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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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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霸凌这种事情,谢匀从小学就开始碰见了。
她家在这座南方小城里的一个村落里,一个山坳分成五六个村子,她家就在村里的小学旁边,几乎是每个学生上学的必经之路。
小山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就像人喝水吃饭一样普遍,这就直接造成了村里的男孩子都被娇惯到惹人生厌,小孩子们的恶毒天真又纯粹。
谢匀小时候不懂事,又是留守儿童,八岁的时候拿剪刀尝试着自己剪刘海,结果把额头正中央的位置剪秃了一小片地方。她奶奶就一不做二不休帮她剃了个光头,第二天所有的同学都围着谢匀,笑她光头。等到她头发长成寸头,他们又笑她男人婆,还趁着谢匀不注意当众扒了她的裤子。
谢匀气不过,掀了所有笑她的人的课桌,把扒她裤子的人的课本丢进了女生厕所,还在放学后拿着棍子堵在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把所有参与嘲笑她的人都打哭,她的霸凌与反霸凌的道路就这样开始了,从小学三年级起一直持续到她上高中。
谢匀站在风口,耳朵冻得发红,抬着头看了一眼这三个男生,忍不住笑了一下,上辈子她在高中可没遇过校园霸凌,而在高中之前想霸凌她的人,都被她打回去了。校园霸凌这种事情,最好就是当场打回去,一旦开了个不好的头,就只能当一辈子的软蛋。
所以她从小就知道,有仇最好当场就报,不然和稀泥的人一旦出现,很多时候你就只能白受委屈了。
三个男生的背后不远处就是七班的教室,有两个七班的女生正打算往这个楼梯口下去,一抬眼看见谢匀被堵,她俩颇有默契脚尖一转,就换了个方向,还特意绕到教学楼另一端的楼梯口下去了。
"你说,他们在楼梯口堵住谢匀想干嘛?"
"应该是警告一下谢匀,让她去给班长道歉吧。"
"啊?为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隔壁班的那几个男生喜欢我们班长。"
"那要不要告诉老师啊?"
"都放学了,你现在去哪里找老师啊?而且,他们应该不会对谢匀动手的。最多就是口头恐吓一下。"
"也是哦。"
两人说完就不放在心上了,在他们看来,白城中学地校风校纪一直都很和平,往前三届往后两届地校园故事里都没有听说过校园霸凌,谢匀一定不会出事的。
她们没有注意到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男生一直跟在她们背后,当他听见谢匀被人堵在楼梯口时,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可是想起他自己的决定,他还是默默跟在女生身后,往宿舍走去。
谢匀那么凶悍的性格,肯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他不能加深她的误会。
"你就是谢匀吗?"
"我是。然后呢?"
"你很拽嘛!"
一个逮着眼镜的男生伸手推谢匀,被她躲了过去。
谢匀毫不掩饰地说:“不要拿你的臭手碰我,恶心。”
那男生气极反笑,伸手去抓谢匀肩膀。将她扯到眼前,一巴掌打在谢匀脸上:"呦呵!你牛逼哦!"
黄发见状有些不悦,他们说好只是吓唬一下谢匀,不动手的。
谢匀抬起头,直视眼镜男,"牛逼你大爷。一群垃圾。"
然后头狠狠一撞,直接撞到他鼻梁,眼镜男惨叫一声,痛得立即放开谢匀,捂住鼻子,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他的鼻子绝对被撞歪了!!!
黄发大喝一声,"谢匀你想死吗?!"
谢匀一脚踢向眼镜男□□,被黄发扯住,谢匀一拳狠狠地打在黄发抓她的手臂上,痛的黄发下意识地松开手,谢匀接着抓住他的手,用力咬下去,一时间鲜血迸射,黄发惨叫一声,下意识用另一只手甩了谢匀一耳光,谢匀脸上受疼,牙关咬得更紧,恨不得当场扯下黄毛手上的肉。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上皮肉已经开始分离了,但是谢匀还是不肯松口。
黄毛痛呼:"谢匀你他妈的松口!!!唉,大树,林川!!你们快拉开她啊!"他痛的头皮都在发麻,他的手!他的肉!要被这个人咬下来了!!!
这个谢匀属狗的吗?!
谢匀死死拽住黄毛的衣服,任凭那两人拉扯,就是不松手。
黄毛忍着痛捏住谢匀下巴,强制她松口,被她抓住食指,用力翻折,想要把它折断。
黄毛:“啊!!!”痛死他了!
这个人怎么回事,不要命了吗?!
谢匀像条鱼一样乱动,还顺带踹了几脚旁边的两个人,黄毛手上的血弄得她一脸。
混乱之中,黄毛还在发出痛苦地尖叫,林川心一横,捏着大拳头一拳打在谢匀的背上,谢匀胸口一滞,不由得松了口,戴眼镜的大树失去耐心,捂着鼻子,一脚重重地踹在谢匀身上,直接把她从楼梯口踹了下去。
谢匀直直从楼梯上滚下去,额头重重地撞上了墙角,有温热的血流了下来,她一瞬间背过气去昏倒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黄毛捧着手,看见一动不动的谢匀,又崩溃地大喊:"大树你疯了!!!下那么重手!!"
