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回忆 ...
-
就这样找了几天,城区差不多都走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再找下去,就得出城了,那么光靠走肯定是不行的。
“无尘,我们包一辆车去城外。”
梓沫说完,无尘点了点头就去找了。不过无尘和梓沫一样,对这里也不熟悉,刚想找人问问,就看到卖菜的大叔推着空了的板车向自己这边走来。
“刘叔!”无尘迎上前,“哪里有包车啊,我和姐姐想要去城外。”
刘庆正推车准备回家,冷不丁被人拦住,吓了一跳,再一看是无尘才舒了口气,“你这小子吓死我了。”
听完无尘的话,“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坐我的车,我推你们去,我家就在城外,顺路,不要钱。要是包个马车还是蛮贵的,就这么点路不值当。”
“不用,不用。”无尘连连摆手,“太麻烦你了,我们晚上还要回来,包个车方便。”
刘庆一听,也是这个理,就告诉无尘哪里有包车的。
梓沫远远看到无尘在跟人说话,看到那人旁边还有辆板车,心想他还是蛮聪明的,知道要找个能装东西的车。
索性也就走上前打招呼。
无尘看到梓沫过来,立刻说道:“姐,这是刘叔,他刚才已经告诉我哪里有包车了,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去找。”
梓沫一把将他拉住,暗叹,真是白把他想聪明了。
“我们就是要包这样的车,如果找到木贼草肯定得多弄些,马车的车主怎么可能同意让我们放那个在车厢里。”
说完,回头笑着对刘叔说:“刘叔,我们想包你的车,请问方便吗?”
“丫头,刚才我就跟这小子说了,我可以带你们出城,但是送你们回来可就不行了,我还得在家弄菜,明早上来卖呢。”
“不过小丫头,你说的什么木草来着,我家那片地方我都熟得很,可从来没听过这种草,你可别白跑一趟了。”
“刘叔,那个草就是长得一节一节的,一般河边比较多,可能不一定叫这名字。”
“长河边上一节节的不就是节节草嘛,我家前面河边上多的是,哪叫什么木草啊。”
“就是那个,太好了刘叔,看来我跟弟弟今天还真得赖上你了,你看哪里还有你这样的板车,我们去包一辆跟你一起走。”
梓沫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我这样的车哪有什么可包的呀,只有像我这种卖菜的才有,要不你们就跟我走吧,晚上在我家睡一宿,明早我再带你们一起上来。”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梓沫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只要你们不嫌弃就好,家里也就我和我婆娘。”刘庆摸摸头,笑的很是憨厚。
“来来来,你们两个上车,我推着你们。”
“不用啦,我们先自己走,等累了再上车。”
“你这丫头客气啥,就你这小腿迈的,三步也抵不上我一步,赶紧上车。”刘庆佯装不耐烦的,将梓沫和无尘赶上车,“坐稳了!”
从城里到城外,从繁华到荒凉。
木板车一颠一颠的,梓沫头枕在无尘的腿上像是睡着了。
“叶奶奶,这个马蜂是不是死了?”
梓沫指着墙头上的马蜂窝说到,“都看不到蜂子。”
“应该是吧,记住了,如果看到马蜂就趴下,这样他们就蛰不到你了。”
“嗯,记住了。”
这个地方虽然靠近孤儿院的,但因为在最边上,而且杂草之类的比较多,所以梓沫一般不会带着弟妹到这里来玩,只有每年这时候,叶奶奶来挖马齿苋,她才会跟着一起来。
此时叶奶奶带着月姐姐和龙哥哥已经挖起来了。
“你们等等我,我也要!”
说完,梓沫小跑着向他们跑去。
身后传来了嗡嗡声,梓沫回头一看,好些个马蜂正向自己飞来。
“啊,有蜂子!”
三人听到她的喊叫,就看到梓沫跑来的身影后面跟着十来只马蜂。
“快趴下!”
叶龙一边叫着一边像梓沫跑去。
梓沫此时也因为害怕,左脚跘右脚,跌趴在了地上,沾满泪水的脸上顿时糊了一脸的灰。
马蜂失去梓沫这个目标,看到了叶龙便又一窝蜂的朝叶龙飞去。
叶龙看到梓沫那边已经没有马蜂了,也放心的往地上一躺。
等到马蜂都飞走了,几人才都爬起来。叶龙扶起梓沫,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你看,把马蜂说来了吧。”
梓沫越发觉得委屈,泪珠子又开始滚了,结果抬头看到叶龙的脸,顿时又笑开了。
原来叶龙在趴下之前就被马蜂叮了,现在两边脸颊一高一低肿起了两块红色大包,很是喜感。
“臭丫头,就会幸灾乐祸。”叶龙无奈,又弹了下梓沫的额头。
叶月也走上前,将梓沫身上的灰拍干净,“哭的跟个小花猫似得。”
梓沫有些不好意思,抹了把脸。
叶月转头向叶奶奶走去,梓沫眼尖的看到她的头发上叮着一个马蜂。
“月姐姐,你头上有个马蜂!”
叶月扭头,什么也看不到,索性直接甩了甩头发,果然马尾上停着的马蜂飞起来,没一会儿就飞远了。
叶龙这时才发现梓沫的辫子上也停着一只马蜂。
“梓沫,你的头发上也有一只。”
“啊!”
梓沫也学着叶月甩头发。
“疼!”
梓沫是扎着两小辫,头一甩,正好把停在一边辫子上的马蜂甩到了头发的中分线上,马蜂当然是毫不留情的蛰了下去。
最后,还是叶奶奶去摘了些萝萝藤,挤出藤茎上的白浆,给梓沫抹在红肿处。
梓沫则是一边哼哼着疼,一边给叶龙脸上抹白浆。
“姐,我们到了。”
“嗯。”
梓沫哼了一声,抹了把脸,从无尘身上爬起来,跳下了板车。
其实她早就醒了,只不过是放任自己沉浸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回忆着儿时的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本以为早就淡忘的记忆此时却越发的鲜活起来,甚至是笑起来眼角眯起的纹路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