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往事诔》千否间

2、第 2 章

　　1老人在用匕首打磨弓箭，火炉里燃着一本书。

　　本命自由天设，游刃玉堂高风。
　　难应公子文理，参情笔墨不通。

　　2一只麒麟跃出惊了樵夫，待樵夫魂定却不见麒麟踪影
　　河麟居山野，擅袭打樵人。
　　一见既幻渺，无力褪残痕。

　　3两只虾在岸边挣扎，潮浪一来卷起一只入海。

　　妄作濡沫之交，实为零落之诮。
　　黑海同仇慨叹，参商累人须悼。

　　4一棵楠木树的叶子纷纷掉落飘散。
　　爽朗承福赐，机敏自怜身。
　　金琐绕幽木，枝叶两地分。

　　5深居在深谷的一朵兰花慢慢枯死
　　长渊有间，白日无隙，心神远望，苦痛近邻。自是同人解心语，不惧雷霜作别离，公子情深难再顾。

　　6四朵花瓣，几轮车印。
　　绮丽无闲忧，泥淖鱼龙终做愁。
　　性洁慕雅士，冰消雪尽反说迟。

　　7一女子对河水梳洗，水中有一月一鱼
　　意马心猿两无猜
　　古舟老渡一箭白
　　辗转万千真世界
　　鲛人何时波月埋？

　　8一武士持剑月下独饮
　　运筹杯蛇盏，
　　捕影邀月轮。
　　一怒悲相继，
　　珀性烙瑕存。

　　9
　　匕矢页牍一例抛，红豆思棺负华韶。
　　纵使过事难相忆，霜眉沉木香已消。
　　10
　　家奢琳络持旷才，湮于累情徒徘徊。
　　刍牧俗闻为君侍，卓然一点下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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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渊神有语，“自我布散愁思以来，万世遭劫之人皆著书以自解，然则于浩瀚中独见几人胆大妄为，有道是空慕姬子高风，或乞望曹公雅性，然不通世情文理，孑然一生竟无一擅物，况知己相离，父母抵触，亲友姊妹兄弟皆碍其性，累其情。实我不忍播慌乱是非与是人，却不料一界之中，常言多读书识字以明知求我之哀愁，实不解也。

　　话说上古渊神造世，世生渊神，仅以混沌虚妄之气悬之坤轴，以保相斥共行。然世积恒累，普相众生，实一昧兴衰交替，气尽运散之变，毫无生趣。虽偶现人道天光，实兆改不离规法。渊神不耐恒定，乃历吻曝切销生五脏，嘘蚀关走得四肢，忍塑隐稠化形体。偶经几世几劫，或悲怆中见一丝真发，呕血外得一点神眸，遂化万千容思为质以塑心抗命。不料是日有感，反破日逐冰，赶月填海望重归恒定，然世事己造，终成定法，无奈不能偿还多思之累，遂吐命成文思杂篇，以夏文撰写，掷于会更山阴，后由情慧得体者散布，以望稍却劳心者烦愁。然机兽横生，陆离伏幻象之变，折曲通诡道之天，遂演人心数面，后会嘻圤火者鯟施业使二人造欲寻材，私凿会窍天求碌芒心，渊神劳思尽谢，于死关音引华胥入世以却虚妄，词曰：“莽天之周，汤荒之丘，****，魍魉尽酬。”词句因那二人仓促惧祸而未得其真切，后二者历昼年夕月，自愧情慧不足，蛮商不可透此机法，乃散下灵思满地以求了恕前缘，至此暂且不谈。
　　且说那文篇由会窍天飘散，不得已，身承不受掷肘之力，乃四零八散地飞了起来，虽是在一山之遭，实不耐水湍风急，当中的一页也就此而来。后经有心人特意拾理，在座看官方得见其中一角。然则其中悲痛处还要属些许遗失或久考不能者，愚子自仰其文字导情，但久久不观仅遗存慧者，遂凡强力之人须得录其一二趣闻假充饭后闲谈为妙。

　　第一回：

　　“世界上本不该有书的，所有的书都是对快乐的一种叨扰。”
　　世人都言生死难测，然而当你真正遇见生死关的时候才会明白命定这一说法。如果你说是什么人定胜天，罢了，你还是赶紧撇下此书另去寻些登堂之道的来看吧。且说那天盛未满还空有些余力的时候，只这中都单有一户平常人家，日日烧香祷佛望着在经济之道上寻些门路。说来也是悲惨，如今糟了些罹祸只仅剩一人。这人家本姓陈，那仅留的一人名曰陈定，因近日思恋往事整天整夜心里憔悴，恰巧这日适逢他人行婚嫁娶，陈定自感己力不足乃思及所识佳人他日今时，便一口心血呕了出来，又因无法断此思绪也倒是落下一身病症，至此卧床不起。你说那佳人姓甚名谁？说来也是惭愧，只因他所感之人甚多我竟一时无言以表，至此暂且搁笔，待我整理思绪稍后道来，诸公勿燥。
　　如若单表这陈定一人，却还不成故事，这陈定自小便有一个发小，也住在同村，细想来不偏不正，也就略提一二。这发小姓齐，名圭付，因最近适逢年节将近，有女亲携家眷互访者来拜，这圭付家中也还算殷实，人参，茸角之类因亲戚地域具北，所以也算不上什么罕物。且说他这亲戚一行人，自北搭车于盘山郡而过，穿万水川，本是要南下到玉皇顺银去的，只因东南地处阴雨连发地带，一下就是几天也不见晴的日子，这倒一拖谁想直接耽搁到了年前，若是时光打紧也倒还是次要，因又思及日子临迫年节，路上不虞之事频增，因此便直接投了过来。况一可借机虚寒增意，二可整顿尘马，三可替家中即将出嫁女子物色才郎，于是万般思索，无不圆满。又说到这其中女子，本是行商采货，原不便带女子出门，只因适逢宫中才侍选拔之期，也就携带了那文辞较为出众的。一曰胡媛，一曰隋曦。
　　待这圭付见时，只是稍微寒暄了一阵。只因他一心之往陈定那里去，二者虽相距不远，只这陈定不理俗杂，现村中已经是沸沸扬扬，说得金玉机来。这里又被郎舍叫住，胡媛道：“仕兄要往哪里去？”“回来再说，忙着呢！”说着止步。“且略住一住。”这有半只参你拿去，人要是病成这样怎么得也用得着。”“奇怪，这事我从来没有说过你又从何处得知？”“你且别问，快去快回地好。”圭付也没多想。紧说这圭付来到陈定家中，只看到整个人厌厌地躺在那里，这个人虽不大好到还留着一口肯劲。“你来了。”“也不是我说你，到底还是这个老样子，锅呢，给你煮点东西！”“弄吧弄吧，你说今天这娶亲的是哪户人家？”“也是，像你这样就算是个圣人他也不知呢，这不，白家公子高升了，正好这双喜一起办了。”“白举？澈思？”“对咯，就这白澈思。这回官到五品，想必是不日就东行了吧。”“罢了，也不赖着我什么事。”“你的书怎么样了？”“还好，写完了大概。”论及此书，原是那陈定以自己平生往事为本，夹幻杂神胡乱做的，然而因他平日无所事事，竟把这当成了一个主业，只是每天心力交瘁著书，这齐圭付竟也快成了一个家佣。话说这日偶食了从北岭带来的参汤，竟发了魔障一般，嚷嚷着后世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