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超肥八爪鱼

2、第 2 章

　　胃痛的女生住了院，五天后活蹦乱跳地回到了学校，笑着对苏楠说谢谢。
　　苏楠捏着她的鼻子嘱咐她注意身体健康，女生笑嘻嘻地应着，下一秒看到苏楠拿给她的游泳考试单，脸就瞬间皱了起来。
　　苏楠拿着游泳考试单给她看：“别苦着张脸了，我问过你父母了，你身体已经好了，可以进行游泳考试。下周三下午我们去市体育馆进行考试，你签个名，单子我还要收着，考试当天再给你们。”
　　“老师，”女生苦兮兮，“能不能不考啊？”
　　苏楠似笑非笑道：“能啊，你跟教育局说去啊。”
　　女生认命地拿起笔，签下了名。
　　晚上是苏楠的晚自习，苏楠花了一节课改了三班和四班的英语月考考卷，看那些歪七扭八的英语单词看得眼花缭乱。
　　成绩改完了还要做表格发给年段长，苏楠揉了揉眼眶，招手叫来班长李飞，让他做讲台上管纪律，自己抱着成绩单往办公室走，准备做表格去。
　　晚自习结束，表格发了过去，就收到了年段长的群发消息。
　　“明早早自习咱们开个会，分析一下这次月考的情况，各班班主任不要迟到啊。”
　　唉，又要早起了。
　　苏楠伸了个懒腰，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准备回家。
　　班群里学生们都在吐槽游泳考试，有人在纠结是不是男女一起考，群里一下子热闹得很。苏楠坐车里轻笑了一声，按掉了手机屏幕，开着车子回小区。
　　七楼对面的人好像出远门了，最近5天都没听见有什么动静，苏楠啪嗒一声关上公寓门。
　　她也有5天没再做那个梦了。
　　也许是说什么来什么，这天晚上她又梦见那个梦了。
　　还是5.59醒来，苏楠坐起身来，脑子里一会响起那声“等一下”，一会儿响起电梯“叮”的声音，直到6点整闹钟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高二年段长的月考会议总是漫长的，年段长从各科平均分和名次开始一项一项分析，苏楠强打着精神才没瞌睡过去，抬起头一看，对面十班的老班主任早就眯起眼睡了有一段时间了。
　　会议结束，三班无功无过，进步不大，苏楠心情好，第三节课假借观看英语视频强化英语听力的理由，放了一部英语电影看。
　　全班做贼心虚地拉紧窗帘关上门，生怕被教导主任和校长抓到。
　　临近下课的时候有人敲了教室门，苏楠眼疾手快地切换视频，底下学生收起薯片零食，一个个使出浑身演技装好学，李飞打开教室门，教导主任站在门外扫了一遍教室，最后满意地点头离开。
　　关上门，苏楠关掉英语课文的视频，继续看起了电影。
　　一天天时间过得飞快，对面的人出远门还没回来，苏楠还是每晚都做那个梦。
　　时间一晃就到了游泳考试的时候了。
　　全班人坐着大巴往市体育馆去，市体育馆开放了两个游泳池用来考试，苏楠带着女生，李飞带着男生，两个泳池分开进行考试。
　　女生们穿着统一的泳衣排着队形，一个个扑通扑通下水。
　　班里女生少，只有十几个，很快就考完了，苏楠让她们进更衣室换衣服，心里不放心隔壁那群男生们，想想自己一个24岁老仙女去监督高中男同学游泳也不算什么，就往隔壁泳池去了。
　　男生们正好进行到最后一轮，李飞看到苏楠来，正好把收集的成绩单交给她，自己跑出考。苏楠站在终点处，看他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感叹着年轻真好。
　　有人游到了终点，苏楠低头去看第一名的成绩，旁边坐着的男人正低着头快速记录着时间。
　　苏楠看着那只握着笔的手，又是一愣。
　　是她魔障了吗，怎么这阵子看谁的手都像是梦里那男人的手。
　　正想着，男人就站起身来，把最后几张考试单递给她。
　　清爽的短发，眉毛很浓，眼睛很大，皮肤更是好。
　　游泳的人皮肤都这么好吗，让人嫉妒。苏楠看着他的黑眼珠子想道。
　　苏楠接过成绩单，才发现男人只穿着一条泳裤，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不久。
　　脸一下子红了。
　　看穿泳裤的高中男生不要紧，但是亲眼看二十几岁的男人穿泳裤还是第一次啊。
　　男人对她笑笑，转身准备离开。
　　远处跑来一个年轻人，笑着对那男人说道：“方哥，谢啦谢啦，耽误你这么一会，你快去集训吧！”
　　男人点头离开。
　　集训？这几天省游泳队的在这里集训，原来他是省队的啊。方？他的名字吗？
　　苏楠拢了拢手上的成绩单，脸色淡然地离开，脑子里却一直想起那只拿着笔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
　　好看的手。
　　游泳考试结果不错，男生全过，女生中有两个没有及格，半个月后要去补考。
　　又一个礼拜结束了，6月也来了。
　　周日，苏楠窝家里拒绝了表姐的约会，实在是A市天太热，她只想躺沙发上堕落。
　　A市电视台正在直播全国游泳比赛，看帅哥露腹肌游泳，赏心悦目，苏楠放下手机，直起下巴看了起来。
　　电视画面切换到游泳运动员的近景，又一轮比赛即将开始。
　　苏楠突然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脸庞，还是那双大眼睛，他正转着手腕，黑眼珠子漫不经心地盯着水面，镜头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就又切换开了。
　　苏楠咂咂嘴，意犹未尽。
　　比赛马上就开始了，这是100米泳。现场欢呼声很热烈，苏楠盯着电视画面，他在第一趟就已经拉开第二名很多。
　　镜头从上方往下打，苏楠盯着那条蓝色泳裤，嘴里不住念叨着“加油加油”。
　　临近终点，苏楠看着他的手触到池壁，开心地叫了起来。
　　“啊，蓝色泳裤赢啦！”
　　“杨方不负众望地夺得第一，他的记录一直很好，下半年也即将进入国家队训练，我相信他将是国家游泳队的又一股新生力量！恭喜他，夺得男子100米泳第一！”
　　镜头切换到他握拳示意教练的一幕，他笑着，眼神明亮。
　　杨方，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
　　比赛结束，苏楠意犹未尽地拿起手机百度他的名字，原来她曾跟全国冠军这么近距离接触啊，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网上对他的资料介绍不多，只写了他是A大学毕业的，从小就开始游泳，斩获多个冠军，年轻有为。
　　苏楠感叹，年轻是真的年轻，居然还比她小两岁。
　　网上还有他的照片，都是各种比赛场合的照片，苏楠365度角欣赏过后，又打开微博，搜索了他的名字，很可惜，这是个低调的全国冠军，他并没有微博。
　　苏楠退出微博，突然发现自己像个痴汉，亦或者是个狂热粉丝。

