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流》纪月月月

8、第 8 章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它会在你不经意间跑出来，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像手上洗不掉的烟渍，像轻柔的羽毛覆盖在你的骨骼上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做着作业的我听到篮球落地的声音总会习惯性的站起来往窗口外瞄去，再失望的坐回去，一下午只有涂鸦的草稿。听到敲门声也会第一时间满怀期待的去开门，结果邻居也是别人，
　　似乎再也没有那样的熟悉的车铃声，没有熟悉的篮球，没有人总是会从后面一把拿走我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没有人跟我抢肉吃，那一大盘子的肉似乎都失去了味道。
　　至此，我们就渐渐的淡忘了，也被淡忘了。
　　再见到他的时候，就像自己做了一场梦，他长高了，变得更强壮了，165的我刚好到他的胸口，他一手抱着篮球，另一只手宠溺的摸着我的头发，依旧微笑着对我说“盛暖，好久不见”。
　　我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直到王文龙的短信把我拉回了现实世界
　　接到王文龙的短信说要出去吃饭。我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还自觉到小卖部帮他买了瓶水和一袋面包，果然他见到我的第一句就是“知我者莫过于盛暖也”旁边打球的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李子瑜？”我心里想。不一会儿，他边打着球边过来找我，他上下喵了我一眼，问一旁狼吞虎咽的的王文龙“你女朋友？”吓得王文龙一口面包差点喷在我和脸上。他笑者一把搂过我的肩解释道“你猜错了。他是我童养媳，”我一把推开他的手，“我们是死党，铁哥们，谢谢！”
　　其实不止李子瑜一个人这么想，大学开放的风气，自从上次“认亲以来，我们就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友往关系，偶尔一起吃个饭，会聊这几年各自发生的事情。
　　他告诉我，他们搬了学校之后，去外地生活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回到了当地，可是他却没有再回来过，
　　他一直跟着我妈叫我的小名，这让我在大学，却回忆起了初中的噩梦，他发短信说要带我去吃东西。
　　我们去吃了一家青酒宫的火锅，我要点九宫格，他偏偏要吃鸳鸯，我被他一句“谁吃谁买单”乖乖点了鸳鸯。鲜辣爽口的牛肉真是让我大块朵颐，一筷子又一筷子的夹到碗里，没过几分秒钟，红就滴到了我的衬衫，我立刻放下筷子，焦灼的，烦躁的看着那几滴红油慢慢凝固。“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吃个东西一点都不注意。
　　对面的他蹭的站起来，连抽了几张纸，温柔的，细心的，小心翼翼的帮我擦拭着，虽然并不起什么作用。好久没有认真审视过他的样子，眉骨分明，目若朗星，看着他低头的样子，那股以前的熟悉的感觉漫上心头 。
　　我说：这不是因为是你啊，我不需要注意形象啊！我们这么铁的关系”
　　“还是跟以前一样”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你这么好的条件，还有什么理由不处对象？
　　“我暂时没那个打算”
　　“不会吧，一个热血方刚的男儿，怎么会不找女朋友，要不要姐姐帮你介绍一个”我生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弯下腰，在他耳边煞有介事的问了一句。你不会是……天哪！”我夸张的捂住了嘴，他嫌弃的拍了一下我一下头“想什么呢你！”我貌似看到他低头嘴角上扬的样子，浅浅的，是那种微风拂面的笑容，手上却依然帮我擦着白衬衫。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你不认识而已”
　　“真的假的，有照片吗？张什么样子，给我把把关”
　　“比你好看”
　　“嘁，那必须的，不然怎么配得上我们可爱的龙龙呢”我打趣道，很显然，他被我用熟悉的小名唤回了以前的往事记忆，但是再看现在，配上1米8的个子，到有点戏谑，他听到后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感觉像是回到了当年。
　　是上次我们一起联谊的女生里的一个吗？是我们文艺部的吗？，还是我室友，还是你室友？”我在脑海中一个个排查。
　　“都不是，别乱想了”
　　我们就这样开心的吃着火锅，回忆的那几年就如就像那块鲜艳的红油，抹不掉，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段言的人生大事。
　　宿舍飘荡着一股玫瑰花的味道，味道不是浓烈，但是却很清新，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气息，不是花香，倒像是恋爱的气息。
　　段言的桌子上有一大束玫瑰花，桌子上已然已经放不下。据我目测应该有99朵那么多。“陈子豪出手这么阔绰，”我表示很惊讶。
　　“何止呀，今天他还给段言来了一场爱得告白”刘子晴一脸八卦的说道。
　　“哈哈，有没有传说中的散文？”说罢，我们都哈哈大笑。“哎呦，你们说人家都不好意思啦”又是这种台湾腔，说完段言一遛小跑，便害羞地跑进厕所里面洗澡去了。
　　是不是恋爱中的女生，不管平时有多大大咧咧，都会变成腻歪的小女生，段言表现出平时从未有过得娇羞。
