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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染指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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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正是栀子花盛开的季节,随处都能闻到清香。而梓沫需要的并不是栀子花,而是栀子果。
好在有花就会有果,所以还是找到了不少。
将果实捣碎,放进开水里浸泡,约莫两个时辰,梓沫看到水都变成了黄色,于是拿了块纱布蒙在锅上,把里面栀子果的碎屑过滤出来,只留下液体。
拿起一小块水黄杨木料放进去,直到木料变成了黄色,这才拿了出来。
就是不知道能维持几天。
这种叫做“草木染”,在现代一般用于染布,因为是植物做染料,纯天然无化学成分,所以深受大多数的喜爱。不过这个也是有缺点的,就是容易褪色。
而现在,梓沫就是想研究看看多久会褪色,毕竟在现代,她没有见过在木头上用草木染工艺。这个也就是个测试,看看能不能将这个用在木头上。
梓沫不敢像以前那样,做根发簪要一两个星期,如果是雕刻的,那么得要一个月,这样耗时太长了。虽说慢工出细活,但是现在这个急需赚钱的非常时期,只能特殊对待了。
所以梓沫并不打算做出什么复杂的款式,准备就弄一些很简单的样子,然后画上图案就行了。
只是因为水黄杨颜色偏乳白色,在现代就有很多人觉得在头上戴白色不吉利,更何况是古代了,所以必须要染色。
这也是梓沫进行上述实验的初衷。
当然,如果这个实验失败,还有备选方案。
梓沫的备选方案就是生漆。
所谓生漆,就是漆树树皮割开后,从韧皮内流出的一种白色粘性乳液,加入朱砂会变成红色。
草木染的木头在一个多月的时候开始慢慢褪色。
梓沫有些头疼,这个时间还是短了点。她开始绞尽脑汁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有遗漏,在现代她并没有做过草木染,只是在网上看到过,所以现在也只能回想了。
怎样才能让颜色停留的时间久一点呢?
“固色,固色,固色……”梓沫一遍遍低喃着,魔怔了般。
无尘看在眼里,却也没办法,他对这些完全不懂,想帮忙也无从下手,只能将其他事情做好,让梓沫拥有更多的时间。
一早,无尘就看到梓沫已经在院子里,对着那锅生漆拧着眉。因为草木染暂时还没找到解决的方法,所以梓沫已经开始采了生漆放在院子里晒了。可心思,还在那草木染身上。
无尘小大人似得摇了摇头,也没打扰她,出门买菜去了。
这里不远就是集市,卖菜的、卖点心的、卖胭脂水粉的,什么都有。
无尘买了几样菜,就要往回走,就听到旁边卖胭脂水粉的摊子传来说话声。
“相公,你看这个胭脂。”
“很美,衬得娘子人比花娇。”
女人娇羞的用手轻捂住嘴。
“跟娘子的指甲颜色也是极为相称,美哉,美哉!”
女人更是羞怯,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无尘想着,是不是梓沫用上这些也会变得开心。
等两人走远,无尘就凑到小摊面前。
“我要胭脂,嗯,还有涂指甲的。”
“胭脂我这有,涂指甲的可没有,这个你只需要采上几朵凤仙花,捣碎加入明矾,放在指甲上用桑叶包起来,第二天就好了。”
“嗯,知道了,谢谢啊!”
无尘谢过小贩,买了盒胭脂就开始去找凤仙花。
这个花很容易成活,所以经常是一大片,很快,他就在一户人家围墙边找到了几丛。
小心的摘了一小把,将衣服下摆提起,托住那些花,就这么走了回去。
进门时,看到梓沫正在搅拌生漆,也就没有打扰她,把菜拿去厨房洗好。
晚上,梓沫收拾好准备休息,看到无尘还没来,觉得有些奇怪。平时两人都是同时的,很少会看到他不在。
正想着,无尘就进来了,手里却端了一个盘子。
直到无尘走到桌边,将盘子放下,梓沫才看到里面的东西,一些树叶和一坨红色不知名的东西。
“无尘,这是?”梓沫有些奇怪的问道。
无尘没有说话,只是拉起梓沫的手,将红色的碎花瓣小心的放到梓沫的指甲上,弄好后用叶子包起来,再用细线轻轻的捆上。
这时,梓沫终于知道是什么了。
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记忆了,久到她都快忘记了。
四五岁,正是小姑娘爱臭美的年纪,偷偷用妈妈的粉啊,或者涂上妈妈的口红。孤儿院的孩子们也不例外,不过爱美却没有这个条件。那时候,院长奶奶就会摘一些凤仙花,捣碎了之后加了些明矾,然后给她们敷在指甲上,这样他们就会有漂亮的红指甲,够她们开心很久了。
对了,明矾,为什么要加明矾?她记得那时候指甲颜色很久才会褪掉,难道明矾有固色的作用?
等到梓枺回神,无尘已经将最后一个指甲包好,打了个结,“好了,可以睡了。”
梓沫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试试看,想着可能会有所突破,兴奋的有些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忽然,手被抓住了,“包的难受?”
听到无尘的文化,梓沫下意识的摇摇头,又想到现在是黑暗,摇头他也看不见,于是开口道,“不是。”
“那就快点睡吧。”无尘轻声说,抓住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只是缓缓的来回抚摸着她的手,好像是要帮她促进绑着的手血液循环似得。
“嗯。”梓沫轻轻哼了一声,有个这样的弟弟,真的很好。
一夜好梦,醒来时手还被无尘拉着,所以即便迫切的想要去实验,但还是没动,怕吵醒无尘。不过就这样看着无尘,困意很快又席卷而来。
再次醒来时,就看到无尘看着她的眼,清澈的眼波中只有她的倒影。
无尘本是安静的看着梓沫,结果冷不防撞上梓沫忽然睁开的眼,一时间楞住了,然后反应迅速的别开视线,松开手,坐起来,拿起一旁的衣衫套起来,只不过因为侧着,红色的耳垂正好落在梓沫的视线中。
梓沫不厚道的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