　　杨方刚回到集训宿舍，就接到了教练的电话。
　　“你怎么没来接受采访啊！臭小子，我等了你半天！”
　　“教练，你知道我不习惯那种场合的。”
　　教练还是不依不饶，他好容易培养出一个全国冠军要送进国家队，结果这小子脸也不露就跑了。
　　杨方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想着教练回来估计还要抓着他不放，就干脆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去。
　　这次比赛过后他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队里给他安排了作息时间安排表。杨方拿着安排表，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准备回去。
　　小区里傍晚都挺热闹，停车处的小张吃饭去了，保安大爷帮他看着停车场，小区里几个老爷爷老奶奶正聚一起唠嗑。
　　杨方拉着行李箱和他们一个个问好，孙大妈热情地问他这次比赛怎么样。
　　杨方跟她说拿了第一，孙大妈眉开眼笑地直乐。
　　讲了几句之后，杨方就又拉着行李箱进了公寓楼。
　　孙大妈对杨方喜欢得很，保安大爷也是，两人对他一通夸，总结出了他唯一的缺点。
　　“小杨就是训练忙，没找个女朋友，不然多好啊。”
　　保安大爷点头：“就是，这么勤快的小伙。”
　　说起单身这档事，孙大妈又想起来了；“七楼的小苏也是，搬来两年了，也没见谈个男朋友。”
　　“说起来，小杨不也是七楼的，他们俩是对门啊。”
　　“是啊，每天早上都一前一后出门呢。”

　　杨方出了电梯门，就又闻到了对门传来的香味，这次的菜色不知道是什么，香得很，杨方饿得肚子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