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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金条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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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金条的秘密
“恩。”
“你师父是谁?”
他问得很急,都没有留给我思考的时间。
“实不相瞒,”我顿了顿,,“我与卞兄,虽都是西海人氏,此番也确实是要一同回乡,却只是师兄妹的关系。”
正当我要继续说话时,卞惊蛰死命地朝我打眼色,可是我没有理他,“我们是从召摇下来的弟子。”
趁着金九一还沉浸于惊讶中,我接着说,“我不知道金公子是从何处得来这只灵兽的。但据我了解的知识来看,此物名唤山膏,成年后具有比较强的攻击性,并不是温和适合圈养的灵兽。”
“当然,准确而言,并没有什么灵兽适合普通人圈养。”
还没等金九一接话,笼子里的山膏又大呼小叫起来,“哪来的妖言惑众的女巫婆,金九一你要是被她的这三言两语害了你的救命恩人老子我,那你就是个弱智王八蛋!”
我没有理睬山膏,“我不知道这位名叫三石的山膏为何对我这样的敌意,我只知道我若是想出手制服一头未成年的山膏,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我到现在还没有出手,足够表明我的诚意了。”
金九一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仍在纠结我俩的师父,“你师父曾经去过大周?”
周国在下世也算是鼎盛一方的帝国了。自建国以来,花费了数十年,一统东海小国,控制整个东海疆域也得有百年了。我正疑狐着,卞惊蛰到接过了话茬,“是,师父曾是东海九执,只不过年代久远,有些记不起年份了。”
金九一听罢,还是没有打消疑虑,对着我说道,“你方才说,那小猪是灵兽山膏?如何证明呢?”
我当即抬起了被绑住的双手,看向了一边的山膏。那山膏却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金九一,你不得好死!这巫婆是要搞死我呀!你那二百两黄金算是白费了!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定缚四式,缚莲。”
只见那山膏四周出现了花瓣状的光束,一瓣一瓣地将它固定在笼子最中心的区域内。小猪山膏企图挣脱光束,却也只是徒劳,只能垂头丧气地站立在那个中心原点“哇哇乱叫”。
金九一连连叫手下替我们松绑,才向我们解释道,“二位有所不知,二位师父给的金条上,有我大周皇室的独门标记和印章。在我们大周,这种特殊的金条,只颁发给于我大周有大恩的贵人。”
“我既是大周子民,受了贵人的恩惠,此等恩情,必当相报,”他一一扶起了我俩,“方才让二位受了惊吓,实在是抱歉。”
“哪里哪里,误会总是有的,解开了就好。”卞惊蛰在一边笑着打哈哈。
我一起身,便撤销了对山膏的术法。金九一见我还在继续看着那山膏,又连忙说道,“不是我听信那畜生的谗言,倒是那灵兽确实在前段旅程中给我们做了好几次提点,才没有落入歹人手中。也不知道它这次是中了什么邪,竟这般血口喷人。”
他说着解开了笼子的插销,“姑娘若是喜欢,这灵兽便赠与姑娘了。”
我愣住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却见那山膏,战战兢兢地从小口子中爬了出来,接着竟两脚朝天,开始直立行走,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霄未身边,打开蹄子便圈住了霄未的脚踝,“谁要跟着那毒巫婆啊,那点小手段除了用在我这手无寸铁的弱小群体上,保不齐哪天就被抓起来扔下海了。”
说着又抬头看了一眼霄未,“不行不行,我得跟着比较强的。”
霄未尴尬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了金九一,似乎是在请他做定夺。还未等他开口,山膏三石又有了新提议。
“金九一,不如让我和那毒妇私下商议一下,也省去了无意义的争吵。”
卞惊蛰与金九一同时看向了我,我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无妨,便随着山膏走进了内室。
一进门,三石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来抓我的吧。”
我被问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
“你别装了,”三石那张小猪脸上露出了老练的神色,“我虽即战力不行,对每个人的灵力却不会看错。”
他顿了顿,“你是召摇的九执还是介卿你们这群恶人捉了我那么多同伴走还不满足吗?难道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说到后头,他已经面露凶光。
我连连否认,“你说的这些,跟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倒确实是从召摇下来的,可只是召摇的废棋,连上召摇的记忆都被抹去了,你说的这些,我真的毫不知情。”
“好,”三石又换上了一副你既然死不承认,那我也不便与你多说的神情,“那既然我俩无冤无仇,你不妨大发慈悲卖个人情,让我留下来。”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当下便有了一计。
“帮忙是小事,不过你也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说。”
“你是怎么落到金九一的手上的?”
