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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阴险的奇葩攻 ...

  •   这几天给他发了不少短信,全都石沉大海,即使偶尔有回复的那么一两条,也只有亘古不变的两个字,那就是:去死。

      薛平光正黯然神伤之时,忽然接到了对方的电话,叫他去别墅一趟。

      青年欢呼一声,直接翘班,叫了辆出租车,朝那个地址开去。若是平常,他可舍不得。而如今柳暗花明,难免兴奋,也不顾得节约,只想早点见到他,幸运的话还能做些啪啪啪的事。

      然而到了别墅,却没见着爱人的影儿,找了半天,才找到他的卧室。一进去就嗅见很浓的血腥味。

      薛平光一下就慌了神,赶快打开了灯,只见那人连头到脚都裹在被子里,在床上蜷得紧紧的。屋里一片狼藉,地毯、家具、包括床沿上都沾着血,简直把他吓坏了,以为他遭遇了不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有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伤到了哪里?!”生怕对方有个三长两短,他万分焦急。

      陆景浩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眉头紧皱,表情恹恹的,见到他脸上立刻浮现一抹戾气,但更多的是痛苦和萧瑟:“去……去买包……卫生巾……”

      说到‘卫生巾’,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男人愤懑地将头重新埋进被子里。

      青年傻了眼,好半天才想明白,还以为他出了事,结果是那个来了啊……但也不至于把整个家都毁了吧?

      其实陆景浩也始料未及,过去那个地方只是会偶尔出点血而已,从没当一回事,这次却突然变得严重,不知怎的血流如涌,他自然接受不了,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妈的,这也太、太……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能够坦然面对自己双性人的身份已经很不容易,要他接受每个月都要来月~经的事实,逼他承认大姨妈这个亲戚,还不如死了算了!想到这个,他就痛不欲生,而且根本不知该怎么处理,只有把那个家伙叫来救急。

      走在街上的薛平光面泛红光,心里面惴惴的,既然来大姨妈,就证明能够生孩子,看来当爹指日可待,想到他要流那么多血,又十分心疼,一时间柔情万种,那副表情差点把卖菜的大妈都吓得返老还童。

      陆景浩醒来时嗅见一股诱人的香味,肚皮不由咕隆叫了一声,薛平光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立刻端了个碗过来,把他扶起来靠在床上:“你现在很虚弱,需要补一补,我炖了只鸡,尝尝?”

      男人朝他瞪着血红的双眼,看得出怨气很重,青年立刻将自己扮演成一个暖男角色:“不要想太多,来那个正常的,多喝点汤,补补气血。”

      陆景浩满头大汗,显然被大姨妈折磨得疲惫不堪,但他确实饿坏了,再没力气发火,便就着他的手把鸡汤吃了。

      躺了一会儿,戴着围腰的薛平光又蹦蹦跳跳地过来了,递给他一杯水和几颗药:“这是治痛经的,吃了就不难受了。”

      那双眼睛一点点地翻了上来,看上去极为可怖,像是无形之中要把他撕成碎片。青年硬是抵住了压力:“现在是我在管你,你要听我的。快点咽下去,等下把这个兜上。”

      陆景浩的目光转向床边,两包鼓鼓的卫生巾映入眼帘,那人嘴里还在劈里啪啦地讲:“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个牌子,一样买了一种,对了,这个是日用,这个是夜用……”

      不等他说完,就听男人一声怒嚎:“你给我……住嘴!”

      床上的人气喘吁吁,这一嚎像是耗尽了他的生命,顿时变得奄奄一息,薛平光温柔地将他搂在怀里,整个人充满了对待初潮的女儿那般的爱怜满满的母性:“不要生气啊,坚持几天就好了,我会陪着你。”

      陆景浩无奈地闭上了眼,他很烦很烦,很累很累。面前还有个啰嗦鬼,讨厌死了!

      “心情放轻松,”他靠着的人又说,“不然会血崩!”

