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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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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尝于世人之书中见诔文凄婉缠绵,情感之至,言语至幻多险。遂借此文体达明申意,以心年光阴诉长情。唯望三两知己领会世情悲痛呼吸之间,滞恋初识寒暄之时。一慨四叹,念彼时余力不足但心怀梗节,故携本我超我(古今新闻,此何人哉)垒血夹念砌成此文遗无心闲人好恶检读。
我曾经多次写下我对混沌的故事。
一个关于炽热的月亮,和曾经的我们。
对于逃脱的不甘,其实都是觉得羞愧的。(无感之今人尚无悔意)
落笔之前的刹那我曾想到,其实那些阻止你呼吸的东西或许才可以真正地让你体验到人生的真谛。就像我所见的那三万英尺下的海底的狗,是黑色的(看官可晓此物,知者可笑也,不知者可鄙也),是先知。他告诉我话说:“你这个人是怎样的你的世界就是怎样的,我主宰着你的世界已经有好些年了,光凭你他们是没办法找回自己的。”我记得这条狗,因为我在每一个我认识的人的身上都看见了他的影子。忠诚,真实,强大!(老者观之生活应是如此)和每个人的轮廓都有些相似。我知道,仅凭我的力量并没有办法推翻他的统治,我永远是他的奴仆。脚镣,手铐和我的命熔铸在一起,没错,他是这么说的,断了任何一个我都活不成。没什么喘息的机会,没有自由,白天里看不见阳光,在黑夜里看不到星,不过这一切是多么得正常(非常之物已正常流传于世)!这条狗给了我一次机会(自我救赎者),向我说着什么我可以改变自己从而改变世界!“我也老了,也想着把位子传给你,这样,你去灭了天空上的龙(可叹一生所求,湮灭东流)我就可以安心的去死啦,到时候世界呀,自由呀,你所惦念的人不都是你的么?你可是这个世界的皇!是皇!”“龙,您跟他有什么仇么?”“没有,什么仇都没有,不过你跟他却有(命定安排,因果之诱),你不是想救那些人么?龙有个女儿(有道是初识误一生),会阻挠你的!”我向他要了一把剑,四万万年后在我准备启程向他告别的时候刺杀死了他(料古今奸雄其平生闲趣耳),准确地说是他主动迎接了死亡(狡辩也),要知道他可是先知。一时的皇!没错,他制定的规则我不可能一味地遵守,前一位皇的死亡才会有新皇的接任。顺理成章,我成了我的世界的皇,只不过还是在狗的恩惠下戴着手铐,脚镣,感觉还是在被奴役,只不过远远地像是放逐了一般。(黑狗者,生活也。吞天蔽日临天下)
这一天,龙的女儿过来朝拜,其实是来打探虚实的。她向我奉上了鹰的眼,乌龟的壳,还有自己的角。天上的龙很崇拜我(因何),不久之后我便娶了龙的女儿。高挑,香艳,少了一只角(明知故犯,不堪诱惑)。我仍然记得黑狗跟我说过的话,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龙的女儿要阻挠我,她要阻挠我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想救那些人了,是死是活?想想他们又跟我没有什么关系(迷茫者无所适从)。睡了一觉,大概是八百年?我发现自己被发配到了雪山。政变?不重要了(古人有大意失荆州,唯痴人大才可承无故之怒也)。我在想反正龙的女儿也已经是我的人了(奸雄之心志,帝侯之平常)。她高挑,香艳,我的人!到雪山之后我还见到过她一面,红衣服黑头发(六字可敌万言赋,赤胆横戈造化功),噙着一口的白酒香(知己肮脏味,千杯不同醉,可笑世时友,泪堕远山翠)。她向我挥挥手告别,下令给我执行死刑,手铐脚链被断,身体四分五裂,我的头颅被扔进了万丈深渊之下准备受着冷,手啊脚啊好像被她的部下拿去喂熊喂虎喂鹰了吧(残忍之至,试问自我可觉痛乎),反正我感觉不到任何感觉了。这样子看来黑狗骗了我,他一直在骗我!即便是手铐断了我也没有死!即便是脚镣断了我依然没有死(此乃黑狗之常性)!我知道,就算是头颅被砍掉了我也没有死,这条狗到底还骗了我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头被深埋雪山之下,我每天靠着舌头来扫除我脸上落下来灰或是风吹下来的雪。不吃饭我也不会死,不喝水我也不会死,我渐渐地明晰的只有一件事,我应该还是这个世界的皇。一个什么也做不到的皇。
