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流》纪月月月

5、第 5 章

　　大家那段时间都忙碌起来，忙着排练，她们晚上一有时间就会去教室排练，那首歌在宿舍从早放到晚，每个人都在练习自己的舞步，
　　她们像教导处借了一处安静的教室，位置离主教学楼不远，但又很僻静，不会影响到其他人，晚上，我将手头的事情搞完之后就去找他们。路上碰到陈航他们，便一起去看她们排练。
　　越走越近，舞蹈的伴奏也越来越清晰。
　　她们看我们来了，决定抛开害羞，先给我们跳一遍。让我们给给意见。
　　一遍音乐放完，大家似乎都沉浸在她们的舞蹈里，每个人都很有感触。
　　李子瑜“你们这跳的是广播体操吗？熟悉的动作和肢体，感觉祖国的未来需要我们，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之舞动青春，顿时感觉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客观来讲，脸不错，长腿也都还不错，长腿跳起来就…不说了”
　　“你为什么有这种想法？你们怎么能说是广播体操呢？这说明你们看得不够仔细，没有理解这个舞蹈的精髓，这明明是广场舞”
　　吴思怡气得直接跳起来给了他们一拳。你们的吐槽我们收到了，门在右手边，左转谢谢。
　　“你们现在只是练的不够多，动作都很生涩，而且，你们这边没有镜子，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肢体动作，这样是不行的。”
　　陈航建议她们去学校体育馆里面练，可是我门连学校的体育馆都不知道在哪儿。
　　后来，陈航出去打了一个电话，说可以帮我们借到钥匙。让我们换个地方。
　　吴李然应该是里面跳的最好的，舞蹈很有力量，动作也很美，
　　万事具备，砍柴公的刀具已经磨好，草船的东风也已经扬起，现在就看她们的了。
　　她们也开始卖力地不断的练习，回到宿舍，腿上开始陆续的青一块紫一块。基本上10点上床就休息了。
　　迎新晚会的到来让我们变得更忙碌，负责道具的，舞台设备音响，后台服装的，每个人行色匆匆，都在尽力把这台晚会做得更好。
　　节目筛选的日子也渐渐的接近了，时间的紧迫让我们都变得忙碌而忐忑。
　　吴思怡的节目被刷下来的时候，在场的都很意外，性感的身材，节奏灵活的动作，只是因为彭心怡有一个动作跳错了，整体的节奏出现了问题。跳了一分钟，杨振就示意她们停下，让她们出去等通知。周围人鄙夷，不屑的表情也很不客气的表现了出来“不就长得稍微好看点吗，还不是个花瓶”，如果是我在台上，我想我应该会更加失落。
　　吴思怡走出教室长长嘘了一口气，“可能我们注定平凡，刚刚只是节目的筛选我就很紧张了，更别提去更大的舞台了，这样也好，谁说不能当个普通观众。也好可能我们要注定留下遗憾了。
　　她们四个在结束之后，低落的回到了宿舍，大家都没有说话，彭心怡更加沮丧，她觉得是自己的出错才导致大家没有成功，大家都静静地没有说话。
　　我回去的时候，她们正在各自玩着手机，像是被霜打的茄子，“结果都没有出来，你们还是有希望的，”我安慰道
　　“不会的，我们的节目都没有表演完，而且排练的也不好，估计是要被刷了”刘子清说道。
　　“再等几天吧，你们别放弃，我看下来，歌舞的节目不多，而且你们的有难度，在排练排练，会有转机的！”

　　傍晚的时候，办公室里我落下了一份文件，打算折道回去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微弱的夕阳折射在桌子上。窗台上那个绿色的仙人掌依旧活力，风将白色的窗帘吹得摆动。
　　我的资料在最里面的桌子上，我走过去的时候，地上好像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趴在我的桌前。
　　我凑近一看，杨振此刻正趴在桌子上休息，而我的文件正趴在他的脸上睡觉。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我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是晚会前期最忙的时候，我熬夜的时候，他在熬夜，我没熬夜的时候，他还在熬夜做东西，他的一丝不苟，和对于节目的严谨性和筛查也是绝不仁慈和手软。这一点确实让我敬配
　　现在拿开文件夹，他感受到亮光估计会醒，不拿开文件夹，我站在这里，等他醒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想着索性给他换一个盖着的，我找到一个跟我文件夹差不多的，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跟前，正当我轻轻的抬起文件的一角，他动了动，立马坐起来，剩下我空气中凌乱的的，孤独的，凌乱的手。
　　“你有事？”他正了正身子，然后又恢复了平时的状态和精气神。
　　“我只是来拿我的文件夹而已，别紧张”我快速拿到了自己的资料，准备撤退。走到门口时，我想了想，对着正在揉太阳穴的部长，试探性的问道，“我室友的舞蹈真的不能再给一次机会了吗？”
　　我想帮她们争取一次，我想给她们搏一把，我抱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舞蹈是不错，加上这次的节目单里也没有这种类型的，但是，初选的时候她们就还没准备好，后期复选，彩排的时候，难不成我们还要等到她们熟悉了舞步？”
