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季家这乌泱泱的人 季鸣凤和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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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陆霁神志清醒些，外面也渐渐传来了人声。
小女生的声音格外清脆，音调又高，要传进来一点都不难。
“四小姐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丫头甲。
“听说这次五小姐也掉进了湖里，大小姐还说是四小姐推的呢！”小丫头乙感到忧心。
“所以啊，这次太太连大夫都没给四小姐请，摆明了要让她自生自灭。”丫头丙的声音低沉，显然比之前两个丫头年纪要大。
“要我说，咱们小姐从来胆小，就算有天大的胆子都不敢跟五小姐使坏。怎么可能是她把五小姐推下去的呢！”丫头甲再次出声。
陆霁皱起眉头，看来事有蹊跷。
几个丫头没有主意，只能互相看着干瞪眼。没一会儿，便听得一声大喊的“哎哟”。
“姐姐，你干嘛拧我耳朵！”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敢乱说。”不似丫头丙的低沉，这丫头丁说起话来还有两分威严。“我们做下人的，主子说什么，我们只管听着就是了。”
“姐姐就只会说我，当日前堂的奴才们抬了小姐回来，高烧不退，不还是姐姐跑到夫人面前去要了药的嘛！”丫头甲不服气。
陆霁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暗暗记下了丫头丁的声音。
“姐姐说的也没错。”丫头乙说得郑重，“本来咱们四小姐就不受宠。大老爷外派这两年，四小姐没死已经算是老天爷保佑了。掉到湖里这件事，依夫人的脾气，还不知道要如何整治小姐呢。你啊，就别往这枪口上撞了。”
“哎，这院里的丫头，有点关系的都出去了。只剩下我们四个守着这么半死不活的主子，出路都不知道在哪儿。”丫头丙似乎很是迷茫。
屋里的陆霁也在感叹，古代宅院里的奴才看来真不好当——得势的主子打骂下人，不得势的主子养不起下人。
屋外安静下来，小丫头们应该是各忙各的去了。
一阵倦意袭来，陆霁又再次睡去。
醒来的时候颇为荒唐，三个小丫头一个扳着陆霁的嘴，一个正在往里面送药，另外一个在把流出来的药擦拭干净。
小丫头们以为陆霁还没醒，才如此兴师动众来喂药。突然之间和小姐对上了眼，吓得没了反应。
端着药的丫头一失手，眼看要把碗热汤药洒在陆霁脸上，陆霁赶紧侧身起来，总算是闪开了。
“好身手！”是丫头甲的声音。陆霁抬眼去瞧，丫头甲当真还是个奶娃娃。
听着丫头甲的声音，看上去年纪稍大的丫头才意识过来，“小姐，你醒了！”此人是丫头丙。
陆霁点点头。
正当屋内再次陷入尴尬的时候，陆霁的肚子很合事宜的叫了。
小丫头们到底训练有素，陆霁还没反应过来，就该换枕头的换枕头，该出去弄饭的弄饭去了。
不过，府上的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厨子们也不会为了她这么个庶出小姐再开火。几个小丫头出去忙乎了一顿，也只带回了几口剩菜剩饭，还都是从下人嘴里抢下来的吃食。
陆霁虽然饿了一天了，但是看着丫头们带回来的东西，还是无法下咽。摆了摆手，让丫头们先吃了。
别人穿越她也穿越，为什么她的命就这么悲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其她丫头依着吩咐出去用膳了，只剩下看起来最小的那个留在房间里陪着陆霁。
陆霁犹豫再三，觉得还是应该弄弄清楚。对着小丫头，她问道，“那个……那个……”一开口，陆霁才感觉到自己嗓子的厉害。
小丫头听着陆霁的声音也是一惊，赶忙倒了杯水，服侍着陆霁喝下。
温水下肚，陆霁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我是谁？”陆霁指着自己问。
对面的小丫头一下子就懵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陆霁。
“你是我家小姐啊。”
“对，就是你家小姐是谁？”陆霁看小丫头不明白，也有点儿着急了。
