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亚人》忆情倦颜

7、第六章

　　六、
　　不！不会是这样的！
　　永井圭一边提醒自己不要想太多，一边快速的翻阅手中的资料。
　　071.
　　072.
　　074.
　　该死！
　　他低低的咒骂一声，不死心的重新翻看。
　　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他在胡思乱想！073怎么可能是……
　　他一拳砸向档案柜，握拳的力度让每个骨节都泛出青白。
　　为什么只有073的资料不见了！户崎这个混蛋到底隐瞒了他什么！
　　他愤怒的抓起文件，摔门而去。
　　“户崎！”永井圭踹门而入，不管户崎优明显被打扰的不悦，把手中的资料摔在桌子上“073实验体的资料呢？”
　　户崎优看也不看散落在桌上的文件，交叠起双腿，道：“怎么？”
　　“别装傻，我问你073实验体的资料呢？为什么这里面没有？”
　　“073是国内首例成功存活的人造亚人，他的资料是严格保密的，自然不在这里面。”
　　“我要看。”
　　户崎优抬眼看了看永井圭：“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必要了解073成为人造亚人之前的身份。这是你自己说的。”
　　“我现在要知道。”永井圭拍了一下桌子，道“你有权调阅吧，给我看！”
　　“永井君。”户崎优换了个姿势，闲话家常一般的问“是什么让你这么执着于知道他的身份？”
　　“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吧！”永井圭吼，有些颤抖的吸了一口气，问“他……是不是海？”
　　户崎优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你为什么不直接问073本人呢？永井君，他的嘴没有被封上吧。你从来没有跟他交流过，也从来没有拆下他的拘束带吗？”
　　“……”
　　“拆下他的拘束带，亲眼看看他的脸，然后确认他是不是你的朋友。”户崎优带着一惯的嘲讽，一句一句的道“这才是你的作风不是吗？”
　　“告辞。”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用，永井圭不再多话，转身离去。
　　他大步流星的向着实验室的方向走，表情阴森的有些可怕。
　　户崎优说的没错，何必执着于一张薄薄的纸片，摘下他的拘束带，亲眼看看他的脸，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073，你，一定不会是海的，对吧。

　　“073！”永井圭一面喊着一面冲进实验室，挥手让在里面实验的研究员都退出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束缚在床上的人造亚人。
　　“放出你的幽灵。”他吩咐道。
　　他想单刀直入的问你是不是海，事到临头却怂了起来，趾高气昂的让人家把IBM放出来，却并没有想好让人家放它出来干嘛。
　　床上的人很听话的放出了IBM，尖锐的头部，指缝间生长着浅浅的蹼，看起来是一副很善游泳的样子，但永井圭知道这其实不过是个假象。
　　事实上，没等他们能够实验它是否真的可以游泳，它就已经消失了，就比如现在，还没等永井圭想明白他到底该怎么确认面前的人是不是海，黑色幽灵就已经消散了。
　　永井圭就一直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全身都被拘束带遮盖的人，沉默半晌，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上前解开了他的束缚：“海，给我看看你的脸。”
　　他在赌，赌面前这个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然而床上的人静默了两秒，左手一撑坐了起来，抬起了胳膊。
　　永井圭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了，他像是看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一样，惊惧的看着绷带一圈一圈落下，看着他的脸一点一点的露出来。
　　是变得更加成熟的，海斗的脸。
　　“圭。”他弯起眉眼，像过往每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心无芥蒂的笑“好久不见。”
　　回应他的，是挣扎着后退的永井圭撞翻器械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