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流》纪月月月

9、第 9 章

　　“再后来，文理科分班的时候，我们分到了一个班，而那时候，男生可能开窍的比较晚，下半学期的时候，他突飞猛进，一下子排到了班级前几名。老师将我们安排成了同桌，某个晚自习，他说有一道题不会做，让我讲给他听”
　　他拖着腮，我将本子递到他面前，开始用方程在草稿纸将运算过程给他看，圆珠笔在草稿纸上不停的算着，他就在这时，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措吓到了，只能赶紧挣脱开，四下看看有没有同学看到刚刚这尴尬的一幕。
　　他依旧拖着腮，一幅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我羞红了脸，而他的笑容却从嘴角蔓延到了眉梢“在一起吧”
　　我没答应他，却也没拒绝。
　　我有点理解段言，可以看出，在高中的我们都是一个劲往学习上扑，学习是最低门槛的尊贵，在这个不平等的世界，这是绝大多数人最平等的，公正的跳板，让你改变命运的时刻，那时候的横幅上都会飘着高考摆脱命运的白色字眼。
　　因此，谈恋爱是禁止的，搞音乐，完美术是不被看好的，或者，连美术，艺考也是利用成通往成功的捷径。这种事实根深蒂固，扎根于每个想翻身的学子，和家庭身上。
　　段言会跟好学生一起玩，努力融入这样的圈子，跟老师打好关系，班上有关的选举，比赛，演讲，能参加一定要参加。
　　可是，彭心怡就不一样了，她对于学习来讲，是一件随心的事情，功课进行到哪一步，成绩考成什么样，她不会去考虑那么多，没有想过自己能考多少分，也没有想过自己想卡多少分。况且她长得那么好看，性格也不错、生活悠然自得，幸福一般的家庭，很少操心，活的简单而单纯。不过，有一点，处女座的性格特征在她身上异常明显，导致后来我认识的所有处女座，我都会以彭心怡为衡量的标准。她选择恋爱，肯定要非常的完美，不然，她肯定不会去接受任何恋情，因为，这不符合她处女座的完美主义。
　　很快，地上就倒了好多空空的易拉罐，我们懒得收拾，顺势爬上床，睡了一个大梦不醒的觉。
　　在梦里，我好像梦到了杨振，好像是个香甜的梦。
　　聊嗨了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我们四个昏睡在寝室，直接罢了周老先生的课，周教授可以说是我们全校资格最老，学问最深的一位教授了，连校长见了都得让三分。当然也是最严的一位教授，他从不允许别人迟到，玩手机，甚至在他的课上吃东西，而且堂堂课都要点名，上课之前点，课间也要点，下课还要点，他的课总有一种让我们一夜回到高考前的感觉。
　　宿舍最先醒得刘梓情，她醒得时候已经10点多了，她叫了同床的朴思源，问她还去不去。朴思源宿醉的劲还没醒，借着胆子直接大声喊道，不去了！谁帮我达个道。
　　她的胆量给了我们睡下去的勇气，
　　在云南方言里，操是骂的意思，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几句“周教授那么凶，每次上课都要□□，不去了不去了，反正去了也要□□！”说完又钻到被窝里去了，就继续躺在舒适的被窝里，做着属于自己的梦，不想醒来。
　　这是我们第一次逃课，还是逃了这么重要的课，后来梦醒到的时候，那一刻，紧张，心慌蔓延了我们整个宿舍。
　　我们睡醒后，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怎么办”段言着急的问道，“我们干脆跟辅导员请假，说我们生病了，盛暖生病了，然后流感感染了我们四个，”彭心怡看着我：“不行，不够严谨，盛暖现在活蹦乱跳的，老师能信？”
　　“那怎么办，我的学分啊！”段言丧着脸说着
　　“我们把盛暖打一顿，打晕”彭心怡煞有介事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点点头，好像在自己肯定自己的计策。
　　此刻的我被彭心怡的想法着实吓到，我相信，比起她们对周老师的害怕程度，她们更愿意打死我。
