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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就撩你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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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上的夜晚很平静,没有人声,没有车来车往,没有杂然无章的喧嚣。
凌晨四点多退潮,有瘾大的游客拿着小竹篓去沙滩上捡些贝壳和小虾小蟹。
偶尔能听见说不出来是哪国的语言。
陈洛明半夜睡不着,闲着没事给梁义打了通骚扰电话。梁义迷迷糊糊没看清楚,差点儿以为是舒倾打过来的,高兴地也差点儿上了天。
“义啊,你那边儿情况怎么样?”
“在等通知,目前没什么问题,现在这个时间你打电话干什么?”
“没什么,”陈洛明这个人一向很率性,他赤着上半身坐在窗户边上抽烟,腾出手顺着腰间人鱼线往下滑,“就是想你了,想睡你,想得睡不着。”
“大半夜开什么玩笑?”梁义皱眉,忍了半天还是骂了句:“操。”
还真不是一般的纯,纯的真几把诱人。
“对不起我表达能力有问题,”陈洛明在另一边儿笑得前仰后合,“没错儿,是操,不是睡。”
“滚!”梁义满脸嫌弃地把电话挂了,这是又想到什么了,大半夜犯病。
他看着屏幕略略牵了嘴角,锁屏之前瞄了眼通知信息,里面静静躺着一条舒倾发过来的未读消息。大概是一个小时之前收到的,那时候梁义才刚刚睡下。
——“到了吗?”
特简单的三个字带一问号,却叫人心里荡漾起一股暖流。
就好像旁边有人看着似的,梁义轻咳一声,故作深沉没去回复,随手点开了舒倾的朋友圈,可惜了,设置是动态三天可见,空白一片。
主页封面是八个篆体字——
“偏执好色,潇洒一生”
潇洒是真潇洒,好色却也没见他对自己好色。要真能被色一把,那绝对是求之不得,色成什么样都能甘之如饴的那种。
至于“到了吗”那三个字,不过是舒倾半夜醒了之后无意识发的。
梁小雏儿抱着手机兴奋了很长时间。
想马上驱车去找他,想告诉他那天的事他都记得,想问他那天的事他为什么装作忘了。想抱他,想亲他,想听他耐不住脱出口的吟声……
想到要发疯。
这种难以自抑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天光。
太阳从海岸线上升起,阳光剖开层层云雾,逐渐升腾,一如既往地俯瞰众生。
梁义搂着那条深蓝色的毯子终于入眠,床单被他滚得满是皱褶,地上扔着几团卫生纸。
纵是一宿这么难捱,梁小雏儿仍恪守时间的在早上八点之前到了舒倾所在的宾馆。他一路上把车开得飞快,生怕头次“约会”就晚了时间。
如果租车行的老板知道梁义在颠簸土路上开快车,肯定不会把车租给他。
紧赶慢赶,他还是到早了。
时下刚七点半不到,舒倾还在床上放飞自我,睡得正香。
中规中矩的说,俩人就隔着一堵木头墙外加一块露台。
岛上民风淳朴,半夜睡觉不关大门都没问题。木头墙上两大扇玻璃门只关着纱扇,稍微拿手一扒就能敞开。
梁小雏儿特想做一件违法的事儿,他想沿着木质台阶走上露台,扒开纱扇掀开半拉着的窗帘进屋去。
想归想,到最后还是规规矩矩满心悸动的,在他屋外面等了三个多小时。期间倒也不算太无聊,宾馆那只白猫缠了他好大一会儿。
一直到日头快上了三竿屋里才有动静。
舒倾这一宿睡得脑袋疼,梦见梁正偷偷摸摸买了机票过来监工,那滋味儿实在是不好受。
他起身揉了揉头发,披上睡袍随意系了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懒得叠合。睡袍开领深得不能再深,随着动作小腹都能露出来一部分。
墙上时钟的指针已经逼近了十一点,这么一推算,国内现在也将近八点钟。
舒倾拿起手机看见几条未读消息,除了群里的呱噪便是梁正发来的,问他起床没,叫他起床之后回电话。
鉴于今天起得太晚了些,舒倾决定装乖卖巧,免得挨说。
电话拨通的时候梁正正在停车场往外走,看见来电人名称的时候挑着嘴角笑了。他还真当是度假去了,敢起这么晚的,他绝对史无前例第一人。
“梁主任早上好,今天天气不错,那什么,提前祝您生日快乐。”
舒倾没个正经,插科打诨挺熟练。他点了根烟,光着脚朝着玻璃门走。
“舒倾,这都几点了?”梁主任故作恼怒:“今天该交稿子了知道吗?你不能在家懒散,出门公干也懒散。”
在家懒散?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周末常赖床。有时候在梁正从健身房回来时候他还没起,不过最后基本都是以被“骚扰”醒为结局。
“今天的任务肯定完成,真的!骗你是狗!”
