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双人心

2、初遇

　　程溪语记忆中第一次见到林涧的那天，是高二文理分班后的返校日。程溪语原本的班级被订为文科班，她选了理科被分到了新的班级。那天她到的很早，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林涧正在教室里扫地，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程溪语。教室的侧面是三片大片的南向窗子，阳光从窗外洒进教室，洒在程溪语身上，整个人暖洋洋又金灿灿的。程溪语看了眼拿着扫把傻笑的男孩，静静的绕过他，坐在了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上。
　　“你是老师，还是分班进来的新同学？”那个傻笑的男孩笑嘻嘻的跑过来俯身问。
　　“我长得像老师？” 程溪语莫名的问。
　　“你好新同学，我叫林涧。”带着大大的笑容，直直地看着程溪语的眼睛。
　　“程溪语”程溪语被说像老师，心里有点不高兴，看了林涧手里的下扫把“你要不要先把地扫完？一会儿来的人多了，就没法扫了吧！”
　　林涧回头看了眼扫了一行的教室，又笑嘻嘻的跑去继续扫地。一边扫着地，他一遍喃喃自语“程溪语，程溪语～”忽然恍然大悟的回头问：“你是十班那个物理成绩很好的女生？”十班和二班有一个相同的物理老师，所以经常在课上比较两班的物理成绩。
　　程溪语低着头，翻着自己的暑假作业，并不打算理睬林涧。
　　林涧快速的扫着地，很快就扫到了程溪语坐着的那一排。
　　“你是那个十班的程溪语嘛？”林涧蹲在从晓雨桌子旁。
　　“我高一是十班的，我是叫程溪语。然后呢？” 程溪语看着他一连串的举动，嘴角带着笑意，挑着眉说，“那你是二班那个数学不错，喜欢在几何考卷上画素描图的林涧嘛？美术老师拿着你的数学考卷，给全年级应该都看过了。” 程溪语转过头，两人个人清澈的眼神都带着笑意。
　　开学的头等大事就是开学典礼，排队进入礼堂时，程溪语站在队伍的第一排，林涧站在最后一排。林涧笑嘻嘻的从最后一排一路换位置，挤到了第一排。
　　“同学，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嘛？”林涧笑嘻嘻得说。
　　“你都从最后一个一路换位置到这儿了，我能拒绝么？” 程溪语白了林涧一眼无奈的笑了，这种执着又不逾越的接近，很难拒绝。似乎从那天起林涧就用他的方式进入了程溪语的生活。

　　一周后的造型会议迅速的通过了程溪语的服装部分，程溪语进入了脚不着地的忙碌状态制作上百件的主角造型。中间几次会议程溪语和林涧都在，但那天下午的对话似没发生过一般，一切如常。他俩保持着普通高中同学一般，不近不远的距离。有时候程溪语看到林涧客气自然的态度，都会恍惚觉得“前男女朋友”这种关系是不是都是自己的想象。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林涧如高中时候一样，和程溪语说话的时候，总是尽可能的坐下来、蹲下来让程溪语可以平视他说话。

　　高中那时候，老师按照身高排座位。身材较小的程溪语，自然的坐在了第一排。程溪语的同桌是个脸圆圆很可爱的女生叫古心，宿舍就在程溪语宿舍的对面。
　　“同学，你蹲在这里做什么？”课间爬在桌子上睡觉的程溪语，一抬头发现林涧蹲在她的座位旁边，程溪语转头就可以和他平视，不用仰着脖子看他。
　　“你同桌和后面的同学都在，我没地方坐，只能蹲着了。”林涧一脸无奈的说，嘴角却含着淡淡的笑意。
　　“你座位在最后一排，回座位就有地方坐了。” 程溪语微微皱着眉头。
　　“我要在这儿跟你聊天。”林涧满眼认真。
　　“我要睡觉。”
　　“那我看着你睡。”
　　“…….”

　　“同学，你同桌出去了，我能在这儿坐会嘛？”林涧说着一屁股坐在程溪语旁边的座位。
　　“我要睡觉。” 程溪语不理他，爬在桌子上睡觉。
　　“你睡，我看着。”林涧一只手撑着头，歪这头看着她。

　　渐渐的程溪语似乎也习惯了林涧每个课间的存在。林涧每次没地方坐的时候，都是蹲在程溪语座位旁，让程溪语可以和他平视，不用仰着脖子跟林涧说话。程溪语不睡觉的时候，就和他聊聊天，困的时候就睡觉，林涧就在旁边蹲着，安静的不说话。后来程溪语发现如果她和林涧说话的时候，她正坐着，林涧都会蹲下和她说话；如果她和林涧说话时正在走楼梯，林涧都会走在比她低两节的位置；如果她和林涧说话时走在路上，林涧都会走在马路牙子下面。所以俩人虽然有将近30cm的身高差，程溪语也都没有感觉到任何不便。很多年后，程溪语在飞机上感受了空姐的蹲式服务和俯瞰式服务后，才明白林涧有多努力让她感觉“舒适”。以至于在他们分开后有一次坐新航的夜航时叫了客舱服务，睡眼朦胧中空姐蹲在座位旁给她递上水的瞬间，程溪语瞬间红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