　　宿舍里一片死寂，他们三个相互看来一眼，再看了一眼我，正在我着急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班长，我纠结的三秒，最后还是接了，按下免提。班长洪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炸开，我们都秉着呼吸，不敢出声，我哆哆嗦嗦的接了，“纪—月，”班长的声音故意拉长了，像公鸭子的声音，嘶哑低沉。“你们今天没来上课吧？”
　　“没有，班长，是这样的，确实是身体不舒服，咳咳，我感冒了，头好痛，待会儿还要去挂水，您有什么事吗？此刻我的声音嗲的可以掐出水来，此刻，我的心已经紧张的不行了，可是，刘子清，段言她们却在下面偷着笑，一个个脸憋的通红。
　　咳咳，班长咳了一声，“你就不要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平时壮如牛，”此话一出，我那几个缺心眼的室友，没憋住，一个个拍桌子狂笑不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周老师今天身体不适，没来上课，你们逃过一劫”
　　这个好消息像是茫茫大海上的一个救生艇，我们都差点激动的抱在一起。我们的压抑了一个早上的低压情绪像海上的烟花一样绽放，顿时开朗。睡了一个美美的觉，然后相约着去吃东三大酒店里吃饭，
　　早上的课都是8:15，学校的课程安排的虽然不满，但是却从不会落下周一到周五的每个早晨。彭心怡总是早上起的最早的一个，她很有规律，闹钟的时间，用什么样的铃声，起床的时候，哪一脚先迈出来。
　　她总是按着自己的步骤来，规律，克制，她总是在前一晚提前把衣服搭好，今天的她，找到了一个简单的白色卫衣，里面搭了一件吊带的碎花裙，裙子的长度正好到大腿，露出她线条优美的白皙的腿。
　　彭心怡洗漱完毕之后，拿出一盒眉粉，在化眉毛。我们才陆陆续续的下床。手忙脚乱的刷牙穿衣服。
　　段言在往脸上喷了一点水，然后凑到彭心怡那儿，彭心怡涂完口红，换好衣服，“我也想化妆，我觉得你划了妆好好看”
　　“可以啊，我记得你好像有化妆品的”彭心怡正在进行最后一到步骤：喷上香水”每一步的顺序时间都有着严格得标准。
　　“你什么时候想化妆都行，我桌子上都有，你直接用就是了”彭心怡笑着说。
　　“都行啊，我也可以去买一点，我记得饰品店里也有化妆品的”段言一边欣赏着，一边说道。
　　“不要买那些饰品店的，虽然便宜，可是很劣质。这些东西会把脸毁了的，千万别买”
　　段言的脸上稍显尴尬，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消费观似乎有点不太上档次，再扎心点就是自己没钱，只能买点便宜的，她想着自己包里那花花绿绿，包装简陋的化妆品，感觉涂在脸上都一样，可是又不一样，至于怎么一个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可能是自尊心在作祟。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刚闻进去似乎有一点栀子花的清香，再闻又有点厚重。彭心怡喜欢闻这种味道，清新不妖。段言说这个味道有点熟悉，可是又说不上来，“我知道”彭心怡笑着说，“是不是空气清新剂”好多人都说挺像的哈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彭心怡的玩笑之言似乎缓解了段言心头之梗。彭心怡的化妆品大多是一些外国的牌子，至于怎么样，大家也不清楚。
　　段言第二天要出去约会，头天晚上，她洗了一个干净的澡，想着明天要穿什么，可是看着柜子的衣服，都是一些运动裤，短袖什么的，为数不多的两件裙子，也被她穿的不能再穿。以前的时候没怎么倒饬自己，只一个心扑在学习上
　　但是，现在她更想做点以前没做过的事情。
　　第二天的时候，彭心怡给段言敷了一张面膜，然后帮她化了一个淡妆，因为对于彭心怡来说，她也是半个新手。
　　清透的底妆，肤色匀净，妆面干净，大地色打底加上一点西柚色的眼影，微微粉嫩的腮红，超显气色的口红，整个人干净脱俗。
　　我们都在感慨化妆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