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途》海西海

6、第 6 章

　　“好了，尚小姐在这边签个字就可以了。”
　　尚文霜点点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笔，在合同乙方签名处签下自己的名字。随着对方到财务处交了一年的租金，拿到租房钥匙。重新回到刚刚租下的两室一厅，尚妈妈正在房子里打扫卫生。
　　“今晚就住这吧，明天我把东西给你带过来。”尚妈妈看到女儿回来，朝她说道。这套房子是一对新婚夫妇的新房，里面的家具齐全，被褥也都有“过来帮我把被子搬阳台晒晒去去味。”
　　“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你不是应了七叔公家帮忙吗。”尚文霜随着尚妈妈进了卧室，从柜子里抱出棉被。
　　从那天去问完话后，母女俩回到家里，村里不时有好事者上门，明里暗里打听她失踪的事情。明明心里极度不耐烦，还不能露在脸上。尚妈妈想到以前电视上看到有些人经了不好的事，周围的人各种流言蜚语，最后弄的人承受不住自杀的。便忧心忡忡的和赶回来的儿子商量，打算让女儿跟儿子去杭市散散心的，只是尚文霜拒绝了。最后一家人商量在县城租房子住一段时间，即远离了村里的流言蜚语，母女两也可以随时见面。等过段时间，调整好状态，再外出工作。
　　“行，你弟刚来电话了，已经到学校了，让你有空过去玩。”
　　“晓得了”
　　尚文霜的弟弟尚文越在杭市读大学，还有一年毕业。两姐弟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在学校知道姐姐失踪的消息后，尚文越马上请假赶回来，这两天一直陪着家人料理好事情，昨天才匆匆回学校。
　　整理好房子内的卫生，尚文霜去一趟菜市场，采购一番，回来和尚妈妈一样样归置在冰箱。“当天买才新鲜，买这么多干嘛，说你总不长记性！”尚妈妈是个井井有条的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很是看不上女儿买东西的架势。想到女儿之前没有吃完用完的东西，不免又翻出来说一遍。
　　尚文霜乖乖认错，面对尚妈妈的长篇大论，常年的经验告诉她，绝对不要回嘴！
　　吃完晚饭，尚文霜陪着尚妈妈出门逛夜市，夜市离她租的小区的不远，隔一条街，就在步行街上。两边摆着各色小摊，现下正是人多的时候，尤其是卖吃的摊上，围着不少人。尚文霜陪着兴致正好的母亲从街头逛到街尾，最后什么都没有买。
　　按尚妈妈的想法，她就是出来散步消食的，顺便凑凑热闹，教育女儿不要乱买东西。
　　第二天一早，尚文霜和母亲到车站坐车回家。恒阳县有两个车站，一个叫新车站，一个叫老车站，开往下面的各个村镇的汽车都是从老车站发车的。
　　现在还早，车上零散的坐着几个人。刚好其中有一个是他们村里的，看到两人眼睛亮了亮打了声招呼。
　　尚妈妈挑了前面靠窗的位置，刚好两人坐，现在还不到发车的时间，尚文霜拿出手机，转头时，透过车窗看到车站入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刚要仔细看时，尚妈妈叫了她一声，让她找零钱出来付车费，售票员手里捏着一把钞票，好奇的打量着她。
　　掏出钱包交给母亲，再看向窗外，人已经不再原地了，她皱着眉头仔细观察周围，难道看错了。
　　三天前，她和来医院的两位警察一起坐车到了一处地方，汽车玻璃上全程都是挂着玻璃，对方不想他们知道具体的位置。一路上她们母女俩握着对方的手，沉默不语。她甚至后悔让母亲一同前来，到了地方拒绝母亲的陪同，只让她在车上等待，拜托年纪大一些的中年警察一起在车上等待。
　　她不知道事件接下来的发展，但对于她这样的普通老百姓而言，平静平凡的生活才是她和家人要的。
　　年轻的那名警察带着她进了一个密闭的房间，房间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位制服穿着的中年男女。
　　那名女警拿了一个网球大小的球状物体让她抓在手里，然后让她开始叙述，从失踪那天早上到今天早上醒来所有事情。两人在听完她的叙述之后，不时提出问题。到现在，她对很多事都还处于混沌的状态，如果别人告诉她，这一切只是个梦，她应该也会选择相信吧。
　　她无法从对方平静的表情中看出他们的态度 。即使她所说的事可以说是天方夜谭，对方依旧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或许是因为有了佐证吧，他们从那三个外星人那里得到信息了。
　　询问结束后，戴在手上的翻译器被取下，交给对方。
　　离开前，被告知近期内不能离开恒阳县，她点头答应了，在到达这里前，坐在密闭的车上，再坏的打算她都想过了。至于保密事宜，在问完话后，也一同被告知。
　　出了大楼，打开车门，看着母亲担忧的面容，尚文霜对着她露出微笑，进了车厢，握住母亲的手，安抚的拍了拍。
　　两人站在村口，看着离去的小车，心里如同卸去万担重。平静的生活就在身后，他们只是小老百姓，每天能只担忧着些许无关紧要的小事，聊聊柴米油盐就是他们的福气。
　　老式的乡村汽车发动，隆隆声响起，打断尚文霜的回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有些像之前的那个年轻警察，人有相似，隔着这些距离，可能是看错了。
