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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曾富予生事 “阿离好容 ...

  •   慕丝芙先把季陆离送回了季府,然后才由老黄头驾着马车往慕府去了。
      “改日我再来寻你。”分别前,慕丝芙和阿离说。
      阿离点头,看着慕家的马车慢慢消失。

      刚进了门口,就看见阿齐和阿嫦一脸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这是怎么了?”阿离抬脚进府,对着两个丫头问。
      阿嫦看着自家小姐终于回来了,一把抓住了季陆离。

      “可是老太太出事了?”看着两个丫头反常的样子,季陆离觉得不妙。
      阿齐瞪了阿嫦一眼。“快别摆出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吓坏了小姐。”
      季陆离转向阿齐,“怎么回事?”
      阿齐低着头,避过了自家小姐的眼睛,“大小姐回来了。”
      “然后呢?”季陆离继续问。
      “具体的,小姐还是听老太太亲自说吧。”阿齐咬着下嘴唇,她刚得了消息,心里一着急就这么没头没尾地出来等着季陆离了。

      季陆离出发去围猎大会的当天,凤姐儿就带着阳哥儿回了季府。第二日便和齐氏一起拜见了老太太,却把老太太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阿离一路上还想再问出些什么,阿齐却是紧闭着嘴巴,什么也不肯说了。
      阿齐引着阿离,专门挑小路走,生怕撞见了什么人一样。
      到了敬岚堂,也是一副大门紧闭的样子。
      这种气氛,着实不妙。

      阿离入了栖兰阁,老太太侧躺在榻上,有气无力的。
      她将大氅脱下来,递给一旁的玉琴。
      快步走到榻边。
      “祖母这是怎么了?我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看向一边的袁嬷嬷,袁嬷嬷的脸上只是红红的。
      老太太看着离丫头回来,才堪堪坐了起来。
      “围猎大会如何?”暖着声音问道。
      阿离笑笑,“没什么稀奇的。”
      “可是有人为难你?”阿离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老太太多少都会担心。
      阿离摇摇头,“没有。”隐下了好多故事,免惹老太太烦恼。

      顿了顿。
      “祖母,听说长姐回来了?”阿离单刀直入。
      听到“长姐”二字,老太太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这种难看,在当年季鸣凤出嫁之时都不曾出现过。
      “长姐可是说错了什么,惹得您生气了?”阿离从玉致手里接过茶碗,递给老太太。

      “你可还记得你的那位好姐夫?”老太太不接茶碗,示意阿离先放到一边。
      “记得。”曾富予,曾国公的长孙。
      “你可是见过他?”老太太问。
      阿离思量了片刻。
      “不曾见过。”季鸣凤出嫁的时候,她在静安寺;之后,也从没机会见过这位姐夫。

      “你可是知道你这位姐夫是个怎么样的人?”老太太拉过离丫头的手,仔细瞧着。
      季陆离叹了口气,“听过几次他的事。”
      总结外界传言和云怀烨所说,曾富予是个十足十的好色之徒,不论是婚前还是婚后。

      “可是曾富予欺负了长姐?”阿离问道。
      即便如此,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的面色凝重,隔了好长时间,似乎还是很难启齿。
      “您就说吧,这么吞吞吐吐的,阿离反而更害怕。”阿离和老太太相处多年,从没见过老太太今日的这幅为难模样。

      老太太叹了口气。
      “曾家公子跟你长姐提议,要等你及笄之后,纳你为侧室。”老太太的话说得慢,可阿离的心却下坠地得很快。
      “长姐说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阿离冷着声音追问。
      “大丫头起初不同意,让曾富予断了这个念头。”
      这句话中,季陆离只听到了“起初”两个字。

      “然后呢?”
      “曾富予威胁凤姐儿,说若不能娶你,就要休了她。”老太太说到此处,已是握紧了拳头。
      以前季鸣凤总在她们面前替曾富予说好话,如今看来,季鸣凤所言水分大得很。
      到头来,季鸣凤还是好面子,不肯将自己在曾家的遭遇和盘托出。
      如今若不是事到临头,恐怕也不会让别人看到这些难处。

      季鸣凤现在还怀着六个多月的身孕,曾富予已迫不及待的用休妻做威胁让她帮着自己纳妾,这世上的小人大概也只有这样了吧。
      饶是阿离心再大,此刻也觉得恶心。
      老太太看阿离的脸色也不好看,伸出另外一只手,覆在阿离的手上,轻柔地安抚她。“四丫头,你的婚事他们谁说了也不算。除非是老太太死了,否则曾富予就别想!”老太太的语气里透着坚决,两日前,齐氏和季鸣凤是被老太太赶出敬岚堂的。

