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超肥八爪鱼

5、第 5 章

　　两个月时间很快就要过完了，省队的再过一个礼拜就要走。
　　杨方却隐隐有些感觉，苏楠似乎有点在躲他。
　　苏楠拢了拢手上的资料，走去阳台上往操场的方向看，她今天又指使李飞帮她去点名了，借口是她还有资料急着交给年段长。
　　其实要交的资料她早就在昨天给年段长了，她就是不想过去面对杨方。
　　自从上次醒来无缘无故想起杨方的手之后，她每次做完那个梦，都是发愣开始想起杨方的脸，想起他们相处的点滴，讲过的每句话。
　　她也不知为什么，就开始躲起了杨方。
　　但省队的又即将离开，她的心也开始慌起来。
　　十一月底举行了模拟考，苏楠教着两个班的英语，忙得头昏脑涨，生怕这次考不好，被年段长一顿教训。
　　考试那两天她每晚都是最晚走的，班里有几个同学心理压力大，她晚上都要抽点时间开导他们。
　　最后一天考完，她拿着包下楼去停车场。
　　杨方就站在楼下，依靠着柱子，看见她下来，露出笑望着她。
　　苏楠捏紧了包，装作淡然地样子打招呼：“杨教练，你怎么在这里，没去休息吗？”
　　“苏老师，我特地等你的，明天我们就走了，我想着走之前应该要来跟你打声招呼。”
　　要走了啊，这么快。
　　苏楠勉强笑笑，两个并肩向停车场走去。
　　“这次回去还是集训吗？”苏楠问。
　　“会给一段时间休息，不急着回队里。”
　　“这样啊。”苏楠喃喃点头。
　　走着走着，就到了她的车前，苏楠咬了咬两颊的肉，看向杨方：“杨教练，那我就祝你接下来的比赛都旗开得胜，希望有机会能够再见面。”
　　杨方没说话，看向她身后，问道：“苏老师，这是你的车吗？”
　　苏楠拉开车门，点头。
　　杨方向前走了几步，傍晚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苏楠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捏紧了包。
　　杨方又重复道：“苏老师，我明天就走了。”
　　苏楠不明所以，继续看着他。
　　杨方继续说道：“还记得你上次说要来看我的比赛吗？”
　　苏楠点头。
　　“我想你今天就来看我的比赛。”
　　苏楠还没搞清楚意思，杨方拉起她的手。
　　“走吧，我带你去看比赛。”
　　苏楠只能听他的坐进驾驶座，连忙把副驾驶的鞋子拿到后面去，抽纸巾擦了擦座位。
　　车往学校外面开去了。
　　杨方带她来了一个游泳馆，夜色临近，游泳馆已经关了。
　　杨方不知道找关门的大爷说了什么，大爷又帮他把大门给开了。
　　“苏楠。”杨方叫她。
　　“我之前的记录是49秒11，我这一年以来的训练中，只有一次记录打破了49秒11，我下次的比赛是明年1月在澳大利亚，你可能来不了了，所以我今天想试试，如果我今天能破纪录，那么你愿意答应我一件事吗？”
　　他的眼神很热烈，苏楠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苏楠点了点头：“我答应。”
　　苏楠打开了游泳馆的灯光，杨方昨晚准备运动之后，站在池边，微笑望向她。
　　苏楠站到泳池对面，举起手机示意他。
　　“3,2,1，开始！”
　　扑通一声，苏楠的目光跟着他在水里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苏楠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在杨方触碰到池壁的那一刻，她按下暂停。
　　48秒66.
　　苏楠对着那个露出水面的脑袋咧嘴笑。
　　“恭喜你。”她说。

　　苏楠开车将杨方送回了学校，杨方站在车窗外对她笑。
　　“要求的事，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好。”
　　杨方挥挥手，“路上小心，再见，苏老师。”
　　“再见，杨教练。”
　　七楼的楼道灯还没修好，苏楠看了眼对面，暗蒙蒙，看来还没回来。
　　放下钥匙，苏楠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深深吐出一口气，翘起了嘴角。

　　梦里的那个男人依旧急匆匆地跑向电梯，苏楠看见那双手，心跳无法抑制的加快，那一闪而过的样子，让她记起了另外一个人的手。
　　第一次，她将手也伸了出去，迫不及待地，想要握住那个人的手，想要分享他的温度。
　　他的声音消失在电梯门后，苏楠在独自一人的空间里挣扎。
　　镜面的倒影开始变成杨方的身影，他看着她笑，沉默不语。
　　失重感消失的那一刻，苏楠从梦中醒来。
　　窗外还是一片昏暗，苏楠拿起手机。
　　杨方，你在哪？
　　我想见你。
　　我也想见你。
　　苏楠双手颤抖着，急切地穿上鞋子，往门外走去。
　　她用力按了好几下下行键，电梯姗姗来迟，进了电梯后，马上按下1楼。
　　她想见他，只想见他。
　　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苏楠看着这熟悉的场景。
　　像是魔怔一般，她伸出手去，在电梯门关合的那一瞬间，她终于碰到了那双手。
　　“等一下。”他说。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在门外笑着看她，紧握住她的手不放。
　　“杨方。”
　　原来是你啊。

　　Waiting for the time to pass you by
　　Hope the winds of change will change your mind
　　I could give a thousand reasons why
　　And I know you, and you\'ve got to
　　等待着与你擦肩的那一刻，
　　希望变幻莫测的风能改变你的心意，
　　我可以给你无数个理由，
　　我是如此的了解你，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