      “……”

      陆景浩打死都不肯碰他买来的那玩意,“会把裤子弄脏的。”还是他好说歹说,才让他终于去了厕所。

      从卫生间出来后,那人像老了好几岁,里面兜个卫生巾,叫他这个□□大哥情何以堪?尼玛还让不让人活了!

      知道他心情不好,伺候他时便极为周到,连说话都要斟字酌句,生怕一个不留意,就刺激到他了。青年表面很正经,心里却在偷笑。

      这段日子对陆景浩来说,简直是水深火热,可这位姨妈,竟然赖着不走,足足折磨了他七天,才恋恋不舍地去了。刑罚终于结束,陆景浩赶紧托关系,找到个靠谱的医生,医生告诉他,突然来潮是因为经常与同性做~爱,导致雌性激素勃发,子~宫趋于成熟的缘故。每个月都来大姨妈,这还得了?!他当即决定,把手术动了,彻底还原自己的性别,免得以后吃不了兜着走,他可不想给那家伙生娃儿!

      “这几天你别上班了,工资我给你三倍。”想到术后无人照顾,也只有依靠这个罪魁祸首。等手术成功,给他点钱,就把他一脚蹬了,陆景浩在那打如意算盘打得不亦乐乎。

      “去医院干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想到即将形同陌路,便懒得再给他好脸色。

      第二天,陆景浩就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执刀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军医,他非常满意,这种事可不能马虎,毕竟关系到他的终身幸福。

      也是这件事,让一向运筹帷幄的陆景浩突然发现自己有多么失败。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以求找到其他的出路。

      但是上帝既没给他开一道门,也没给他开一道窗。而是挖了一个洞。

      真是惨不忍睹。

      看到医生进来,躺在病床上恢复的男人心情还是有点小激动,经过多年坎坷和忍耐,终于可以恢复男儿之身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何如此淡定,就是因为原来挣扎得太狠,经过日积月累的心理建设,他才总算是看开了。

      “恭喜你,手术非常顺利,”医生慷慨激昂地对他说,“ 音~道紧缩术,音唇整形术,还有处~女膜再造,都非常成功!我们衷心祝愿陆先生今后能够□□满满,早生贵子!由于项目做得比较多,医院决定给你打五折!真是双喜临门啰!”

      陆景浩脑子一片空白,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好半响才猛然起身,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在、说、什、么?!”

      医生拍了拍小心肝:“先生不要激动,我知道这是你梦寐以求的,咱们不是尽心尽力,给你达成愿望了么?不用感谢我,这是我的职责!”

      一记拳头狠狠打来,满口牙齿仙女散花一般,全部打飞了……

      “妈的!!老子杀了你!!!”接着一声嘶吼,天摇地晃,伤筋动骨。

      薛平光正拿着刀,给男人削苹果,突然发现刀不见了,便慌忙扑了过去,抓住他手里狠命要戳那人的刀,拦腰将他抱住。

      可怜的医生也顾不得了,捂住满嘴的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高间。

      “好啦好啦,”青年使出全身力气制住他,像个消防战士一样奋不顾身地忙着扑灭他熊熊燃烧的怒火,“不要这样,这不挺好的吗,你发什么火啊!”

      要不是他才动了手术,早就出去灭了全医院的人,这群白痴、饭桶、蠢猪!还留着做什么!简直是社会的毒瘤啊毒瘤!!

      别看咱们的□□大哥身材好,肌肉多,但都是为了面子练出来的,其实他生来底子就不好,年轻时又瞎折腾,乱七八糟的小病数不胜数,凶了一会儿就没力了,何况旁边还有个乌鸦嘴词汇丰富地不停安慰着:“亲爱的,我真的好高兴,没想到你竟然为了我……”薛平光眼泪花花地捉着他的手,“其实你这样就很好了,不用做什么手术……”

      陆景浩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声嘶力竭地干喘着。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好么?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薛平光一点也没发现这是一场误会,柔情似水,情深意切向他表白着自己的心声:“我很爱你的,一秒也离不开你,我知道你嫌我穷,嫌我笨,但我会不断改进,努力赚钱,等钱赚够了,买套房子,我就娶你。这你放心,我就是再苦,也不会苦着你和咱们的孩子,我们会相爱一辈子,不离不弃。”

      陆景浩彻底瘫倒在床上,瞪着一双无神的死鱼眼。

      直到他出院,青年才向他告别,临走时不忘又开导了他一阵:“不要想太多了,世界还是美好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

      看上去仿佛一夜成熟,责任感满满,且斗志昂扬,势必要为两人将来的生活创出一片未来的样子,让陆景浩哽咽无语。妈的,你不回火星,我回火星,行不行?!