      阿离看老太太面色沉重,才发觉自己的表情似乎太视死如归了些。
      冲着老太太,略笑了笑,点点头。
      转而又问:“此事,父亲大人可是知道?”
      老太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这件事谁说了也不算。”
      听到这样的回答,阿离就明白了。

      曾富予出身国公府,大伯是时任的九门提督。就算他本人没什么本事,可毕竟国公府家大业大。季陆离本就是庶女,在当时当下,多半是要给人做小。能和曾国公府亲上加亲,恐怕在季牧云看来,也没什么不好。
      季陆离这个父亲,当真是把所有的算计都放在了儿女的幸福之前。
      不过,想必这次他还不敢那么大张旗鼓。毕竟因为凤姐儿的婚事和老太太结下的梁子在前,如今碰上季陆离的婚事,他也不敢太过妄为。

      此事最后要如何结尾,阿离还想不到。
      要嫁给曾富予,她想也没想过。可若是惹得季鸣凤被休,估计谁也不愿意看到。
      老太太如今的怒气和怨气,一则是恼怒季鸣凤厚颜无耻,竟还敢来帮着曾富予求妻;二则也是替大丫头不平——凤姐儿自出嫁起就规矩了很多,人也温和了很多——如今想来,这些变化大概都和曾富予的无法无天不无关系吧。

      自季陆离回府后,敬岚堂就大门紧闭。老太太派人给齐氏说,阿离从围猎大会回来就惹了风寒,卧床不起,晨起请安都免了。
      一连几日,阿离都未曾在这府中行走。
      季鸣凤还想透过慕氏去请阿离,但宸哥儿早就嘱咐过慕丝静,此时是非常时期,要和两位嫡小姐保持点儿距离。
      因着这件事而痛快的,整个季家上下恐怕就只有季鸣央一个人。
      这几日,就连齐氏身边的嬷嬷都看出来,自家五小姐快活得很,每日清早起来就是眼含春水、面带春风。

      阿离这几日虽没有出门,消息却是从四面八方涌入的。
      在得知曾富予的想法之后,云怀烨曾登门想去劝退他。但曾富予本来就是个二皮脸的无赖,愣是几次都让九皇子扑了空。云怀烨见不到人,和阿离有关的事情也不能通过别人来传。几个来回下来,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任家姐弟从宸哥儿处知道此事,澜姐儿心疼阿离,也吩咐任齐瑞要帮着宸哥儿多想办法。但任齐瑞和季宣宸说到底都是满肚子文墨的读书人,和曾富予这样的无赖交手,两个人都占不到什么便宜。
      因此,尽管这些人一直宽慰季陆离,可那日她得知此事之后,还是病倒了。低烧了好几日,整个牙床肿起来不说,连吃东西的欲望都大大减退了。老太太看着心疼,心里更加气恼季鸣凤。

      这一日午后,老太太用过午膳就去了佛堂诵经。这几日因着曾富予这件破事,老太太心里也是乱得很,只有每日诵经时才能寻回片刻安宁。
      佛堂的门刚关上,说是给四小姐诊脉的大夫就来了。
      院子里的丫头不疑有他,带着大夫一行人入了四小姐的慕离阁。阿齐看着这些人眼生,但看着榻上病得昏沉的季陆离,还是把这群人让到了屋里。

      为首的大夫坐在季陆离的床榻边,旁边胖胖的小厮却一直在左右观察。
      阿离看着昏沉,却一直没有睡着。此刻睁开眼,正看见了围在自己身旁的那个小厮。
      这不是季鸣凤又是何人!
      季陆离抽回被大夫握住的手腕。冷着声音吩咐后面的丫头:“阿齐,大小姐来了,还不看座。”
      此话说得阿齐和季鸣凤都是一愣。
      阿齐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这个小厮看着这么奇怪,原来是为了掩饰季鸣凤怀孕的身材,所以才多围了几层。
      阿齐吩咐几个小丫头去给老太太报信,却被季鸣凤带来的人拦在了门口。

      季鸣凤拉住阿离的手,“好妹妹,姐姐有几句体己话要跟你说。”
      阿离抽回自己的手,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她对季鸣凤生厌,但也知道,有些话还是要自己来回答的。
      “阿齐,别打扰了祖母念经。大小姐怀着身孕,赶紧看座吧。”
      阿齐很是担心,可还是只能遵从自家小姐的安排。
      这几年来,小姐已经逐渐长大,再不是小时候那个没主意又怕事的小丫头了。

      阿齐给季鸣凤搬了个座位,又扶着季鸣凤坐下来。
      季鸣凤的月数已经有些大了,行动起来很是不便。想着即使这样,曾富予还是吵着要纳妾,季陆离就更加看低此人的人性。

