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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行台山(7) 这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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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场景这般语句叫虚云子和张远郊哭笑不得,一开始的惊骇也丢了几分,只是蛊雕却没有这样放松的心情,而是警惕地看着茗竹道:“天道入轮回,人间多事,您何必搅入这趟混水?最后不管是谁成事也不会扰您的清净。求您高抬贵手,放我等一个机会吧。”茗竹回道:“我的耐心有限,你不如早些告诉我劝动你出鹿吴山的人是谁,再将这鬼奴都打散,否则你这蛊雕的位置便是要换个小家伙来坐了。”
蛊雕听罢垂头不语,半晌抬头盯着茗竹道:“成王败寇,不借此机会拼这一遭,我倒是觉得亏了。”说完,蛊雕张嘴呼喊起来,果真如茗竹所说如小儿夜啼一般,震得虚云子和张远郊头昏脑涨,二人却还是打起精神注意周边异变。随着蛊雕的呼喊,四周猛然出现四个鬼奴,更有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僵尸摇晃而来。僵尸倒是其次,飞尸跳尸经过之前行台山上的事已经被茗竹解决,只是这黑僵白僵数量如此之多也十分棘手。加上那四个鬼奴,应当就是之前被刘老爷哄进行台山的道士,个个有些修为,变为鬼奴后身法手段更加凌厉,虚云子张远郊对视一眼,皆是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只是这些僵尸鬼奴似乎是有了意识一般,都直冲着茗竹而去。
纵然知道茗竹来历成谜术法了得,虚云子和张远郊还是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二人手按宝剑臂缠缚妖索,只待出手,便见茗竹呵呵一笑,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铃铛,那铃铛仿佛有知觉一般自己漂浮上了半空中摇晃起来,铃声一起,便见四周僵尸如同那晚在行台山上一般,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只有四个鬼奴还挣扎着向茗竹走来。茗竹双手一翻,左右手各执两条金丝,直直穿进四个鬼奴的太阳穴,四个鬼奴当即如同油煎的生肉一般浑身冒烟,浑身发抖,不多时便躺在了地上,反观那金线却金光更胜。茗竹一撒手,这四根金线便如同流星一般穿进僵尸群中,几息的工夫那僵尸群便化为飞灰四散而去。茗竹收回铃铛和金线,整个城隍庙静得厉害,若不是地上躺着的四个鬼奴,根本看不出方才情况有多危急。
虚云子张远郊师徒二人目瞪口呆,四顾之下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看了一圈虚云子才反应过来,问道:“那。。。。。蛊雕何在?”虽说是这么问,但可能是出于对茗竹的相信,虚云子并不觉得蛊雕就这么跑了,果然,茗竹回道:“自然是打不过我便想躲躲风头了。蛊雕,你久居泽更水,怕是一入人间便觉得自己十分厉害,甚至可以与我为敌了吧。”说完,茗竹猛然飞起调到横梁之上,,再落下来时,便见蛊雕被她掐着脖子捏在手中,茗竹笑道:“多年不见,你的记性看来没我想的那么好,这幕后主使你到底说还是不说?”蛊雕双脚离地,嘴上却还是强撑着道:“您若是答应放过我,我便是告诉您又如何?”听到这里,茗竹却眨眨眼,直接捏断了蛊雕的脖子。看着蛊雕的身体软软的倒地消散,茗竹哼道:“叫个人类给哄骗了,还以为我如同它一般好骗,活该消散。”
虚云子和张远郊呆呆愣愣,原以为的一场大战就这么颇为戏剧性的结束,一时之间缓不过神来,茗竹也不出声,而是绕着这城隍庙内的摆设转了一圈,随后在那城隍爷像身后摸索了会儿,便见那神像转动,地上多了个地窖一般的地方。茗竹轻咳一声,虚云子和张远郊二人回过神来,当即走到地窖口前,问道:“莫非这就是刘老爷女儿被关的地方?”茗竹点点头,示意两人下去,虚云子和张远郊倒是毫无戒心,也不防备茗竹,反而心中十分信任她,前后便下了地窖。
这地窖似乎是有了些年头,平素又无人频繁往来,导致路上有许多的蛛网灰尘凝结。虚云子和张远郊一路清扫过去,虚云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张远郊回头看看颇为嫌弃这些灰网的茗竹,才感到这是个实实在在的小姑娘,一时之间敬畏之情也少了那么几分,只是行动之间清理的更加干净了,颇为照顾后面皱着鼻子的小姑娘,心中只道原来茗竹执意让他们先走的缘故,竟是因为嫌弃这地窖不干净。
这地窖仿佛很长,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才走到一扇门前。
青铜门看起来古朴厚重,在这行台山脚下的城隍庙底,竟有如此费尽心思构造的地窖和大门,虚云子和张远郊心中不得不犹疑几分。行台山自两百年前便一直是少人问津,多数也只是将长辈葬于山上,是何人要大费周章在此挖出地窖又装上机关门?只是当下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还需打开这扇门,救出刘老爷的女儿才是。
茗竹此时走上前来,虚云子和张远郊自动给她让出了地方,姑娘家的一只素手慢慢划过大门上的纹路,煞是好看。茗竹摸了摸这扇门,随后便转身走到石壁上的烛台边,也没见她如何动作,那烛火便霎时熄灭,茗竹随即以烛台为碗,舀出了烛台下的水,再走到青铜大门前,将水从右侧倒入门上纹路中,那水挤作一团滚滚而下,绕着大门的纹路转了一圈,这一团水越来越小,到转完一圈时,已一滴不剩。随即便听得吱吱作响,厚重的铜门就这样转出了一道缝隙。
张远郊瞧茗竹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也不禁对茗竹的来历犯起了嘀咕,这众多的妙法到底是在何处可以学到的?与此同时,茗竹抬脚缓步走入那缝隙中,虚云子和张远郊也连忙跟上。门内如同宅院一般五脏俱全,物事上隐隐有活人气息,虚云子心知这是刘老爷之女尚且活着,也踏实了几分。再往里走,便见铜镜后一女子静静坐着,听到脚步声,女子连忙起身,原本是满脸笑意,却在见到三人后变成了惊惧之色。虚云子见茗竹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出言安慰道:“请问可是刘小姐?刘小姐莫怕,我等是刘老爷指引来救你归家的。”
那刘小姐却突然问道:“裴郎呢?”张远郊忙道:“那男子乃是鬼物,已被收服了。刘小姐还是速速随我等出去吧。”刘小姐垂头不语,过了会儿方才点头道:“多谢各位,我拿件东西便走。”说完,拉开了梳妆台的格子,掏出来个小盒攥在手里向几人走来。就在马上行至张远郊身边时,茗竹猛地伸手将张远郊往旁边一拉,虚云子本站在张远郊身后,此时便正看见刘小姐一张狰狞的美人面。张远郊原来站立的地上,一只青黑色的小虫蠕动着,片刻便融入地下般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