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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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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那深深的庭院中,代表的事什么。
剥去种种外衣,公子知道,那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他匆匆看了一眼,便走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进宫面圣。
姚琼华今日穿了一件白衣,不似往常的黄衣。
白衣他素来不喜欢,总觉得沽名钓誉的人最爱白衣。
可是他今日突然发觉,自己不正是沽名钓誉者之一吗?
收起苦笑,他又变成那个名满天下的琼华公子。
但他知道,官场里,没有公子,只有姚乐天。
与琼华一同进宫的还有榜眼和探花。
此次听闻皇帝身体不适,故就召见了这前三甲。
榜眼是个半老的爷子,一辈子苦读书只为了考取功名,为了读书,到了这把岁数,还没有老婆孩子。
探花则是一位与琼华年龄相近的女子,思国自郑兰心做女丞相后,大开女子为官之风,在朝廷里见到三四个女官已经不足为奇。
那探花虽是女子,却一点都不羞涩,问琼华:“原来你就是那个天下闻名的琼华公子啊!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长的真比女子还漂亮上几分呢!”
姚琼华笑着接受探花赞赏。
“我叫刘宜。”
“原来是江南才女刘姑娘!”
“你知道我?”少女的心总是那么的浪漫,何况在她旁边的还是一个天下姑娘朝思暮想的俏郎君呢?
“略有耳闻。”
刘宜还想与琼华多说几句,可见他无意之色,便也就收嘴了,她毕竟是聪明人,知道适时这二字。
倒是榜眼感叹道:“我终于做人上人了啊!”
公子慢慢勾起嘴唇,眼里的雾气越来越浓。
他看着这诺大的皇宫,只想到一个人——花相。
风雨初变。
以前的公子只是他的伪装,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不远处一个人在高处静静的看着他。
转过身,江山如画。
你答应了我的,就一定要做到!
因为你是东方□□的后人!
你一定能做到。
大庆二十年,姚乐天被分为户部侍郎,从此开始了他的政治生涯。那年他二十一岁。
——《思史。琼华列传》
忙了一天,姚琼华回到了客栈,皇帝赏了他一套房子,但要需要打理,要到后天才能入住,所以只好在这全天下闻名的客栈——牡丹楼暂住了。
公子突然问四海同类:“做女子开心,还是做男子开心?”
四海素来思维灵活:“自然是做男子开心,做女子太苦,这地位不平等。”
“同类你呢?”
同类思考了一会,看了一眼公子道:“女子。男子要背负太多太多的责任。”
公子笑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
果然是你!好个花相,差点被你蒙骗过去!
点了烛光,公子拿出一本小册子仔细翻阅。
这户部向来是油水最足的地方,也是这官场最难熬的地方。
若你干的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很有可能的。
若你做的不好,满门抄斩也是平常事。
又想起皇上今早见他那别有用心的神情。
他们姚家与皇家之间的恩怨是非,他知道,皇帝也知道。
所以皇帝就赐他做这个户部侍郎。
表面上是恩宠有加,作为一个新科状元能刚开始就做户部侍郎那是天大的恩宠。
但背地里,谁直到皇帝那深不可测的心呢?
他考取功名,只是花相所逼。
看来花相也是这朝廷中人。
今日他特地去见了左右两丞相,确定了花相与他们无关。
而其他位高权重的人又年龄不符。
那么,知道他与皇家的万千关系,有如此攻于心计的。
眼光触及册子上的几个字。
六世子。
六世子,六王爷之独子。自幼体弱多病,少见人。
体弱多病吗?好个借口。
“咚咚”
公子慢条斯理的将册子放入衣中。“请进。”
进来的是那个笑的眉弯弯的红衣女子——王笑。
“这么晚还打扰公子,真是不好意思。”
公子喝了一口茶,有点涩。“无妨,不知有何事?”
“我家少爷听闻公子高中,并明日就上任户部侍郎,为公子您高兴,所以就邀你去凝月楼,为你祝贺。”
公子听后挑眉:“请王姑娘带路。”
隔壁,四海望了一眼已睡着的同类,偷偷出门了。
走进雅阁,就见那位白衣人了。
公子不禁拿花相与自己比较。
同是白衣,穿在花相身上便是飘逸的感觉,而穿在自己身上,公子嘲笑,应该是有圣洁的感觉吧!