大概有千年了,也好像是亿年万年了。雪山开始下陷,目之所及处投下一缕光,流水滴滴点点地渗着,缠连着上面的风渗下来(幽微灵秀奈何天)。那一天飞进来了一只乌鸦,全身覆红色的光,燃着雪域上的火!她的眼里有着幽怨的蓝河(平生未见,叹)。我跟她说吃掉我的眼睛吧,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她欣然同意了。前提条件是给她人形。看到了!那些人开始出现在这片土地上。从西方到东方,连着这亘古大地,争夺着甘酿琼浆!我在想,什么时候轮到这些人主宰世界了?我给了乌鸦人形,让她帮我造了一副身躯,想想看,没头的身躯看着也是不错的。我跟她说自己还是想继续待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毕竟没腿没手的我看风景也不方便。“可是可是,不行不行,皇,没头的身躯会吓着人的!”乌鸦这么跟我说着。是了,乌鸦没有造脑子的能力。“有头可不一定代表有脑子!”我想起了当年我犯下的过错。“也好,你俩就去替我好好管管这帮愚民!”我把乌鸦的人形变成了龙的女儿的模样,因为我喜欢这样,不过说到底还是一副皮囊,喜欢也好,只要我知道她是闪着红的乌鸦就好了。不过这样还是挺配的,毕竟这副身躯也只有她配得上。红衣服,黑头发,仅此。我听着她的话,给那副身躯配上了一个头,主要是怕吓着人(可悲有头无脑者不如有脑无头者,有脑无头者哄笑有头无脑者),想让他在人间走上一走,帮我问问龙的踪迹,复仇?不不不,只想问故人一声好罢了。(万世长情人之病源,不改初心)
毕竟他的头是我安上去的,不好也不漂亮,所以就叫他无头骑士好了(无脑骑士,笑笑)。“你看见过龙么?”“看见过呀,皇上的龙袍上那不是么?”无头骑士给了他些钱,看着这位朝中的一品大员。“你看见过龙么?”“龙?没见过,字画上倒是挺多。”无头骑士买了些古玩,从上到下比量着题字人家的残喘规模。“你知道龙在哪么?”“山川,河流,无一不是龙脉。”无头骑士拿着风水仪丈量着东西南北的铁蹄。再谈红鸦,我不叫乌鸦是因为她现在看不出来哪里是黑的了。她也在帮我打听着龙的消息。偶尔啃食拿破仑的肩膀?偶尔吸食凯撒大帝的脑髓?亦或是挑逗着诗人学者的雅情志趣?不过在我的眼里,她还是聪明多了。好看的光鲜的外表毕竟好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且无造脑生头之功),不过在我看上去他俩都一样!因为找不到龙啊!龙?你在哪呀!!一事无成的他们回来了。回来干嘛?我不知道,他们留在下面还能干嘛?我还是不知道。烦,我也打算自己到人间走上一遭了。我用雪造了一副身躯(白纸如身洁终入淖),准备下山。
第一站是荒漠,鸦幻作原型落在我的肩上,我把骑士变成了一匹黑马。走走停停,鸦是眼睛,帮我看着世界。烈日,干风,黄沙。我至今还在思索着龙和我到底有什么仇?龙的女儿为什么要对我下手?我又做错了什么?无可考究呀还是。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好像一切仅仅是因为黑狗的话一样。为何!为什么会如此地顺理成章?为什么眼下这些人出生了就要死亡?为什么面对这些事的时候我是如此地无力?我可是皇啊!我们看遍了一路的荒丘,碎碎念着亡魂东西铁蹄之下的白骨,这是谁呀?管他是谁呢。第二站是沼泽,鸦幻作原型落在我的肩上,骑士成了一匹黑马。走走停停,鸦是眼睛,帮我看着世界。瘴气,绿藤,妖虫。我至今还在思索着龙和我到底有什么仇?龙的女儿为什么要对我下手?我又做错了什么?无可考究呀还是。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好像一切仅仅是因为黑狗的话一样。为何!为什么会如此地顺理成章?为什么一旦陷入就无法抽身?为什么面对这些人一切的话语都显得浪费?我可是皇啊!我们看遍了一路的呻吟,狠狠烙着不甘无力命运之下的流离,都有谁啊?反正很多的人。接下来一站是象牙塔。我看见山雀坐着飞毯压垮了年轻朝圣大象的脊背工蚁鞭打着全身赤裸着的人催促他们卖力拉着骆驼还有被水晶熔岩浸泡着的生了锈的脑髓被锁进高空道德铁笼受利箭瞄准着的人心热油翻滚着善良人诚恳的老手并排陈列着红血气味中生出来的渊博。无头骑士没有我的允许就想去解救这些人,无奈被人发现了作假的脑袋任人骑上嬉戏,鸦幻作人形想要去讨好谄媚这些暴徒,无奈的是这些被奴役的人起了比他们更大的性趣。还好还好,这里的管理者跟我有些交情,卖了一个面子嘛,我奉上两银河的寿命给他们笑纳(人情百孔千疮,麻木通天彻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想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其实也是乏了,好像身边的人一多,事情也会变得多了。