看着小丫头惊悚的眼神，陆霁想了想，还是该编个理由。
“我怕是烧坏了脑子，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陆霁装出可怜相。
小丫头心疼小姐，急忙安慰：“小姐叫季陆离，是咱们府上的四小姐。”
陆霁点点头，“那咱们府上有几口人？”
小丫头看着陆霁，好像有些为难。她年纪小，入府的时间也不长，连府上到底有几个掌事嬷嬷都还弄不清楚。
陆霁看小丫鬟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叹了口气。
“你出去看看，要是丫头们吃完了饭，你就把她们叫回来。”
小丫头得令，赶紧叫人去了。
不一会儿，今天下午在院里聊天的几个丫头就全进来了。
顺带着，为首的大丫头还给陆霁带了些花生瓜子来。这平常都是下人婆子聊天时的零嘴，主子们是很少吃的。不过是想着给小姐填填肚子方才拿进来的。
陆霁自然是不会嫌弃的。她一边利落地剥着花生，一边接着问刚才的问题。
“我问你们，这季府上下都有几口人？”想着刚才那个丫头应该已经把自己的情况跟她们说了，陆霁也省略了解释。“家里管事的是谁啊？”用尽量天真的话语，符合这个小身体的年龄。
大丫头回答：“家里人丁兴旺，主事的虽说应该是老太太，可老太太也病着，后院之事最近几年都由夫人做主。”
这老太太应该指的是祖母，夫人嘛，应该就是季大人的老婆。
“祖母很喜欢夫人吧？”陆霁扯出一个笑容，佯装无邪。
大丫头点点头，又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的样子。
陆霁长到这么大，早就明白了身体比言语更诚实的道理——老太太和夫人不过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老太太和季大人，咳咳，”看着身边丫头们讶异的眼神，陆霁果断意识到自己用错了称谓，顺了顺气，“老太太和父亲呢？”
站在最前面的大丫头还在想着怎么组织语言，后面的一个小丫头已经忍不住了。
“老爷并不是老太太亲生的……哎哟，姐姐你又拧我！”丫头甲果真是快人快语，一天之中就被拧了两次，也管不住嘴。
“你别打她了。”陆霁坐起身来，眼看着大丫头。“我啥都不记得了，巴不得你们能多告诉我一点。”说话间，陆霁的声音上已经染上了一丝哭腔。
大丫头从小就在四小姐身边伺候，看着季陆离要哭鼻子的样子，她的心有些软了。
“万一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不是又要挨打！”陆霁好容易挤出了两滴眼泪。
大丫头叹了口气，总算是开了口。
简单总结大丫头所言。季家门第还算显赫，已经过世的季老太爷曾担任威武将军，先帝时颇受重用。季老太爷有三个儿子，大老爷早已仙逝，三老爷大丫头也不熟悉。他们这个季府是二老爷季牧云的府邸。季牧云正值壮年，如今在一个叫做“云吉”的地方做知府，地方父母官，正六品。因着条件艰苦，家里的一干老小并没有跟过去。
季府之内，还值得一提的就是季老太太。季老太太是四大护国公盛国公府的嫡长女，老太太的胞弟盛景赟是近几年来声名鹊起的威北将军。不过，她并不是季家三兄弟的生母。嫁入季府后，她曾经有过一个女儿，但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好容易讲到季牧云的家眷，其她几个都憋红了脸。大丫头见状，索性让大家一起集思广益。
季牧云的正妻齐氏，出身齐大学士府，父亲是国子监祭酒，从三品。齐氏育有大小姐季鸣凤和五小姐季鸣央，两人构成了季家顶顶高贵的嫡女系列。
季牧云的侧室司氏待人和善，平日里对季陆离多有照拂。育有二小姐季望舒。
季家府上还有两位姨娘。媚姨娘是跟着齐氏一齐入的府，因着齐氏一直没生出儿子才勉强抬了做姨娘。媚姨娘也算争气，一索得男——季家老三季宣宸，是目前季家唯一的男丁，归入了齐氏院里。
另外一位南姨娘，嫁入府上的时候已经有些年纪，不过南氏的父亲和季老太爷交好，所以由老太爷做主了这门婚事。季家最小的六小姐季湘仪就是南姨娘所出。
越说到后来，原本还叽叽喳喳的丫头们就越拘谨。
陆霁了然，说了半天都还没说到四小姐的身世，恐怕季陆离的母亲已经凶多吉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季家这乌泱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