      “长姐既然要跟我说体己话,围着这么多人可不好吧。”阿离扫了后面的奴才一眼,“阿齐和木非留下,其他人出去吧,门开着,你家主子伤不了。”阿齐是自己的奴才,木非是季鸣凤的丫头。两个人留下来,不论发生什么,都是个见证。
      季鸣凤点头,身后的下人退了出去。

      “妹妹可是病了?”停了好长一会儿,凤姐儿才开口。
      “拜长姐所赐。”阿离已经好久没有冷着把声音跟季鸣凤说话了。
      季鸣凤垂下眼帘。“你姐夫的事,实在是迫不得已。”
      季陆离看着面前的季鸣凤,“姐夫何事?”她要亲口听季鸣凤给自己说。
      季鸣凤一把握住阿离的手,“你就当是帮帮姐姐。再说……”季鸣凤的声音越来越小,“嫁入曾府也算是高嫁。”

      季陆离冷哼:“高嫁之后,再帮着夫婿讨小妾吗?”
      季鸣凤自出嫁以后,就和齐氏不亲近。但出了这样的事情,能真心替她想办法的也只有自己母亲。
      母女俩关在房间里好几日,思前想后,似乎也只有从季陆离处正面突破才有一线可能。

      “我知道你看不上长姐。”季鸣凤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可长姐也是没办法。”临出门前,齐氏嘱咐季鸣凤,姿态一定要低,一定要可怜,能哭是最好的。
      其实,齐氏根本无需嘱咐季鸣凤这些,摊上这样的事,试问哪个妻子不是欲语泪先流。

      阿离不回话,只是抬眼看着季鸣凤。
      “富予也不像外面传得那样,他对阳哥儿还是很疼爱的。”季鸣凤决定先赞美曾富予的好处,打消季陆离的顾虑。
      阿离仍不说话。
      “富予对我、对府里的姨娘妾室,也都很是温柔。”季鸣凤继续说。

      阿离冷哼了一声,不过气力太弱,这一声倒哼得震得她自己心肝疼。
      “敢问长姐,曾公子如今已经纳了几位姨娘、又有了多少通房呢?十个手指头恐怕都数不过来了吧。”
      这几日,老太太又去详细打听了下曾富予的所作所为,每次得回来的消息都要把她老人家气个半死。
      季鸣凤脸色变得惨白。

      这是她苦心维持了快三年的谎言,如今却因着求亲之事而大白于天下。她心中愤恨,也苦不堪言。曾富予是她自己选的,从嫁入曾府的第一日起,她就不允许自己后悔。
      “世家公子又有几人不是这样呢?”季鸣凤还是咬着牙死撑。这几年来,她确实成长了很多。
      齐老夫人从齐府里细心挑选了下人陪季鸣凤嫁入曾府。陪嫁的嬷嬷都是整治后院的高手,她们一方面帮助季鸣凤将后院里的姨娘收拾了大半,另一方面也教导季鸣凤如何为人妻为人母。
      可就算这样,曾富予还是好色妄为,家里抬不了姨娘,就在外面到处留情、处处买院子设府。
      刚开始时,季鸣凤心里恨得很,可到了最后,也只能图个眼前清净。但是现在,连这番清净都没有了。
      曾富予之前在宸哥儿婚宴上看到了装扮齐整的季陆离,回府之后就开始茶饭不思,日夜念叨着。起初凤姐儿还没觉得太过伤心,直到曾富予逼着她回娘家来商谈这门婚事。
      曾富予说得大气,只要季陆离愿意,什么条件都是可以谈的。

      季陆离的语气不善,“长姐莫不爱听,据我所知,京城之中有此番作为的,只有曾富予一人。”看着眼前的季鸣凤,似乎比之前见到的更衰老了些。原本以为她是心宽体胖,现在看来,颇有些无奈的味道。
      季鸣凤握紧拳头。“阿离,就当看在可怜我和阳哥儿的份上。你总不忍心看着阳哥儿这么小就没了父亲。还有我未出生的孩儿……”话及此,季鸣凤眼里的泪已经夺眶而出。这既是戏,也有真情。
      可季陆离看着季鸣凤的样子却分外清明。若是刚才她还因为发烧而有些神志不清,此刻也已经十分清醒了。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季鸣凤,不论是季鸣凤的眼泪,还是季鸣凤的哭泣声,都丝毫不能引起季陆离心绪的波澜。
      她看着季鸣凤的眼神越冷静,季鸣凤的心底反而越没底。
      季鸣凤眼看着阿离没有要接话的意思,把心一横,突然起身,冲着一旁的桌角就冲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好在就站在后面的阿齐死死地拽住了季鸣凤。
      “放手,你快放手!”季鸣凤心中涌起一阵悲愤。“你家小姐既然不给我活路,我也索性不活在这世上丢人现眼!”季鸣凤的气力大得很,阿齐几乎就要拉不住了。