已是半夜,但洛阳乃国都,而这凝月楼更是天下第一酒楼,灯火明亮,竟还有不少人。
花相坐在窗口,仍是一身的白衣,乌黑的头发仅松松的扎在了一起,微风吹来,发丝随风飞舞,这一白一黑竟组合成一种奇异的美。
“请坐。”花相微笑道。
公子看了他一眼,笑着坐在了花相对面。
“这第一杯,就祝贺公子金榜题名。”
花相喝酒姿势极为文雅。
“第二杯,就安慰公子被逐出家门。”
“多谢。”公子也饮了一杯,是桂花酒,桂花味如同花相身上的一般。
“这第三杯,就安慰公子的情伤。”
这时,花相才从公子的眉宇间找到一丝伤感。
有伤感就有弱点,有弱点这人便容易打败。
可谁知。“姚某以布衣之姿能被六世子看上,姚某真是感到幸运啊!”
花相笑道:“素闻公子聪慧,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身份。”落落大方的承认。
“那么可否让我看看花相的真面目?”公子轻声的说,仿佛如同情人般的低语,再配上那张迷人的脸庞,一分勾人,三分暧昧。
花相拿着扇子一扇,似乎把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
“什么真面目?”
“六王妃可是天下第一美人。”
花相痴痴的笑起来:“她又不是我的亲娘。”
“啊?”
“户部尚书是个吃软怕硬的家伙,你在户部最大的障碍,应该是户部尚书的妻子。”
花相思维跳跃的快,但公子也马上跟上了。
“她?吏部尚书?”
花相点头。
“你今天找我来目的就为此?”
花相挑眉不语。
临走之前,公子问了花相一个问题:“人若有来世,你要是女人还是男人?”
花相用他的玉扇扇了几扇,遮住了公子探究的眼神,缓缓道:“来世,莫为男儿身。”
“为何?”
“只是不希望再背负那么多的责任……”
公子抬眼望去,花相那双眸子里尽是悲伤。
那是公子第一次真正的触及到花相的心灵。
也因此让公子为之一颤。
公子走后,花相仍留在房里。
夜又开始渐渐的变亮。
花相那时,想了很多,从自己出生到现在的事情。
他知道许许多多的秘密,却无人与他分享。
他突然记起第一次看见公子时的情景。
公子在他的无双亭弹琴。琴声是如此的幽雅和空灵。
他看到公子那常年有雾的双眸,很空洞。
于是他知道,公子和他是同一类人。
有着太多秘密而又孤独。
因为,有秘密的人都是孤独的。
他如此,公子亦如此。
然后,他又记起了他今天约公子的真正目的。
他,应该不会再怀疑他了吧!
翌日早晨,公子早早的就去户部报道。
户部尚书对他疼爱有加:“有你这等人才来我们户部,相信我们户部一定会更好的!”
花相对尚书不屑一顾,但不代表他会。
在这朝廷里,个个不是省油的家伙。若是没几分墨水,没几点心计,如何爬上这户部尚书的位置,还一坐便坐了五年之久。
户部尚书还领他到一书桌前,指着厚厚一叠书说:“你刚来,我也不劳苦你。你先帮忙对一下这京城的户籍。有些刚去世的就在那户籍上注明,并拿出来另分一类。”
刚想走,忽地想起自己忘了的:“那边一叠这几年报上来死去的人名单。”
公子坐下来苦笑,原来是这累活,也是,他刚进,没什么资历,也只有从小事做起了,只是看看这堆积如山的册子,头还是有点发晕呢!
静下心翻阅册子,发现这小小事情里竟含有许多深意。
尚书为何只让他翻阅京城的册子?
是了,京城乃百官聚集之地,搞清楚他们的底细,要对付他们自然更有把握。
更何况这一丝丝的人际关系,人情世故的。
越看,公子越是觉得尚书的深不可测。
想不到,花相也会有一天看错了人!
目光在六王爷那停住。
六王爷,纳兰风玉,今四十。
又往下看去。
六世子,纳兰殷其,今二十二。
六王妃,柳折眉,今三十。
前六王妃,木氏,于大庆三年去世。
等等,木氏?——木谦。
公子匆匆抬起头,问那正悠闲的户部尚书。“为何前六王妃,只知姓,不知名呢?”
户部尚书翘着二郎腿:“她呀,因为被木家逐出家门,所以对外一直不敢公布她的名字。可我知道~”
“嗯?”
谁知那户部尚书竟似乎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闭上眼睛,睡了。
公子又看那木氏,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