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寒年》甜甜的小星星

13、第 13 章

　　凌寒陪着宋瑞练了几遍，两人从站在舞台上，到坐在观众席，不厌其烦地说着一样的台词。宋瑞担心凌寒嗓子受不了，特意找出自己放在剧院用的保温杯，打了热水放在一边随时待用。

　　“你再喝点水，然后我们最后再顺一遍，好不好？”宋瑞拿起手边的水杯递到凌寒面前。

　　“好”凌寒接过水杯，水温尚高，只能小口小口慢慢地喝。

　　有人掀开帘子从后台走上舞台，看见观众席上的人，抬手笑着打招呼：“瑞瑞回来啦，带着朋友过来的？”

　　宋瑞也笑着应道：“穆姐姐好，这是我同学，凌寒，超帅的是不是啊？”

　　被叫做“穆姐姐”的似乎真的在仔细打量着下面这个面生的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楚，只听见她朗声夸了句，“是啊，和我们瑞瑞一样好看。”

　　说话间，后台又窜出来一个小个子的马尾姑娘，朝着下边两人招手：“瑞瑞，快来吃东西，给你留了草莓酸奶！”

　　“谢谢菲菲姐姐，我不吃了，等下还要送我同学回家呢。”

　　那边这才发现宋瑞旁边还有个人，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就退回去了。

　　“你要送我回家？”凌寒放下水杯，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宋瑞。

　　宋瑞心虚地用剧本挡住脸：“其实是想让你送我回家，我妈妈抛下我先回去陪我外婆买菜去了。”

　　凌寒笑着把剧本从他手中抽出来，宋瑞没了藏身之处，只好主动出击，笑眯眯地用讨好的语气说道：“凌寒，你晚上在我家吃饭吧，我外婆要做松鼠桂鱼和酱排骨哦。”

　　“等下练完我送你回家，晚饭就不吃了，出门的时候就和我妈说好会回家吃的。”

　　“哦”宋瑞原本以为就凭松鼠桂鱼和酱排骨的魅力，这人无论如何也会答应跟自己回家吃饭的，刚刚和妈妈发短信的时候都说了会带人回去的。谁知还是被拒绝了，心情有点低落。

　　凌寒轻轻扯了扯自己的刘海：“下周日吧，下周日你陪我去理发，再一起去你家吃晚饭。”

　　宋瑞这才原地满血复活，蹭蹭蹭地跑回舞台上，招手喊凌寒上去：“到台上来，我们再对最后一遍。”

　　“好”凌寒拿好水杯和剧本站起来，看着台上的宋瑞，忍不住感慨：“你真的很喜欢舞台啊，一站上去就有种要号令天下的感觉。”

　　宋瑞大笑：“爱妃，你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是这种感觉吗？哈哈哈”

　　凌寒也跟着笑得开怀。

　　“罗密欧”在舞台上又一次声情并茂地演绎了一遍关于他的悲情故事，在落幕时，拉着“朱丽叶”一起直接躺倒在舞台上。

　　“我从小跟着妈妈在这个剧院长大，不管是在后台帮忙演员们换服装道具，还是跟着剧组跑龙套，我都觉得很开心。这里的人在演各种各样的故事，每一个角色都是鲜活的，充满着生命力，就像开得正好的花，就像腾空而起的鸟。所有这些鲜艳的、有趣的、充满生机的事物我都喜欢死了。”宋瑞抻直了手脚，呈大字仰躺在舞台上，觑着眼睛看上方的纵横交错的钢架和各式灯具。

　　凌寒没有完全躺下，屈腿坐在舞台上，他的刘海确实有些长了，低头的时候会稍微盖住眼睛：“原来你是个诗人，还是浪漫主义的”。

　　宋瑞又笑了，笑声恣意放肆：“哈哈哈哈，那我还缺一壶酒，嗯，最好还有一柄剑，就有点李白的样子了。”

　　考试的前一天，凌寒就这样陪着宋瑞在剧院过了一下午，最后还要把他送回家去。等凌寒回到自己家，已经快要开饭了，家里的气氛难得的和谐，张文英在厨房炒菜时甚至还哼着歌。

　　等开饭后凌寒洗完手在饭桌边坐下，听着父母的聊天，才知道，原来是父亲升职了，接替了他们单位那个老到不得不退休的副主任。

　　“凌寒啊，妈妈下周给你开完家长会带你上街去呀，要变凉咯，给你添几件新衣服。”张文英夹了一块排骨到儿子碗里，笑容满面地问道。

　　“我也要买新衣服！”凌霄举着筷子高声喊着。

　　张文英“啪”地一下朝着他的手背重重打了一巴掌：“没规矩，好好吃饭。”