　　“我知道，但能不能再给她们一次机会，拜托”我用了低到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无比失望的地下了头，杨振所说也是有道理，但我不想放弃任何一次机会，离复选和彩排还有几天时间，缝隙中的机会也是机会，也正是如此才显得弥足珍贵。
　　他没有说话，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我只能干干站在原地，他这种疏离的态度让我有点你太舒服，总觉得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我一把合上文件夹，走到他面前，眼镜直勾勾的看着他，“你忍心看四个花季少女与舞台失之交臂吗，你忍心看着这么优秀的节目石沉大海，你忍心让那一双双大长腿终年不见天日吗？我声泪俱下的问道，我觉得全世界都欠我一座奥斯卡。
　　“忍心”
　　杨振立刻恢复了工作的状态，他的脸上依旧并没有什么表情。
　　有的时候，我很想让彭心怡和杨振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什么也不给他们，看看他们能坚持多久不说话。
　　我只能先撤，向他告别之后，再做打算，我走到门口，杨振低低的声音，“最迟到星期天”
　　他低沉的声音中却带着燃烧的火焰般，让人心里一暖，对于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来讲，破坏自己的原则往往需要在别人的有色眼镜中生存，他的松口，对于其他被pass的节目来讲，又何谈公平。
　　“谢谢，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到宿舍，我讲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们，彭心怡还有点不信，吴李然也让我不要安慰她，最后我足足解释了半个小时，我是怎么声泪俱下的，抱着杨振的大腿求来的这次机会，她们才愿意相信我。
　　于是，那首熟悉的歌曲又开始播放在我们的生活里。失而复得的机会让她们倍加珍惜，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们深知，如果自己这次再没弄好,，可能打败她们的就是自己了。
　　第七章
　　晚会的开始，德礼堂的灯光早已照亮大会堂的每一个角落，工作人员的就位，表演的同学都在后台化妆室里画着妆，穿表演的衣服，灯光，音响已经准备就位，我站在舞台的右侧后台位置，这里是放音箱的最佳位置，我在旁边操控着，大家都在积极的准备着，节目单进行再次确认。
　　我在空隙之中溜了化妆室，找寻那四个人身影，可是我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这四个人什么情况，节目都要开始了，不会临阵退缩了吧？”
　　化妆室的门打开的时侯，我才看到她们四个，她的舞台服装上身是白色的短袖露到肚脐，下面是膝盖以上的银色的百褶裙，脚上统一的白色帆布鞋，清新靓丽，这才是大学校园应该有的气息，她们妆容也已经画好，清淡素雅，可是均码的衣服穿到吴思怡身上，竟让我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白色的衬衫被她撑开，仿佛有了3d的效果，从原本青春的校服变成了制服。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临阵退缩了”
　　“我们太紧张了，去上个厕所不行吗？可是，感觉上完厕所更紧张了怎么办？”
　　吴李然没想到，真的玩的有点大。这下子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刘子清一直不停的在喝水，彭心怡紧张的嘴唇也有点白，那个位置千万别跳错，她在心里不停的默念着，
　　“没事，我会帮你们加油的，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拿出你们的气势来，未来能否在广场占领一席之地就靠你们了”我尽量开玩笑，缓解他们的紧张。吴思怡目光一直盯着那扇通往舞台的大门，想着门外迎接他们的是怎样的掌声和喝彩，，手脚不自觉的也在练舞蹈的动作。
　　说完之后我就去继续坚守我的岗位。
　　前几个节目，并没有太看进去，大部分段子也只是炒冷饭，百度上的脚本都有，部分段子跟学校，或者跟某些大家都很熟悉的老师有关就够噱头。我站在旁边紧张的不行，明明是她们比赛，我却紧张的不行“一定要顺利，”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在接完主持人的台本之后，舞台上的灯光一下熄了，整个场子也瞬间安静下来，音乐开始响起，低重音的bass与鼓声不停重叠，慵懒华丽的前奏，台上的四个独立的投射灯，从左至右，第一展等投射在左侧，出现了刘子清的影子，卡哇伊的发型，青春活力。台下已经开始骚动，第二展灯，彭心怡白皙修长的手臂交叉握在头顶的上空，婀娜多姿的背影让整个人看上去清丽颀长。第三展灯，吴李然伴着节奏的鼓点，迷离的打着响指，此刻台下的掌声已是一波又一波，口哨和喝彩声迭起。第四展灯，吴思怡也瞬间被点亮，音乐响起，舞步绚丽，台下的观众都情不自禁的鼓掌，呐喊声与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大厅。而她们也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力量，光芒的加持，斑驳的灯光，