三石不耐烦地答道,“你烦不烦啊,不是早就说了吗,贩子贩子,贩子把我卖给他的。”
“那你又是怎么落到贩子手上的,”我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普通的贩子根本控制不住你吧。”
他不禁警惕了起来,“你想干嘛?”
我半调笑半威胁道,“不知道你想不想玩,升空再自由落体的游戏?”
三石鼓起了小猪嘴,嘟嘟囔囔地说,“我想坐车嘛,走路太累了,爬地也累,贩子有马车,我就让他来捉我了咯。”
我哈哈大笑起来,听得他怪不好意思的,面红耳赤地企图跳起来阻止我,“笑够了没有,笑够了没有!我现在好不容易傍上了一个凯子,吃喝不愁,行动还有人提着,我可不想被你宰了。”
我这才停下来,继续问他,“所以,捉你的是个灵兽贩子?”
他倒开始三缄其口来,“是又如何,反正我不会告诉你名字的。”
我见他如此,反倒撒起娇来,“诶呦,三石小弟弟,我知道你最好的,告诉我一下好吗?”
“谁是你小弟弟,老子比你年纪大好不好!”他说着叉起了腰,“告诉你?我是疯了还是傻了,要告诉你?方便你去把那些灵兽都杀了吗?你们召摇的人最坏了,比灵兽贩子还坏!”
我不知道他为何对召摇有这般敌意,更不知道他对我的这番揣度又是从何而来。据我目前的认知来看,召摇派往下世的九执和介卿本就是维持灵兽与下世之间的和谐的,又岂会向这些灵兽行不义之事。
“也罢也罢,”我摸了摸三石的头顶,“看来,某只猪是想跟我一起浪迹天涯了——”
“你你你!”他指着我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又威胁我!”
我自顾自地说道,“你也知道锦衣玉食的生活有多不易,就看你要不要抓住这次机会咯。”
三石似乎是思考了很久,半晌都没有发出声音。直到我以为他睡过去了(毕竟小猪还是嗜睡),他才一副慷慨就义般的表情,痛下决心地说道,“要杀要剐随便你,哼,主公愚昧,奸人当道,都怪金九一这个大蠢货!他要是下令让霄未把你们都杀光光,你还在这里嘚瑟什么呀。”
我见他那张慷慨就义的小猪脸就觉得好笑,只顾着自己笑,差点没听清他那些嘀嘀咕咕的碎碎念。
我也没有继续理睬他,绕过他,走出了内室。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金九一率先发问了。
“哈哈,”我反倒自己先笑了起来,“讲道理,你要是买这头猪做弄臣的话,二百两黄金还真当是不贵的。”
“哈哈哈,”我还在继续笑着,“因为他真的太好笑了。”
“毒妇!你说谁好笑?!谁要当弄臣了!”三石似乎听到是我在说他,又气得“噔噔噔“用着他那两个小蹄子跑了出来。
我也不理他,径直走向金九一,“不知道金公子还能否记起,在吴幽国买这山膏的贩子了?”
金九一皱眉想了想,还是招了霄未过来,“霄未,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吴幽国买小猪的事了?诶呀,我怎么有点记不起来啊?”