      “长姐还是不要这么激动得好。”阿离终于回话,“留着腹中的孩子,多少还是个筹码。”季鸣凤嫁做妇人已经两年多,如果连自己能在曾家立足的筹码都不知道,这两年多就算是白过了。“木非,你可看好了,这是你家夫人自己要撞的,与人无尤。”
      季鸣凤断没想到阿离竟如此狠心。
      木非此时才赶紧上前,和阿齐一起拉住了自家主子。
      此计不成,季鸣凤只能跪倒在阿离面前。

      “四妹妹,就算我以前做的错事再多,都请你看在与我姐妹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吧!我不能被曾府赶出来啊!”季鸣凤眼看着就要给阿离磕头,却看着榻上的阿离突然坐正起来,面对着季鸣凤。
      “长姐是想坐着听我说话,还是要如此跪着?”阿离看着面前已分不清泪水鼻涕的季鸣凤,沉声问道。
      佛堂门早就开了,不过老太太却被之前来的王景拦住,没有过来。
      其实季鸣凤前脚到了敬岚堂,后脚王景就到了。
      这也是季陆离知道曾富予的事情后,王景第一次到季府来。

      季鸣凤听说阿离愿意和自己谈,以为有了希望,赶紧起身,由木非扶着重新坐了下去。
      “长姐觉得阿离是个怎么样的人?”
      面对季陆离的每一次发问,季鸣凤觉得自己都应该小心应对。
      “长姐知道,我们家四姑娘从小就是个心很好的人。长姐以前虽然有很多对不住的地方,但阿离却从未放在心上。”
      听到季鸣凤的回答,季陆离笑了。

      “长姐错了。长姐对阿离做的一切,阿离一直记在心上。”听到此回答的季鸣凤,脸色又变白了。阿离甚至都能够分辨她左手的抖动。
      “长姐因为婚姻之事受了很多苦,阿离才觉得可以将前尘旧事一笔勾销。”停了停,“现在长姐该知道了,我和长姐的关系,远不到能让我为你考虑的地步。”

      季鸣凤嘴唇抖动得厉害,可还是抱持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那不为我,就为阳哥儿和我那没出世的孩儿!”
      季陆离从来都是很疼爱阳哥儿的。
      阿离冷哼,“长姐愿意为了别人的孩子而牺牲掉自己的一生吗?”看着面前的季鸣凤,“阿离好容易才活成现在的样子,并不愿意为了任何人而牺牲。”
      “阿离,长姐知道,你最善良了,你自小就是善良的!”
      “啪!”阿离一只手拍在床沿上,打断了季鸣凤的话。“难道我善良,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么糟蹋我吗?你们要我善良,那你的善良又在哪儿?”话已至此,阿离的心已经凉透了。“长姐请回吧。若是老太太愿意我嫁,阿离二话不说就会遵从老太太的意思。但若是老太太不点头,这季家上下谁说也没用!”阿离的语气坚决,言外之意,哪怕是季牧云再来都是无用的。
      可季鸣凤仍是停在原地,不肯动弹。

      季陆离冷眼瞧着面前季鸣凤那张已有些苍老的脸,“长姐出嫁前,我曾担心过你会吃亏。京城内外都知道,曾家公子并不是个好选择,祖母也曾劝过你,但长姐还是梗着头要嫁。为和季鸣央争一口气,是否搭上了自己的一生,阿离不敢断言,但长姐如何忍心,还要搭上阿离的一生?”
      榻上的阿离似乎是有些倦了,合上眼睛,才继续说道:“曾家公子若真是休妻,也未必是件坏事。阳哥儿跟着这样的父亲,又能出落成什么样子。长姐索性和曾公子一刀两断,让阳哥儿早些脱离。”
      最后这句听完,季鸣凤的手颓然垂下。季陆离的话充分表明,不论是季鸣凤、阳哥儿还是季鸣凤的婚姻,她季陆离都是没理由、也根本不在乎的。
      想到此处,季鸣凤腹痛难忍。却不愿在阿离面前再示弱,让木非扶着出了敬岚堂。

      看着季鸣凤出去了,阿离才向一边倒去。
      好在阿齐早就看出了自家小姐的不妥,及时扶住了她。
      阿离的病情这几日一直在反复,刚才是在硬撑着和季鸣凤交战
      伸出试探季陆离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阿齐冲着站在门口的玉兰吆喝:“赶紧去找老太太,说小姐又病得厉害了!”
      阿离只听到这一句,后面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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