电话那头梁正差点儿憋不住笑声,他赶紧轻咳:“你本来就是舒小狗儿。”
“哎我操,你能不能行,狗个鸡毛啊大清早的!我说跟班儿啊,几天不见你真是牛逼上天了,信不信我回去搞死你?”
“搞死我?就凭你?你要真有那本事,我也敢说个‘求之不得’。”
“妈个鸡,老子回去不搞死你就他妈不姓舒,你给我等着!”
“别打嘴炮,”再往前走同事多,梁正揉了揉眉心:“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要工作了,你在外面注意安全。”
电话就这么挂了。
舒倾吊儿郎当倚着露台的栏杆,姿势骚的要命。这梁正究竟是你妈什么属性,在外面一本正经,私底下特腹黑。
梁正扯了扯领带,站在电梯间等电梯,十一楼的冯副主任兴冲冲地跟上来了。
“梁主任,怎么着,刚听你说话,动真格的了不是?”
“什么动真格?”梁正皱眉看她:“你什么思想?两个男人之间不能有纯洁的友谊是吗?”
“得了吧,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还不了解你?之前你可不是这样儿!”冯副主任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斜他一眼,“话都骚了,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要我说,你真看上了就赶紧去追……对了,听说他外出公干一个月?你也真舍得。”
狐狸尾巴?有那么明显?
梁正没搭理这茬儿,“按照你说的,员工出去一个月我还得心疼?”
“心不心疼是你的问题,早点儿没出手你是真该后悔。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个月时间能发生很多转变,指不定回来还是不是你的。”电梯停了,冯副主任带着一身香水味出了电梯,“梁正,你扪心自问吧,是不是等他走了你才开始后知后觉正视自己的?”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后知后觉?
而且一个月的时间,很长吗?
舒倾猛地打了个喷嚏,觉得一定是在背后挨了梁正的骂。他使劲儿吸了口烟,笑骂道:“求之不得?操,老子什么时候打过嘴炮?”
骂完转过身去趴在栏杆上,这才看见蔫头耷脑的梁小二。
梁义在不远处的椰子树底下坐着,才挪过去的。
“雏儿!”舒倾吹了个口哨,特流氓。“什么时候过来的?”
“七点二十多。”梁义仍是背对着他。早起心情挺好的,偏偏就听了这么通暧昧不明的电话,现在直犯堵。
“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嗯。”
“你不是有我电话吗,怎么不打给我?”
那句话落在梁义耳朵里就显得特放荡,之前在中传宾馆就跟什么“跟班儿”调情,昨天晚上也是,今天早上还是。
现在还大言不惭的叫自己打给他?
甭管跟谁好,专一一点有那么难吗?
梁小雏儿被火攻了心,猛地转身看他。只看了一眼就消了大半儿的气,没出息的不行。
舒倾迎着光,光脚踩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看着梁小雏儿。他头发有些乱,衣服搭合过于松散,不经意就能瞄至脐下。痞里痞气,带了很多的盛气凌人。
想征服他。
不管哪方面……或者说,任何方面都想征服他。
鬼使神差的梁义就听了他的话,乖乖到了屋里等着。跟大姑娘上花轿似的老老实实坐在床上,动也不动。
浴室的水声要死要活地直往耳朵里钻。
说实话,舒倾是有点儿怵头,昨天随口说的八.九点钟却让人家当了真,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外面天气又热,梁小雏儿进屋时候脸都是阴沉着的。
说不胆儿虚那是假的。
鉴于他无比纯情,舒倾想了一个特不要脸的辙子消他怒气。
浴室的水声停了,舒倾腰上围着条浴巾就往外走,果不其然,梁小雏儿低了头。
“等了那么长时间,天气又热,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梁义心头一紧,预感到他要接下来多半儿会做什么不老实的举动。
“哎,我说,你生气了是吗?”
“没有。”
“真没有?”
“没有。”
舒倾叼了根烟,双手划着火柴,赤着上半身眯着眼睛,配上略显轻佻的神态,撩人得要命。梁义不过随意一瞥,丫真给自己整掉半条命下去。
“来了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
“怕打扰你睡觉。”
“我半夜给你发的消息,为什么没回?”
“……”梁小雏儿没做声,只觉得他越走越近。
舒倾在他面前站定,曲指做勾挑了下巴。
梁义随着他动作抬头,看到浴巾的边缝,看到尚挂着水珠的腰线,视线划过豔色划到锁骨,经了喉结看到他略眯着眼。
烟草浅淡的白气在他面前飘过。
整套动作骚得断了腿。
“嗯?”
“你……”梁义滚了喉结,视线乱窜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儿停,脑子不听使唤,慌不择言说了一句:“你别撩我……”
“撩你?”舒倾挑眉轻笑,叼着烟缓缓往下俯身,“梁义,我他妈就撩你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