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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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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公子便向父亲辞行了。
姚亮看着这眼前的黄衣人,顿有沧桑之感,原来儿子都这么大了啊!
“去哪?”
“洛阳。”
“为何?”
“花相之邀。”
听到花相,姚亮挑起了眉毛:“花相……”但也没有继续下去,只是道,“就不能晚些时候去吗?过三天,我便要迎娶水心了。”
“不能再缓,本来行程已经很紧了。”
“那也罢了。”
“那孩儿就告辞了。”
“嗯。”姚亮看着姚乐天(字琼华)的背影,不禁浮起一抹苦笑,父子之间,只剩下生疏。果然还不能原谅我吗?
快要出门的时候,主仆三人又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号称江南第一美女的木水心看着公子,低声道:“为何不参加我的终身大事?”秋波若水,只将那无奈暗传。这江南第一美女果然是名不虚传。
公子笑道:“实在是无时间,就算我姚某失约吧!”
“姚乐天!你这个懦夫!”
“姑娘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公子微微一笑,竟得风流。
见木水心还想开口大骂,同类适时的阻止了她:“夫人请自重!”
“夫人……对啊,我差点都忘了……”目光渐渐收回,木水心从公子身边走过。
公子只是模糊的听到了几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原来如此……”
水心,难道你还不明白,有些人错过了就错过了,有些事注定是会过去的。
姚琼华这一生,唯负你一人。
用手指向车厢笔画了一下,四海很八卦地问同类:“公子和水心姑娘到底怎么了?”
同类还是冷着一张脸:“你也素来知道公子和她两小无猜,早就暗定终身了,可是此次老爷竟然要娶水心姑娘,自己的父亲要娶自己的情人,这其中滋味如何了得?”
“这事情也真够怪的啊……”四海修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算计。
见夜已深,主仆三人便就近找了个客栈打尖。公子对仆人一向仁厚,要了三间上房,一人一间。
风移影动,公子以手敲打着桌子:“发觉四海有什么不对了?”
“嗯,似乎变了个人,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爱笑,但今天居然来问我公子和水心小姐的事情!”残烛照在来人的脸上,冷冷的表情,是本该在自己房中休息的同类。
“先勿打草惊蛇,静观其变。还有,依我们今天的脚程,在四月十五之前到洛阳是不可能的。”
“嗯,今天他驾马时故意放慢速度。”
“嗯,明天由你来驾车。快去吧,记住勿打草惊蛇。”
“是。”
公子宽袖一挥,烛光瞬灭,也遮住了他嘴角若隐若现的笑容。
世人都道琼华公子柔弱,可世人又有几时是清醒的。
四海同类。
公子闭上眼睛,睡了。
后来的日子过的也是飞快,除了驾车的由四海变成了同类外,似乎并无任何的改变。
到了约定之日,他们也正好来到了洛阳。
“直接去凝月楼吧。”
马车扬尘而去,却也掀起了他和他的一段虐缘。
凝月楼
琼华公子一行人去的时候,正逢中午。
凝月楼里人满为患,各个金缕玉衣的,有些还附庸风俗的摇起了纸扇。
琼华公子却摇了摇头:“在花相面前摆弄扇子,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四海答道:“难不成公子见过花相?”
公子浅笑不语。
同类眼睛微眯,公子这是何意。
“三位请上楼。”
“是谁邀请我们的。”四海先问道。
“是王姑娘。”
王笑……那弯弯的眉,弯弯的眼。
上了雅阁,却发现里面并非只有王笑一人。
还有三个人。
一个身著青衫,眉宇间还有几分书生气,手上并无兵器。
另一个比较粗狂,从他那把杂乱不堪的胡子就可以看出。手上拿着是一柄青铜做的剑。
这年头很少有人用青铜剑了。一来青铜重,无法掌握剑灵巧的性子。二来青铜剑不够锋利,一般不能一针见雪地杀人。
是故,同类多看了那汉子几眼。
第三个人,却长的异常的英俊,有别与琼华公子的柔和,他有着线条般的轮廓,浅灰色的眸子。一把约九尺长的利剑放在一旁。
琼华公子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想不到竟在这碰到你们三位,实在是琼华的荣幸。”
那拿青铜剑的汉子立即豪爽的说:“起初老子还不愿意来呢!谁知道来这竟能有缘见到琼华公子,这一趟来的值啊,值!”