霄未缓缓地答道,“少爷,我只记得是个带兜帽的男子,个子中等,当时屋内又黑,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他一拍脑袋,“是老肖带我们去见的那贩子,老肖本来就是从南边路上遇见的,据说是走江湖的,听说我想找些稀罕玩意,便带我去见了那贩子。千叮万嘱的,说什么一个字都不能说,什么的。”
卞惊蛰在一旁插话道,“金公子也是胆大,没出事真是万幸了。”
金九一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哈哈,这不是有霄未吗?有她在身边,总觉得万事无妨。”
“诶,对了,不知二位要找这贩子是为何事?”
我看了一眼三石,“我怀疑,你遇见的是个灵兽贩子。”
灵兽贩子称得上整个临泽最神秘的职业之一了。灵兽在各国史书记载上虽然很罕见,却是一直存在的生物。临泽下世的王宫贵胄们也向来视神兽为祥瑞,更有不少帝王和巨富们以圈养灵兽为身份的象征,甚至有不少人企图在灵兽身上获得一些神力。灵兽贩子,于是便孕育而生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发现并且制服那些灵兽的。当然,由于能力的局限性,在下世流通的也是一些温和的未成年灵兽。可即便是这样,灵兽贩子这一行业的从业者还是有极大可能会死于非命。然而,由于惊人的回报率,从古至今一直有人铤而走险。灵兽贩子自称是灵兽猎人,据传,每一个灵兽贩子出猎一次只会带一个徒弟,他们习惯于二人小团体作战,甚至是单兵作战。而这样的捕猎方式,无形之中又大大地提高了遇险的几率。召摇的人也不是不知道灵兽贩子这事,可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不是大规模地捕杀,或是有凶兽被养在家中残害平民,便就当是下世人的小打小闹了。
“灵兽贩子?”金九一先是一惊,再是啧啧称奇道,“从前倒是听大学士讲过,没想到还真给遇上了。他那暗室内我估摸着得有二三十个盖着黑布的笼子,要真全是灵兽,还真是不得了啊。”
听到这话,我和卞惊蛰又是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灵兽贩子向来过的就是三天晒网,两天捕鱼的生活。捕获灵兽本来就是件十分困难的事,费劲千辛万苦捉上一只,脱手后赚上一笔,然后过几年逍遥日子才是灵兽贩子的常态。甚至只靠着贩卖一只灵兽的收入便吃喝不愁地过上了一辈子的事例也有所耳闻。可像这样,收集了二三十只灵兽,也不着急脱手的,还真的是闻所未闻。
我和卞惊蛰当下也不再发问,只默默地坐回自己的座位。被晾在一边的三石却又叽叽咋咋地嚷起来,“诶!诶诶诶!好啊你,干脆就不理我了,是吧!行行行,这可是你这毒妇不要我,老子这就跟了霄未走。”
我瞥了他一眼,随即对金九一说道,“金公子,这山膏跟着我也没用,你又是花了大价钱买的,留着他逗逗乐也是挺好的。”
说着,我从衣襟内取出了一枚上回用剩的灵符,“这山膏还未成年,并没有什么兽性,但若是一不小心发起狂来,这枚灵符倒可以治他。”
金九一叫来了一旁的霄未,“霄未,这灵符你先收着,既然那小猪非要跟着你,就麻烦你多担待了。”
我接着说道,“可若是等他成年后,身形变大,长出皮甲来,这小小的灵符定是奈何不了他的。切记一定要在此之前,找东海的九执或者介卿收了他去。”
见金九一面露不安,卞惊蛰笑了起来,“哈哈,不过那也是你儿孙辈的事了,这山膏离成年还有百八十年呢!”
“哈哈哈,”金九一尴尬地笑了起来,“哈哈哈,那敢情好,也省得我担心,儿孙的事哪还用我操心。”
我也笑了起来,余光瞥见三石朝我感激地看了一眼。
“方才忘记问了,姑娘既然不是卞公子的亲妹妹,敢问芳名?”金九一举起酒盏朝我问道。
我举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姓石,叫石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