　　尚文霜的家就在村口过去第三家。
　　在村口前的交叉路口下了车，尚文霜母女并一名村民一同往村里去，面对对方似有诺无的打量，欲言又止的神态，他们权当没有看到。
　　尚文霜辞职回家不久，需要收拾的东西不过几件当时带回的衣服和一台笔记本。原先准备在家里休息一个月，就回去找工作的，现在看来不行了。考虑到那名男警口中的暂时不知道要多久，尚文霜准备到阁楼上找些书一起带过去消磨时间。
　　她的家是老式的两层房带一个阁楼，姐弟俩自从初中开始都是住校，尚文霜在大学毕业后就在京市工作，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原本被当做尚文霜的房间的阁楼，就被充做了杂物房，里面放的多是姐弟俩从小到大用过看过的书，以及舍不得扔掉的杂七杂八。
　　拉了下灯绳，橘黄的灯光在昏暗的房间亮起，打开窗户透透气。从书架中寻找自己又兴趣的书籍。随着书架顶端的一本书被抽出来，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随之掉落地上，发出“啪嗒”声响。
　　“怎么了？”二楼正在整理床铺的尚妈妈听到声音问道。
　　“没事，东西摔地上。”
　　“小心点”
　　“哦”尚文霜一边躬身捡起盒子，一边应道。盒子有些老旧，周边的棱角都已磨得光滑。木盒上安着一个小小的旧式铜黄扣，铜黄在灯光下显得扣程光瓦亮。尚文霜熟练的在铜黄扣上拨弄几下，扣上的锁片清脆的弹开声在房间响起。
　　打开木盒，木盒里并排放着两枚同等大小的玉片，两枚玉片约一指长，两指宽，清澈透亮。尚文霜索性坐到地板上，将木盒放到一旁，取出两枚玉片细细打量，她对玉器接触不多，也看不懂真假，想来母亲知道这个盒子的来由。
　　重新将玉片放回木盒里，盖上盖子，起身下楼。
　　“妈”
　　尚妈妈还在二楼的卧房整理衣物“怎么了？”抬头看到女儿手里的木盒“书架上找的？”
　　尚文霜点点头问道“真的假的，里面的那两块？”打开盒子凑到尚妈妈身边，尚妈妈正坐在床上，急忙推了推她不高兴道“一身子灰尘，我刚整理了床，别把灰尘带床上来，坐椅子上去，你这不讲卫生的毛病怎么就教不好呢？！别弄脏床，我晚上还要睡的！”说道最后都开始愤愤不平。
　　“晓得了，晓得了，先看这个吗。”尚文霜赶紧打断她娘的絮絮叨叨，拉了旁边的椅子坐下，将木盒放到她眼前转移话题“真的假的？哪儿来的呀？”
　　“你外婆的，她去世前给我的。那个时候她病的厉害，话都讲不出来，背着你舅舅把这个塞到我手中，也。。。。。。”尚妈妈想到自己的母亲临走前被病折腾的脱相，不由悲从中来，泪水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的掉到眼前的木盒里。
　　听到母亲哽咽的声音，尚文霜愧疚的向前抱住母亲，轻轻拍打她颤抖的肩膀小声安慰“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你这孩子！”尚妈妈哭了一场，心里舒服多了，刚想说话，看到紧抱着自己的女儿头发上带着灰白的粉尘马上炸毛“赶紧放开我，一身灰尘的，我白整理了。”
　　尚文霜郁闷的坐回椅子上“那这个怎么办？”指了指木盒。
　　“你拿走吧”尚妈妈语带哀伤的说道“你外婆从小就疼你，这个木盒小时候你就拿着玩过的。留给你做个念想吧，里面的东西也都给你，不准卖了，知道吗！”
　　“嗯”尚文霜对这个盒子没有什么记忆，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吧。她和外婆的感情一直很好，高中时外婆去世，她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妈，你不要难过了，还有我和文越陪着你呢”尚文霜干巴巴的安慰道。
　　“你们都这么大了，以后有了自己的家，不烦我这个老太婆就要拜菩萨了哦。”
　　“不会的”尚文霜认真道“妈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无论多远，我和文越都会回家的！”
　　尚妈妈看着女儿认真的面容，眼眶不由的泛红，点点头，难得讲次好听的。
　　“我做饭去了，你整理整理，别落东西。”
　　哦，尚文霜有些不好意思，家人间平常很少会说这些话语，但看到母亲脸上的表情，觉得“甜言蜜语”还是不错的。
　　吃过午饭，尚妈妈叮嘱了几句，便送女儿到路口等车。
　　“后天我就过去，你呆着不要乱跑。”尚妈妈想到女儿一个人心里有些放不下，但七叔公过世，她答应了要过去帮忙，若是别人家，她肯定会直接拒绝了，只是七叔公对她家有恩，两家又向来交好，不去的话，一方面，他们姐弟以后肯定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另一方面，她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妈，再过几年我就三十了~”尚文霜拖着行李箱，背着背包有些无奈说道。知道母亲是被这次事吓到了，安抚道“我早中晚按时给你电话报道。你现在回去睡一觉吧，等会儿还要去帮忙呢，晚上肯定忙到很晚的。”
　　看着母亲身影消失在视线，尚文霜拉着行李箱沿着马路慢慢走着，乡间的公交并不准时，等上大半个小时都是很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