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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梁小雏儿真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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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天色估计有四五点钟了,云层叠叠,半透不透,掩掩遮遮。不知道是月亮还是太阳的光晕打到赤着的身上。
“你不是人。”舒倾一字一顿,“你扯我毯子,是想冻死我还是想……嗯?”
梁义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了,炸的脑仁生疼,炸完之后只剩下两个词——
“光洁”
“挺翘”
腰是腰,背是背,臀是臀。
一股邪性至极的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它在梁义身体里四处乱撞,四处乱涌。似乎是从头顶开始涌动的,一路往下,逐渐往下。
好像要往很隐晦的地方钻。
他赶紧扭过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舒倾的目光一直是在他身上的,看见眼神和动作之后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嗤的一声笑开了:“不是吧你,没去过洗澡堂?”
梁义脸上浮了灼烧感。
怎么没去过,上学时候经常去,部队上也没有单人的洗澡间。就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舒倾这个人太“特殊”了。
他很克他,而且似乎……很需要他。
在开车的时候,在水里的时候,在医院看病的时候,在去浴室的时候……在刚才在床上被扎进怀里的时候,在刚才在床上被手抵住胸前的时候……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迸发出来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以至于恍惚间生了错觉出来——
“他离不开他”——
“舒倾离不开梁义”
“他需要他”——
“舒倾需要梁义”
总之就是很特殊,具体的说不出来。极度无耻、极度自作多情的特殊感觉。这个想法近乎于疯魔了,梁义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舒倾看着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明明已经猜出来毯子是自己弄散了的,却还故意调侃他,问道:“我毯子怎么回事,你弄的?”
“……不是。”
“我弄的?”
“嗯。”
“那——”舒倾拉了个尾音,“你推开我,该不会是因为……摸、到、我、了、吧?”他等了几秒,没听见回答,“我说中了,对吧?”
“没有!”梁义声音大了点,“我没有摸你!”
舒倾吓了一跳,他摆手,“行行行,你没摸我,你激动个毛你?你是真纯情啊,不仅纯情,好像还挺爱害羞。”
“我没有。”
“那你看我。”
梁义不想继续跟他身上浪费时间了,翻过身又躺下,“……不看。赶快睡觉吧,六点钟左右起来,在我家里人起来之前我们走,不想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看见你带人回来过夜?”
声音骤然在耳朵边上响起,这次轮到梁义吓一跳了。
“我不跟你闹了,行行好,叫我跟你睡会儿吧……”舒倾说话又变软了,他这角色转变倒是熟练地很,“我采访稿星期一之前要上交,不赶紧把烧退下去,后续工作都做不了了。”
“不行。”
“行行好……”
“不行。”梁义又想到光洁和挺翘那两个词了,他还是背着身,硬着头皮说:“你睡地上还是睡床上?”
舒倾耍起了无赖,“我睡床上睡地上都行,都可以,不过我现在更想跟你睡。你睡在哪儿,我就睡在哪儿,肯定是要在你旁边的。我是真的冷,不信你摸摸!”
“那你睡地上,我去床上睡。”梁义想起身的时候忍住了想回头的冲动,行行木木要迈开腿。
“妈的梁义。”舒倾从裹好的毯子把手伸出去了,拽住他手腕,“你真是个雏儿?不然想上个床还特意绕开我走?”
手上冰凉,冰渣儿凉。毯子滑的狠了,一热一冷,露着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中了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大抵也不过是这种感觉。
舒倾生气了,他觉得梁义特别小气,又小心眼儿又小气。所以他用了激将法,他想激他,好歹给他脸皮拽一拽,最好扯个荡然无存。
“怂逼。”他收回手,一边裹着毯子一边嘲笑他,“梁处男,你真你丫怂。老子是个男的你都不敢睡……我说,你是不是不行啊?”
梁义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人说“怂”,也是头一次被人说“不行”。他不是很懂后面那两个字的概念,但是结合“处男”,靠猜靠懵也能觉出来点什么。
性格使然,被人侮辱两次,他的重点仍然是压在前面。
目前来看,别的都好说,“怂”不行,可别忘了他是干什么出身的。
较真儿的劲头忽然就冒上来了,“你说我怂?我怎么怂了?”
“怎么怂你心里没个逼数儿?”舒倾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调过身盖好被子,“看我不敢、摸我不敢,隔着条毯子我还能操了你?”
梁义脑袋疼炸了,真恨不得给他暴打一顿,“你怎么说话的?怎么说话这么恶心?”
“是是是,我说话恶心,梁小雏儿您赶紧上床上睡觉去吧。别吵我了,谢谢。”
舒倾在把脑袋蒙进被子里的一瞬间,身后忽然贴过来一个人,梁义把手放在他腰上,特别认真地说:“谁说我不敢?”