　　她们越跳越有感觉，劲歌热舞将整场演出达到高潮，舞蹈很震撼，也让人很感动，多天的练习并没有白费，这个时候的她们，很美。
　　连影子都很美，连伤疤都很美。
　　整场晚会在一首《南山南》结束。我站在舞台侧面，拿着对讲机随时等候安排。唱歌的是tony，他只是抱着一个吉他，静静地谈着。简单干净的头发，笑容，那天，他穿了一件黑白条纹和一条破洞牛仔裤，抱着一把木吉他，自弹自唱。舞台的光全部打到他身上，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在安静。他轻拨动了几根琴弦，唱了一句“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他沧桑低沉的声音一出来，下面也引起了不少的骚动，今天的他似乎格外忧郁。，将这首歌演绎的异常感动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
　　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
　　他不再和谁谈论相逢的孤岛
　　因为心里，早已荒芜人烟
　　他的心里再装不下一个家
　　做一个只对自己说谎的哑巴
　　他说
　　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
　　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
　　时光苟延残喘无可奈何
　　如果所有土地连在一起
　　走上一生只为去拥抱你
　　喝醉了他的梦，晚安
　　他听见有人唱着古老的歌
　　唱着今天还在远方发生的
　　像在她眼睛里看到的孤岛
　　没有悲伤但也没有花朵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
　　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如果天黑之前来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
　　大梦初醒荒唐了这一生
　　南山南，北秋悲
　　南山有谷堆
　　南风喃，北海北
　　北海有墓碑
　　不同于马頔的爱情的忧伤，简单的，清澈的诉说反而少了一些沉重感。这次元旦晚会之后，让林涧火了一把。帅气的外形又多才多艺，该是多少女生的心头好啊。
　　晚会在大家的意犹未尽中结束了，也算有惊无险，看着大家前前后后忙碌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加入这个部门有了无比大的成就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内心被甜蜜的海水充斥着，像是自己做了一道很难的解答题，像是自己亲手用努力证明自己的意义，像一场战争的胜利。
　　而晚会散场后，我们则去了一早定好的烧烤摊子。热气腾腾的烤串，滋滋冒油，夹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我们又刚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的晚会，现在整个人放松极了，兴奋极了。我们便都狼吞虎咽起来。几瓶啤酒下肚，大家都有点微熏，大家坐在一起，笑着聊天。最活泼的秦洛正用他的雪花敬他身边女孩子的酒，推杯换盏，他站起来说到“妹纸们，不是愿意陪你喝雪花的人都愿意陪你勇闯天涯。，不过我是那种负责到底的人。现有一枚黄金单身汉，欲求从速！”
　　“你这哪是单身汉，明明是单身狗，哈哈”王莘的一句话引得全场一阵哄笑。不过看不出来啊，tony那么会唱歌，”大家都表示感同身受的点点头。“我觉得那个舞蹈很精彩啊，盛暖的室友，”
　　“注意一下你的哈啦子”
　　“什么时候牵个桥呀”tony说道，好让我们认识一下。
　　“不如我们什么时候搞个联谊会吧？但是就我们几个人，有点少”tony很兴奋，我好像又看到那个推销卡的他，我甚至觉得他认识我室友只是因为想让她们办他的卡，跟舞台上那个忧郁的人不太一样。
　　“我们可以跟别的部门一起联谊啊，我感觉体育部的颜值都不错啊，要不我们联系一下呗，愿意的就来，不愿意就算了”部门的一个女生兴奋的说道。大家都觉得不错。“他们里面有个男的还不错，部长也很好看”
　　“对，主要的，不要忘记带上你的室友”tony拿起酒，敬了我一杯。他的执着让我有点害怕，大家笑笑，不一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酒足饭饱的我们作鸟兽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
　　Tony原名叫郑凡，是我们学校艺术系的一名学生，主要是声乐部分，这点我也不太懂，只是经历了这场晚会，我才意识到他唱歌是有多好听，在舞台上抱着吉他轻吟浅唱的他，跟他平时嬉闹的他有着天壤之别。
　　大概每个人都有两面性吧，因为我们都在努力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