　　凌寒看着碗里的排骨，突然想到今天某人家中的晚饭好像有酱排骨，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听起来似乎很好吃。

　　想着想着，凌寒就笑了，张文英观察他许久，清清了嗓子，这才又问：“凌寒啊，要不要跟妈妈一起去呀？”

　　凌寒摇摇头，他对于上街买衣服这种事并没有兴趣：“妈，还是你去挑吧，照着校服的尺码买就好。”

　　说完，顿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妈，今年冬天给我买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吧。”

　　“哈？”张文英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毕竟她儿子从初中开始就钟情于黑白灰，这下忽然开口要一件这么鲜亮颜色的衣服，着实让她大吃一惊，“红的啊？你好久不穿这个颜色了咧。”

　　“他喜欢就给他买嘛，红色多好啊，喜庆。”凌峰今天喝了酒，面色微红，说话有些醉醺醺的。

　　张文英听了一阵点头：“也是，也是。好，那妈妈会留意的。你明天要考试了吧，好好考啊，妈妈明天早餐买油条和鸡蛋。”

　　这么老套的祈愿考试顺利的手段，连凌霄都嫌弃，翻了个白眼吐槽：“妈妈，我们老师说要破除封建迷信。”

　　“你这孩子，说谁封建迷信啊！”张文英嗔了句，脸上倒还是带着笑的。

　　可惜，事实证明，封建迷信确实不管用，即使在期中考试的早上吃了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还是架不住病毒的侵害。考试那两天，凌寒的感冒加重，尤其是最后一堂物理考试，做题的时候都混混沌沌的。

　　就算是学霸，也无法保证在这种状态下依然能取得高分。凌寒最终还是成绩下滑到了年级十名开外的位置。这名次原本还是很好的，可惜放到一个万年第一的人身上，就叫做“退步了”。

　　宋瑞心里十分愧疚，认为是自己周日把凌寒拽出来对台词惹的祸，成绩还没出来时就已经是鞍前马后地服侍着凌寒了，等见了排名表，还没来得及为自己那个倒数第五哀悼呢，就更加兢兢业业地投入照顾凌寒的事业中。

　　“凌寒，你的感冒药吃了吗？”午休刚结束，宋瑞就打好热水过来提醒。

　　吴优被他吵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罗密欧，你比闹钟还准时。你家朱丽叶就是感冒，吃药一周，不吃药七天。懂？”

　　宋瑞摇头，用眼神督促凌寒拿出药来，接过拆开一小包感冒灵冲剂倒进杯子里泡好后再递回去：“给，你喝完我给你吃巧克力。”

　　这样哄孩子的话，凌寒从他妈妈那听到都是N年以前的事了，这两天却频频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男生这样哄着，他心里却很是受用，举起那小半杯冲剂一饮而尽。

　　听到说有巧克力，吴优也不睡觉了，伸长了手去掏宋瑞的口袋：“缴食不杀！”

　　宋瑞捂着口袋左躲右闪，有几次大腿都直接撞到桌角上，好在凌寒用手捂着桌角，他每回撞上去，都是磕在凌寒的手背上，并不觉得疼。

　　“你也有，你也有！”宋瑞最终还是迫于淫威，交出了给吴优准备的那份。

　　“唉，真希望凌寒一直感冒下去。”吴优嚼着半块巧克力，牙齿都沾上了黑色，“这样就可以每天有好吃的了，不是白兔糖，就是巧克力，啧，幸福。”

　　“不要把你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宋瑞撕开巧克力，掰了半块递给凌寒，后者却不伸手，微微张嘴直接从他手上咬下大半块。

　　吴优看不下去了，斜眼看过来：“啧啧，凌寒，你是朱丽叶，不是杨过，感冒了手又没断，还喂食咧。”

　　凌寒也不回他的话，自在地吃着巧克力，满嘴可可香。

　　倒是宋瑞不服气，把手中剩下的一小口巧克力扔嘴里，眉毛一挑，神态十分得意：“你要是生病了还愿意坚持陪我对台词，我也愿意给你喂食啊！不过……你可能并不想我喂食吧。”说着，眼神瞟向斜前方不远处的孟晴阳。

　　吴优被拿了痛点，跳起来追着宋瑞就要打，宋瑞慌忙把剩下半块巧克力往凌寒嘴里一塞，拔腿就跑。两人追闹着跑到了男厕所，抓紧最后时间解决了内急问题，踩着下午第一堂课的铃声回到教室。

　　对于刚升上高中的高一年级学生来说，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就意味着高中的第一场家长会即将来临，在这个考卷面成绩说话的大型攀比大会上，即使是宋瑞家这样不看重分数的家庭，也会为了这个倒数第五名头疼不已，更别提其他对孩子成绩万分看重的家庭。

　　可以说，部分学生的噩梦终究还是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