他忘了这左侧的腰间被自己在水里狠狠掐过来着。
“我操i你二大爷啊!”舒倾疼得身子乱扭,像一条瘦弱的长茧,“你有毛病是吗?我就没见过你这种报复心那么强的人!我说你两句你就掐我?至于吗?”
一头雾水的梁义这才反应过来。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毯子已经散开了,于是整个人又石化。
黑乎乎的,毯子隔着被子,看不到却摸得到。
舒倾拉长腰线轻揉着左腰,嘴里骂骂咧咧:“你牛逼,你真牛逼,惹不起我躲行吗?同样都是姓梁的,往前数几十辈儿没准儿还是一大家子,怎么你还天壤之别了!”
他说的是很烦他却会照顾他的梁正,不是梦里喝了烧酒还占便宜的梁小二。
梁义不知道,可是舒倾知道,那是一个人,所以没什么好比的。
梁义是真不知道,所以他猛然想到“梁小二”了。
不仅如此,他还真的小心眼儿了。
他救了他两次,一次无证驾驶、一次在海洋馆溺水。他在心里大喊,好说歹说我算你半个“恩人”吧,不图你回报我,但是总拿我出去比什么比!
……
不对,好像他上了岸醒过来之后的第一句话说的是“梁小二,你又来救我了”。
真讽刺。
真是讽刺,他满脑子都是“梁小二”,自己还跟二虎巴蛋的弱智似的自作多情。甚至给自己冠了愚蠢无比的头衔——“恩人”?
搞笑。
“那个什么狗屁‘梁小二’,就这么好?”梁义这么想的,也这么问出来了,声音很冷,透着极度的不满。
跟他接触次数多的人都知道,这是有谁拿打火机点了炸.药桶了。
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收拾吧!
那不叫“体罚”,那叫“惩戒”。
舒倾被那句话逗笑了,笑点有两个,一个是梁义骂街了,另一个是梁义骂的是他自己。
他回过头笑得直抽抽,“那个什么狗屁梁小二一点儿也不好,真的,你骂的好,骂的太好了,我给你鼓掌给你欢呼啊!继续骂,继续骂!”
这是副什么样子?很像热恋中的姑娘跟朋友数落自己的男友。
眉眼和话间……全你妈是柔情蜜意!
舒倾只顾着笑,根本就没注意到梁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比那天在车上偏头躲开剥了壳的鸡蛋的时候还要难看,难看上很多。
“我这个人不好,不乖顺也不大度。”
毯子散了没关系,外面还有一层被子盖着,梁义没有透视眼,还是像刚才那样盯着他,盯着他笑地夸张,盯着他翻身。
舒倾咂摸嘴,继续说:“我拧回来。”他伸手撩了梁义的上衣一角,两根冰凉的手指拧住腰上的肉使劲儿,一边使劲儿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你不疼?”
梁义看着他,没说话。
舒倾手底下使了更大的劲儿,他发现这腰上的肉太硬了,有点儿拧不动。他想去拧肚子,毕竟印象里的腹部是很柔软的。
当然,那只针对一部分人。
肚子上块块肌肉规整,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倔心思上来了,左边腰上不碰没什么,一碰是真的很疼。这个仇非得报,没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报则报,不报不是人!
他噌的一下掀开被子,跪到褥子上伏下身子朝梁义低了头,张开嘴狠狠咬住刚才被自己拧过的腰间。
梁义终于皱眉了,疼是次要,视觉刺激和感官刺激是主要。
光线在略陷的腰窝部位投下两块阴影。
腰再往后是撅起来的,暂时还有毯子斜搭着……
毯子争气,不禁看,才被瞄了一眼而已,顿时往下滑开了。毯子滑的快,一两秒的工夫儿。
“光洁”和“挺翘”两个词再一次蹦到他脑子里,他把后面那个词又拆开了,不自觉的拆开了。
真挺,真翘。
乱冲乱撞的血比直的往一个地方涌。
完了,梁义赶紧闭眼,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就往他身上搭,心里砰砰地跳个不停,类似于先前胸腔装着的那几只兔子繁衍了后代。
舒倾也是只顾着报复,在身上搭了被子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把头从被子里钻出去看着梁义,看他紧闭着眼睛的样子有趣。
“你可真纯,你这么纯,怎么不出家当和尚去?”
这句话原本没有包含讽刺的意思,但是巧不巧的,梁义听出来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舒倾正舔着嘴角。刚才嘴张得太大,疼,舔舔能好一点。
两张脸离得很近,舒倾开口后温热的气体全都扑到梁义脸上了。
舌尖收回口中,他说:“梁小雏儿,你果然很怂。”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