　　心型的蜡烛，一首简单的情诗，几句朴实而真挚的话，不深情但却实在，许子豪的一见钟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们宿舍洋溢着恋爱的气息，夹杂着一点神秘，一点甜蜜，一点好奇。
　　在大学的时候，一个人的恋爱有可能最后变成一个宿舍的事情，我们都迫不及待的想了解这其中的是非曲折，在段言洗澡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八卦起来。
　　有故事，没有酒怎么行。
　　我说：我们晚上买点零食，喝点酒咋样？
　　她们都声称不太会喝酒，“管他呢，试一下又何妨”，禁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她们也就跟着我一起下去了。
　　当天我去小卖部买了几罐啤酒，一些小菜，辣条，我们几个人坐在地上，准备聊聊天。
　　宿舍窗台的窗户开着，外面的天空点缀着舒朗的几颗星星，凉风吹进来，舒缓心头的燥热，段言刚洗完头，头发被擦干到不滴水的状态，披上一个小的薄毯。
　　走廊上的灯亮着，一盏盏的灯光，像一个个光明的小格子，每个四人宿舍都有自己的生活，上演着属于自己的平凡故事。
　　据段言说：今天晚上许子豪约段言看电影，是刚上映的一部美国大片，口碑很好，段言很喜欢这个导演的作品，就欣然答应了。
　　刘诗晴有点失望，因为并不是老套的恐怖电影，然后许子豪乘机送上踏实安全的手臂和怀抱。
　　然后两个人顺水推舟的理所当然的幸福的牵手在一起。
　　后来陈子豪说他室友要告白，要去买花给室友，问段言喜欢什么花，段言异常兴奋的说是哪个室友，戴眼镜的？还是那个胖子？女生应该都喜欢玫瑰吧，不会出错的花啊，段言积极的出谋划策，与旁边一肚子心事的陈子豪形成了巨大的差别。
　　直到段言见到了那满地的爱心蜡烛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傻乎乎的说要去看一下他室友告白的女生是谁。
　　可是就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本以为身旁一起看热闹的某人，突然拿着一束花，站到他面前，烛光将她害羞的脸映衬的更加红润。
　　陈子豪的室友忙前忙后，负责放音乐，撒花，拍视频，果然，真是印证了那句话，一个人的恋爱是一个宿舍的事情。
　　“很多人不太相信一见钟情，我也不相信，直到遇见了你我才发现，任何规则都可以被改变，喜欢跟你一起走在落英纷飞的季节，喜欢和你一起同步看电影的时光，喜欢你的长发。”
　　最后，许子豪将玫瑰花给段言，并深情的说着“我喜欢你”，那一刻，段言才明白过来，她就是那个女孩。
　　周围的人都在鼓掌，然而她却只听见陈子豪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敲击着她的心灵。
　　段言停了一下，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以前我觉得，心形蜡烛加玫瑰花告白是一件很土的事情，这种浮夸，人前喧哗的爱情方式我应该不是太喜欢，可是当你真正的站在里面的时候，紧张，意外，再是惊喜，茫然失措让你仿佛置身在迷宫里，在一场迷雾里，你根本无法用脑子思考问题。你只会跟着心走，点点头，答应了他。
　　可是当热闹喧嚣褪去，蜡烛燃烧着最后一点星光，掉落在地上的花瓣时，你才反应过来，
　　刘子清听的很入迷，“啊，想明白，然后后悔了？”
　　“不是，段言摇摇头，“是发现，他把你愿意做我女朋友说成了，你愿意娶我吗？”
　　我们听完哈哈哈哈大笑，彭心怡被差点喝进去刚进去的啤酒呛到。
　　彭心怡一遍拍着胸口，一遍笑着说，你们这哪是告白呢？这明明是求婚啊哈哈哈”
　　我推了推刘子清的手臂“你喜欢的对象类型是啥？”
　　刘子清：“我喜欢温暖的，有才华，然后用小说里面的词语就是温润如玉的那种”
　　我们现实生活中有那种人吗？现在很少有人能够做到低调温和，将万物看做过眼云烟的人，毕竟这是一个物质的社会。
　　刘子晴想了想，“之前看过一部小说，里面的男主叫周生辰，字长风，多好听的名字，长风至而波起兮，若丽山之孤亩。男主就是这样的人，烈风历历，由见风骨。不管这各花花绿绿的世界，始终洁白凌冽，”
　　“我追求的只是一份干净纯粹的爱情，乱花渐欲迷人眼，而他只擦身而过，护我周全”刘子清接着说道，
　　彭心怡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这不是跟那个，叫，叫什么来着，徐浩源有点像吗”
　　“他确实有点才华，但不觉得这种的有点枯燥吗，每天过着快意诗歌的生活，清心寡欲，日子久了总是会难受。段言补充道
　　“他长的还行，比较有才华，可能他不是高冷，只是习惯了这样的处世之道，说不定熟了之后，也是跟一般男的一样”
　　刘子清的言语里面充斥着欣赏，单纯的喜欢，不含任何情色的部分，就比如你小时候喜欢的一个动漫人物，，你爱看的某一处风景，只因为在我们心中他们足够美好，远远的看着就够了，他很优秀，你很崇拜。
　　彭心怡的要求，看上去很简单，但实际上是所有人里面最困难的“找个跟处女座合的来的就ok”
　　我原本打算你问一下，她遇到的跟她契合的人在什么时候，可是我觉得，这个问的太间接了，于是，我打算换一下。
　　“你初恋是什么时候”
　　彭心怡深吸了一口气，喝了一大口酒，她的气势我感觉好像很有故事的样子，大概触到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吧，她低下了头，轻柔的秀发散下来，慵懒的披在她的锁骨上“我感觉，你仿佛在问我的年龄”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彭心怡的玩笑让我们笑到瘫倒在地上，“不会吧，你长得这么好看，没有谈过恋爱，不会吧”
　　彭心怡只是笑过喝了一大口酒，傲娇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