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莫扎特》紫色流沙

5、纠结 朱光一得知

　　又是晴朗的一天。
　　心情一向很好的朱光一，哼着愉快的调子走进了教室。自从他上次与天将明的比赛之后，喜欢他的女生又多了不少。因为至少他羽毛球的技术能够和“协韵王子”媲美，而且长得又酷，自然是也能够称得上是半个王子的。一想到自己的名字传播得更广了，他心里非常得意，得意得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个隐性的对手叫“天将明”。
　　“闫月……”朱光一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整个教室只有和悦一个人在弹钢琴。
　　“月光？”
　　贝多芬的月光钢琴曲，是世界著名的钢琴曲。罗曼·罗兰在写《贝多芬传》的时候，认为贝多芬是在他第一次遭受失恋之后才写下这个曲子的。朱丽叶塔·圭查蒂，这个他第一次爱的人，却因为门第不能在一起，痛苦的悲剧。
　　悲伤、忧郁、惨淡的是月光，或者……
　　“也是和悦的心情吧……”
　　望着和悦，朱光一突然感觉到有丝不寻常。虽然说，和悦是长得漂亮，个性也温柔，但是此刻的她脸上却带着沉重的表情，而不是微笑。她的眼神随着指尖在键盘上滑动着，她的脸上不时得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很忧愁。看来她是完全融入了《月光》之中，更或者是……
　　朱光一也静静地听着。说实在的，这是他除了闫月之外第一次专注地听一个人弹钢琴。和悦弹钢琴虽然没有闫月来得熟练，但是却相当地细致，无时无刻不让人感觉到乐符中充满着她的感情。
　　忽然，不知怎么地，和悦人啪地倒在钢琴上，她双手摁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是哮喘。
　　“和悦！你怎么了？”朱光一连忙跑上前去扶住她。
　　和悦脸色苍白，手颤着伸向旁边的包，口中念着：“药……药……”
　　朱光一连忙打开她的包，从里面拿出一瓶药给她。她立刻往喉咙里喷药，过了一阵，人才渐渐好过来。
　　“呼……”朱光一见她好多了，才舒了口气，“和悦，原来你有哮喘病啊？”
　　和悦的脸色一下又变了，眼光也有点凶恶起来。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的啊！”朱光一连忙笑着缓和气氛，“我就当没有看到啦。你不要生气啊！”同时他心里嘀咕着：这人这么担心这事被人知道吗？
　　“没事。”听到朱光一这么说，她又笑了起来，“没事，只要你不跟别人说。我想你也不是那样的人吧？”
　　“当然不是啦！这个你放心。”他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膛，“虽然我朱光一很喜欢开玩笑，但是保守秘密这种事我最在行了。”
　　和悦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啊？”
　　“没什么。”
　　“哎？”朱光一望着她，疑惑万分：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哎，绝对和闫月这种单神经的人不同的……
　　朱光一这才想到自己是来找闫月的，连忙向和悦打听闫月的去向。
　　“闫月？”和悦有些疑惑，“你不知道吗？”
　　“什么啊？”
　　“她被高安忆教授收为弟子了，现在经常下课了去练习啊。”
　　“高安忆？她居然都不跟说我啊！”朱光一很是生气，心想：闫月这家伙……
　　“呵呵。”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悦多嘴了，“好像天将明也是他的弟子。”
　　“天将明？”
　　“啊？你不认识？他不是上次跟你打羽毛球的吗？你们难道不认识吗？”
　　朱光一惊讶了一下：那个人叫天将明！还和闫月同一个导师！那岂不是……很危险啊？再回想起来，上次打球的时候，闫月好像也很关心天将明啊。
　　“啊……啊……啊！”他忽然大叫了起来，“我的闫月啊，不能给那家伙抢走了啊！”
　　正说着，闫月忽然推门进来：“和悦，你看到我的书了吗？”见到朱光一也在，很是奇怪：“光一，你怎么也在啊？”
　　朱光一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双手紧紧抓着闫月的手臂，紧张地问：“说！天将明和你是什么关系！”
　　闫月被他问糊涂了：“什么关系？”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用力地挣扎开，生气地说：“什么什么关系啊！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啊？”
　　“你们不是同一个导师吗？”
　　“是啊，那又怎么样啦？”
　　“你们是同一个导师，那么相处的机会一定很多。然后他就会教你弹钢琴了是吧？然后……555……”天将明装做痛哭的样子说，“你都忘记我的存在了吧！”
　　闫月又好气，又好笑：“什么跟什么啊！你们两个有什么可比性吗？不要乱想啦！”
　　“真的？”朱光一兴奋了一下，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泪光——明显是假的。
　　“额……不相信就算了。不过……”
　　“不过？”他连忙又抓住了闫月的手臂，“不过什么啊？”
　　闫月实在对他无语了，也懒得挣扎了。但是一说到天将明，就好像昨天的一切都还在眼前一样。那个痛苦不堪的天将明，那个疯狂发泄的天将明，那个把她推出门外不肯透露任何事的天将明。
　　“我只是觉得他很痛苦，好可怜。”
　　“痛苦？”
　　“恩……那个痛苦的表情，一定是忍着眼泪的吧。”
　　“什么意思啊？”朱光一摸不找头脑。而闫月却一把抓起桌上她忘记的书，对着朱光一挥挥手说：“好啦，我去上课了，老师还在等我。”
　　“哎？什么啊？”朱光一没来得及叫住她，闫月便离开了。可是，朱光一还是很是疑惑，并且有些纠结起来：闫月这家伙，一定背着我在做些什么事吧。我该怎么办呢？

　　临近傍晚的教室里，天将明一个人坐在钢琴边，专注地弹奏着。而对面则笑眯眯地坐着高安忆，乐呵呵地听他弹着。
　　一曲终了，天将明舒了口气。
　　高安忆鼓起掌来，笑着说：“舒伯特的第十六号钢琴奏鸣曲，你弹得不错啊！”
　　“一般一般……”他站了起来，“高老头，那么我先回去了，那家伙应该快来上课了吧。”
　　见到天将明匆忙的样子，高安忆似乎明白了一切地“哦”一下。
　　“哦？哦什么啊？”
　　“你在避着她啊？”
　　天将明被说得有点恼火：“谁……谁避着她啊？”
　　“她是个不错的料子，我觉得你应该多指导她才对啊。”
　　“哼！凭什么让我指导她啊？”天将明依旧不顾一屑，“我跟她没有什么好说的，喜欢莫扎特的人。”
　　“喜欢莫扎特有罪吗？你还是老样子啊，这么不喜欢这个人……”高安忆笑了起来。
　　天将明无视了他，拿起衣服：“我走了。”说完就离开了。
　　然而，关上门后，他却依靠在了墙上。抬头望着窗外开始有点阴沉的天空，他不由得叹气了一下。
　　“到底我……能不能够呢？”
　　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