不要紧,我可是皇呀!无头骑士喜欢花,也好,我给了他能自由在黑马和侍卫之间变化的能力,反正也无事,龙什么的慢慢地找吧,我放他出去在周围走走,呼吸呼吸象牙塔的空气顺便采采花。至于鸦?她爱漂亮,我只让她在晚上必须回来我要保证她的安全,其他时间也不多管了。不过那是在我听到有人类给她送花之前。现在呢?我让她去陪着无头骑士去了。我吩咐无头骑士看见一个人类就杀一个人类,还好这没脑子的家伙也听得懂。早上有猫过来帮我修指甲,晚上维纳斯帮我盖被子,衣服交给洛神去洗。我想,生活这样一来也就可以了吧。可是我还想去找龙,有时候我也会哭哭啼啼地去找亚瑟,始皇,嫦娥妈妈诉说我的哀求(求索非己力),我怎么就是找不到他呢!龙啊!你在哪呀?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一定要找到龙!这回我自己去找,每个地方我都要找!每个人我都要问!我把乌鸦和无头骑士留在了象牙塔,因为他们太笨了。看着他们结婚,给了他们寿命,在他们死去后埋了骨灰。走吧!出发!老子自己去找。(故人故事可曾留有留恋)
高丘上的风吐着月亮,大海是鲨鱼的嘴,燕子的翅膀上飞起湖泊,雪花在红花上放着白羊。惺忪地睡去了几棵苍松劲柏,婴儿吮吸着千丈高崖,摆摆手就有一艘客船驼着太阳,向我这个没上船的客人要着钱,还问要不要在这一站下去。“先生,请问你知道龙在哪里么?”“龙,你问这个干嘛,别找啦,就凭你是找不得见的。”“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我可是这个世界的皇”“皇?你哪里是皇了。你只是皇的一个脑袋好不好?”是了,我记起黑狗和我说的话了。“你这个人是怎样的你的世界就是怎样的,我主宰着你的世界已经有好些年了,光凭你他们是没办法找回自己的。”“是了,我的世界现在只剩下了一帮脑袋。会听,会看,会说。”(大关键!)“想起来就好,过去的你尚且做不到,现在的你又能做什么呢?不过你要是真想找到龙,我倒是可以帮你。”“你?帮我?”“是的,我可以载你往回走,我们从头来。”“从头来?”
“雾海苍苍,木舟一叶。自公子睡去已有二时,余等三人在此守卫谨防东风苍龙来犯。孰料骤雨侵袭,船触礁石。王侯将相皆沉雷风鬼电之中(无双过客匆匆,凡力不敌天命,),余等三人胆小惭愧无法顾及真身故分身而出以自救,望真身恕护驾不力之罪,待天朗气清,必重救公子于黑海之中。”“这样写就可以了吧,你俩看呢。”“啧,我还是感觉少点诚意。”“差不多得了,你还真要救那个窝囊废?”“也是,意思意思图个心安就好了。”“二弟,你想什么呢?”“没什么,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也跟他一段时间了,好说歹说也得遮遮我们造反的样子。”“说什么呢?造反?他自己没用能怪我们了,我们这都劝过多少回了!。”(冥顽不灵,毁身之因)“三弟说的是呀,二弟这事你就看着办吧。要写文的话你就顺便把我们的名提上去,也就当不负他这半生了。”“也罢,也罢。”
后见鲛人题诗壁上,云:
空壳凭何入黑海
妄自菲薄做真神
不见苍龙人心事
终为侃聊步后尘
三万英尺下的海底的狗,是黑色的,是先知。我看得真真切切,听得真真切切。“你这个人是怎样的你的世界就是怎样的,我主宰着你的世界已经有好些年了,光凭你他们是没办法找回自己的。”“他们,他们到底是谁?”我问着黑狗,问着这先知。“是我想救的人么?”黑狗一声不吭。“我要救那些一起沉下来的人!我要救他们!”我大声高喊着。“想救别人先救自己!”黑狗同样是喊着回复我。那一刹那,宇宙崩塌,星辰暗灭,山河碎成废墟,人类归于尘渣。“我要救那些一起沉下来的人!我要救他们!”我还是高喊着。那一刹那,宇宙崩塌,星辰暗灭,山河碎成废墟,人类归于尘渣。这回他没有多回复我什么,他拿出了那把曾经给过我的剑,直刺我的心脏。“去找龙,活着找到龙你就可以救他们!”
是了,我要找到龙。即便我要往上走上三万英尺的海。三万英尺的海,再登天。(古有蜀道之难,可却万人无一,况乎登天,况乎出海。况乎已沉黑海之人之复出?虽嘱文一篇却难却余等惭愧之情,为报混沌生育之恩,特于末世游览四亿荒诞无首之卷,曾见闻顽石先主之言其散句尚可,故抄录于此特作碑铭)
石云:
莫道此生沉黑海
性中自有大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