      回到公司,陆景浩就把他‘引以为傲’的狗头军师叫来,让他去干掉那个该死的军医。

      “老大啊,你火气不轻啊,他到底是哪里冒犯了你?”

      陆景浩差点把眼球挤出眼眶地狠狠翻了个白眼:“问这么多干什么,叫你去你就去,用最残忍的方法将他挫骨扬灰,有没听明白?!”

      没过多久,那人就溜了回来:“大哥,没找着人,医院方面说他已经退休了,前几天就办了移民手续,现在正在国外享清福!”

      陆景浩一下就摊在了椅子上。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有人通风报信!他越想越不对,明明说好的了,手术怎会变了个样子?而且薛平光压住他时,看上去很费力,其实用的是巧劲……

      不行,自己则事必躬亲,好好彻查一番!陆景浩站起来,脚步沉重地踱了出去。而那乌龟也不知道见机行事,烟瘾犯了,直跟他屁股后面追,他没好气塞了根烟在它嘴里,狠狠一脚将它踢回了办公室。

      陆景浩在家里足足修行了三天,才终于淡定地走出了家门。

      一进公司大门,就看见那两人摆的赌桌,陆景浩在桌旁转了两圈,点上一根烟:“阿强,你跟他赌,怕是连娶媳妇的钱都得输个干净。”

      小白斜眼看着手中的牌,像女人一般娇嗔着说:“老大,你这是什么话呢,阿强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怎么会整他呢?赢个千儿八百也就够了。再者,你也别小看了他的牌技,有几次,我都输得只剩一条内裤。”

      “你那是故意放水,让他赢一点,好下次再赌,往往后面就输得一干二净。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套路!”

      阿强憨笑着:“那都是我运气不好,怎么能说是白哥摆的局?”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这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要不是看不惯他欺负老实人,他才懒得多嘴,陆景浩摇摇头,越过他们,进了办公室。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
      午休时间,陆景浩正半眯着眼抽烟,跨进办公室的阿强张口就问:“听说你大姨妈来了?”

      这话也太吓人了,男人猛地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滚了下去。

      阿强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终于从柜子里找出青睐的普洱茶,泡进茶杯里:“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是薛平光接的,他说你大姨妈来了,特意把他叫来照顾你这位亲戚。”

      陆景浩悬着的心没有落下,直到对方将茶递到他直哆嗦的手里:“大哥,我怎么不知道你家还有位姨妈?”

      见他神色十分正常,不像是调笑,陆景浩松了口气,强装轻描淡写道:“哦,一个远房亲戚,我又不会做饭,所以把薛平光叫来撑撑场子,也好尽下地主之谊。”

      心里却咒骂不已:这个该死的,说话怎么不经过脑子?!好在阿强比较纯洁,这种事如果让别人知道,自己还不从窗户跳下去?

      陆景浩正暗自庆幸,就被人叫进了会议室。

      公司那些董事贪得无厌,才捞了一笔,又开始旁敲侧击,催他做一笔大的。

      以目前的趋势,贩卖军火的风险,可谓今非昔比。经过仔细谋划,陆景浩才敲定了最终的方案。

      结果在交易的途中,还是出了纰漏,不仅被黑虎堂的人劫走了大半的货,还给后面赶来的警察打了个措手不及。

      董事长非常生气,用重重的语气质问他怎么回事。股东们也很是不满,其他人则躲在暗处看笑话。

      一时间,陆景浩只觉得办公室里鬼影绰绰,总有蚊子般的议论声阴魂不散,飘来荡去。

      遇事他从不逃避,哪怕在会上众矢之的,他也依然是一副行得正坐得端的样子。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但没有亲自监督,甚至没有指定一个可靠的小弟在场交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某人朝他横眉冷对,毫不客气。

