巴地说着。
“好去做质子?” 燕祇眼中晦暗莫名,却最终站起来,“走吧。”
燕祇飞身马上,掉转马头,看了一眼,见非笑还傻楞在原地,不禁挑眉道,“怎么?要食言?”
“啊!没有没有。” 非笑连连摆手,他只是不习惯骑马。山上长大的孩子吗。
看着刚才燕祇飞身上马的姿势甚是好看,哪怕由于背部的伤,有些迟缓,却仍然极风流。
非笑看着给自己准备的马,心一横,一提气,整个人稳稳地停在空中,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心道,还行啊。
“啊~” 惨叫连连,非笑心想,还是高兴的太早了,不过一会儿功夫,那马儿便带着非笑撒开丫子跑没影儿了。
燕祇看着绝尘而去的一人一马,暗骂,还保护本王,眼里却染上点儿暖意。
众人簇拥着燕祇回到祇王府。
祇王府气势恢宏,占地极广,彰显皇帝宠爱,如今看来,样样都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