他只想让谢匀去给夏凌道歉,没想过要打人,也没想到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早知道谢匀是个疯子,他一定离她十万八千里远!
楼下正好有几个学生往上走,看见谢匀从楼梯上被踹下来。
这几个学生里有一个是谢匀的初中同寝室的女生--杨辰瑗,她一眼就看到了昏过去的谢匀。
"谢匀!!!谢匀你怎么了?!!"杨辰瑗在谢匀旁边蹲下来,发现她脸和胸前的衣服上是血,双眼紧闭,已经是背过气去了,她也不敢乱动谢匀,赶紧对着身边的同学喊到:"她昏死过去了!快去叫老师!!!快叫校医!!快点!!!"
黄毛三人见闯了祸,赶紧离开。
校医很快就来了,指挥学生把谢匀放好,别乱动,自己打电话叫救护车。
黄毛三人组跑回教室,两两对视,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惊恐害怕,要是谢匀因此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仨谁都跑不了。
班上一个同学看见黄毛的手上还流血,就惊呼:"易炎!你怎么手在流血啊!快去校医室看看吧!"
黄毛低头看自己的手,谢匀下口就跟对待血海深仇的仇人一样,他的整只手都是殷红的血,甚至还有鲜红的肉翻折过来,伤口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血,一阵一阵地抽痛。
"易炎,要不你先去校医室包扎一下。"那个叫大树的男生建议道。
三个人又跑到校医室去了。
校医室一般有两个人值班,谢匀那被叫去了一个,还有一个在校医室。
校医一看黄毛的手,皮肉翻卷,血肉模糊,惊奇道:"这谁咬的,这么深,牙口一定好,这晚上一定没少磨牙。我先给你消毒。记得一会请假去打狂犬疫苗,知道吗?"
碘酒倒在伤口上,疼得易炎头皮紧绷,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其余两人惶惶不安地对视,不敢接校医的话。
这时候救护车来到学校,一群人呼啦啦地冲进教学楼,又呼啦啦地冲出来。
大树揉了揉鼻子,有些心虚。
校医刚给易炎包扎好,一看大树也是一脸血,赶紧拉过他说:"别揉了!没感觉你鼻子出血了吗?过来我看看……哎呦!这个撞哪的?都歪了。这都感觉不到疼吗?!"
林川看着他俩,不着痕迹地捂着自己的□□,庆幸自己没有被谢匀正面对上,他刚才可看见了,要不是易炎拉的及时,谢匀那脚就冲着他下三路来了,真要被她踹实了,他估计也要和谢匀一起进医院。
七班的班主任姓秦,任课物理,江湖人称一声老秦。
这天下午放学,他正准备炒菜做饭,惯例给他老婆孩子做好饭菜,表达自己的家庭地位,然后出去和校领导们出去应酬喝酒。
可是菜刚下锅,他就接到电话,说他们班的一个女同学被人踹下楼梯去了,现在昏迷不醒。让他赶紧来人民医院看看。
老秦一听坏事,这做班主任的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学生出事,那进到人民医院的都不是小事,他哪里敢耽误事,立马关火丢下锅铲往医院跑。
在医院一看,好家伙,谢匀身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两边脸上还有个又青又紫的巴掌印,头上缠着绷带,就那么直直地躺着。
旁边还有几个同学陪着,但都不是他们班上的,而是楼上他教物理的六班。
老秦问陪着的学生:"这怎么回事啊,谁给打的?"
杨辰瑗说:"我们也不认识,我们刚到六楼就看见谢匀被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踹下来了。那男生身边还跟着俩男的,一个染着黄色头发,一个瘦高个儿。"
一个男生接着说:"我认得那个黄色头发的,是你们隔壁八班的人。"
老秦一听,嘿,八班的怎么过来打七班的人?而且谢匀这个女孩子,整天不是看小说就是看漫画的,连自己班的人都给她说不上话,怎么就招惹了八班的那群浪子了?
老秦赶紧打电话给八班的班主任。
"喂?老李,是我,你们班是不是有个染黄毛的小子,……对对对,他是不是老和一个戴眼镜的,一个瘦高个一起混?……哎呦,他们合伙把我班上一个女同学给踹下楼梯了,现在人昏迷不醒……你赶紧找到那三个小子………我这边医生来了,我去问问他。你赶紧的啊!"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病历本,看向老秦。
"你就是谢匀的班主任?"
老秦连忙点头:"是是是。"
"谢匀没什么外伤,就是腰腹被踹了一脚,青了,要检查一下内脏有没有出血,还有摔下来的时候磕到头了,额头破了一大片,脑震荡有点严重,要住院观察几天,你先去把住院费交了。"
老秦奇怪的问:"那她身上的血?"
医生:"是别人的,估计是打她的人的,谢匀应该把别人给咬了一大口,这个出血量……啧啧啧,小姑娘牙口好。"
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