      王永胜赶忙替他解围:“货丢了不要紧,就是怕公安查到我们头上,这么重的罪名可不是开玩笑的。”在替他说话的同时,也道出了心中的忧虑。

      “大家都怪我,说我对这事不上心,为什么你们不想想,既然一切安排妥当,参不参与又有什么区别?”陆景浩一字一句地讲着自己的见解,“如果我们的人落在警察手里,那是证据确凿,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反之,就跟咱们没有一点关系,难道不是?”

      大家纷纷点头,董事长也觉得有道理:“景浩挺有远见。”

      有人却嗤之以鼻:“如果真有远见,天狼会也不会遭受如此之大的损失,依我来看,他是在变相地推卸责任。”

      陆景浩一脸正色:“这笔交易极度保密,虽然不知怎么泄露出去的,但是我会查个水落石出,请你们放心。”

      话已至此,众人也不好再对他弹劾下去,散会后,陆景浩便回到办公室,招集手下齐议。

      “妈拉个巴子,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小白气呼呼的,“明明什么都考虑周全了的,怎么会一败涂地?!”

      阿强也焦头烂额:“还好咱们没去,否则把牢底坐穿是铁板上的钉钉!要是让我妈知道,那还不把她气死!”

      梁永剑也是一筹莫展,嘴上的烟几乎咬成了两半截:“肯定有人出卖了咱们,老子要是把他找出来,绝对杀了他全家,妈的!”

      陆景浩垂着眼,入定一般,不言不语。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表情淡淡:“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小白一瞪眼:“就这样?”

      阿强也很是不解,大家还没讨论个所以然出来,就让散了,不是吧?“大哥,出了这事,不管你,还是我们,都担不起这么大个责任,咱们不该好好商量下吗?至少也要找出问题出在哪里啊!”

      陆景浩揉了揉太阳穴,面无表情地说:“先让我想想。”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但大哥没表态,当小弟的也不好妄言,便各自去了。只剩下阿强和小白争论不休,两人推理一番,还是没什么头绪,就跑去逗乌龟了。

      掐指一算,今日正好是十五号,陆景浩依约来到了楼顶。

      但是等了许久,那个人也没有出现。

      陆景浩沉思片刻,在楼顶上转了几圈,发现中间那块石头有些松动,将其搬开,下方果然有张纸条。

      纸上写着歪歪扭扭一行字:风声太紧,以后,我不能来见你了。我会把情报放在这块石头下。

      最后一句说:天狼会有内鬼,很可能是你手下的人。

      这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如果没有内鬼,这次的失利就说不通。内鬼是最可怕的,所以他才没有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

      但他并没在一时间思量谁最可能符合内鬼的特征,能在帮派卧底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光凭肤浅的表象和主观的分析,难以下出准确的定论。如果看错了,不但会白白折了左膀右臂,而且同样的事还会再次发生,治标不治本还不如不治。

      “大哥,这次你没派人去,是不是知道会出事?”小白深知他是老谋深算之人,走一步看十步,未雨绸缪,不会轻易地向失败投诚,故此有这么一问。

      陆景浩用烟指着他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诸葛亮啊,实话说,这笔生意我并不想做。”

      “不想做你自有办法,怎么也不会让它砸在你手上吧。”

      “身居高位,必然要承受别人的攻击,这是无法避免的。”陆景浩说,“况且我才坐上这个位置,根基未稳,任何失误,都是致命的。”

      他抽了一口烟,对静待下文的小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终归是逃得过和尚逃不过庙。就算第一次顺利,第二次难保不出事,就算第二次没事,第三次也会遭殃。正因为我想到这一点,才雇了个外人去替咱们交易。对方什么时候会下黑手,这个预测不了。”

      小白兹了一声,一副苦思冥想状:“那到底是谁想害你?”

      “这个不好说。”陆景浩眯了眯眼睛,“但你要相信,他要出手,就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阴险的奇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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