“兄台缪赞了。我能一睹‘青龙’杨杰的风采,这才是我的荣幸。”
“哈哈。”
“先别急着寒暄了,不知今日约我等来此的目的为何?”沈雷先开口问王笑。
王笑仍是那弯弯的眉,弯弯的眼:“能否今日没有被邀的人出去等候?”说的便是四海同类。
四海看了一眼公子,公子给了他一个眼神,便拉着同类退下了。
“你这姑娘,现在可说了?”杨杰素来豪爽。
这时,原本没说话的英俊男子——王过却道:“我只想见花相。”
王笑柔柔一笑:“何必这么着急?”
“此来只为花相。”
“看来,王公子也是个无趣的人啊。”王笑掩嘴一笑,转而对公子道,“世人皆道琼华公子绝世无双,却不知,琼华公子对我家主子有何印象?”
公子避重就轻的回答:“姚某未见花相,从何谈起。”
倒是一边的杨杰按乃不住:“花相你个缩头乌龟,只叫个黄毛丫头来,自己却躲在暗处!你快给老子我出来!”
沈雷正想叫杨杰少安毋躁,却听道:“让杨兄等急了,实在是我花相的过错。”
屋内的人齐刷刷地往门口看去。
最朴素的白衣,最平凡的容貌。
看到这,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些遗憾。
花相竟是如此的平凡。
白衣人风姿优雅地走进屋:“我今日邀请各位来,其实无非是为了两件事。”
王过的手,握紧了第九:“不妨说说。”
“我泱泱思国,原本是多么的强大?文兰之治时,有哪个国家不是对我国俯首称臣?可是如今呢?内有外戚干政,北有晋虎视眈眈,而西,又有大理这等国家。”
“这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沈雷坐了下来,又恢复了他的那股书生样。
“我这第一件事,便是请琼华公子出山。”花相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希望公子能如东方□□般辅佐君主,开创我大思风范!”
“东方□□……”公子苦笑,果然是花相,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东方□□?那奸臣?!”这是杨杰的第一反应。
“不管他是否是奸臣,他治国的能力无可否认。”王笑不笑了,冷冷的说。
“琼华……”花相的眼睛看进公子的眼睛。
行吗?
你不是已经把我逼入绝境了吗?
但最终权还不是在你这?
你明知道我祖上与这三人的渊源,今日请他们来,不就是为此吗?
花相勾起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容,的确,但不完全是。
姚家家训第一条:不能辅佐朝廷,否则,非我族类。
公子淡淡一笑:“为国效命,义不容辞。”
“第二件事,就是要你们三位帮我杀一个人。”
“谁?”
“木谦,木水心的父亲。”花相淡淡的笑,“也就是当今的首富。”
杨杰立即惊道:“你杀他干嘛?!”
花相淡淡的笑,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掠过,最终,停留在王过的脸上,缓缓道:“我只问,你们答不答应。”
公子道:“我一介书生,不懂武。”
沈雷看了王过一眼,眼中闪烁,道:“世人都皆知,琼华公子的父亲娶了木姑娘为妻,现在你却要叫我们去杀木姑娘的爹,你这不是让公子为难吗?”
好个沈雷!花相眼中抹过一丝杀气,但那只是一霎那。
于是,花相又开口:“好!花某刚刚有求于公子,就算是欠了公子一份人情,这木谦不杀也罢!”
“少爷!”王笑一惊,这原本好好的计划为何改变的如此迅速!
琼华公子终于掀开了眼底的雾气,看着花相道:“多谢!”
这凝月楼一聚便如此落下帷幕了,杨杰至今还不肯相信,原本以为是一场难打的仗,谁知,就这样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
是夜,四海问公子,为何那花相如此快的答应不杀木谦。
公子说,有时候,卖一个人情,比什么都重要。
四海又问公子,现今,该怎么办?
公子说,考取功名。
春试在即。
雨在细细的飘,如此的让人不舒服。
公子看了一眼窗外,梅雨天气。
“同类,明天的行程。”说完,便闭上眼睛,仿佛午睡一般。
“辰时,进宫受封。午时同左丞相一起于凝月楼共食。未时与右丞相有约。大约在酉时便自由了。”
“嗯……四海去哪了?”
“不知。”
公子的眼慢慢睁开,表情早已不似平常所见的那般柔和,眼睛里带着一抹狠。
同类默默看了一眼公子。
状元,金榜题名。
被老爷开除家谱。
世人景仰的琼华公子。
公子,天下可有什么能让你害怕失去的。
公子知道同类在看他。
他知道许多许多。
眼角的余光瞄到了窗外的芍药,开的浓烈。
厌恶的皱了皱眉,便让同类关了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