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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怀孕回国 ...

  •   这天,陆景浩去医院照了片。

      薛平光不敢问,谁知道这是为了生产做工作,还是为打胎做准备。

      黑人护士朝他招了招手:“嘿,你过来。”

      他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护士把片子举起来给他看。

      “我们这儿啊,医疗条件有限,最好把这个拿给专家看看。”护士笑眯眯地说。

      难道肚子里怀的不是孩子,而是长了个肿瘤?薛平光头上刷刷冒着冷汗。

      “B超看不清楚,胎儿的影子重重叠叠的,我们也不知道是几胞胎。”

      “啊?”男人一下就傻了。

      平时这家伙都蹦蹦跳跳的,今天回走时,他却紧皱着眉。陆景浩有点好奇。

      “怎么了?”

      “哦,”薛平光突然回过神来,“没什么,医生说,孩子长得太性感了,我在为他的将来犯愁呢,这不是跟杀手差不多……”

      “……”那人摇了摇头,“对了,有件事我想对你说,”他转过身,正对着他,“我想回国。”

      陆景浩似不忍看他为难的神色,把目光投向远方:“我弟弟还在那儿呢。”

      “我想在清明节给他扫墓。他只有我这一个亲人,一个哥哥。”

      “知道了。”青年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将陆景浩送回家,青年在外面站了许久,终于来到公共电话亭,拨通了电话。

      “你不是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了吗?还来找我干啥?!”

      “你要我接受一个杀人犯,这可能吗?”

      “就是你死在外面,也不关我的事!还想我管他?做梦吧!”

      电话断了,他没有勇气再打。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真是窝囊至极。

      “hi,怎么了帅哥,你好像很伤心。来我家里喝一杯吧。”

      抬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邻居。这是个个子矮小、却肌肉发达的男子。一副霍尔蒙极其旺盛的样子。薛平光出言婉拒。

      “我是诚心邀请你。”对方居然用中文讲了一句。虽然不够纯正,但也让人倍感亲切。

      可青年依然拒绝。他知道外国人是很开放的。一面之缘,又何必节外生枝。

      薛平光强颜欢笑,回到了家。

      “没事,睡吧。”躲着爱人疑惑的目光,憋着心中的苦楚,青年控制着语速,“我过一会儿再睡。我在想一个童话。明天给你讲,好吗?”

      陆景浩知道他需要时间考虑,便没有催逼。不过这两天,总有个男人在门口晃荡,朝屋里瞧来瞧去。

      后来发现是自己的邻居,便没有在意。

      然而有一天晚上,他居然看见,这位看起来不错的邻居将薛平光堵在门外,喋喋不休,还摆着千奇百怪的造型,好似推销自己的妓~女。

      他还是没在意。

      可这个家伙得寸进尺,越演越烈,和他的伴侣在花园做,搞出惊天动地的声音,以开放之名,行勾~引之实。他和薛平光还没有过□□。毕竟还没有到那一步,他不能违心,把自己交给对方。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那方面需要,至少他没有轻易呈现出对□□的渴望。

      其实他猜得没错,那个肌肉男对薛平光真有那个意思。外国人的私生活本就混乱,特别是GAY,只追求感观,当隔壁出现了一个味道十足的东方男子,他蠢蠢欲动,吃着锅里的,想着碗里的,希望能和他度过美好的一夜。

      不过那个东方人似乎很保守。而他越是保守他越是觉得新鲜。他知道他有男友,不过并不在意。在他来看,男友不过是炮友,有哪个同性恋只满足有一个炮友?炮友这种东西,多多益善,是不是?

      至从他对薛平光产生性幻想之后,便忍不住在他家门口流连,虽然他只想要他的,却如同对待一场初恋。这天,他又在门口徘徊,居然从门里走出一个男人。这是个相当高大的男人,有一张英俊得险些令他仓皇而逃的脸,虽然那张脸有些伤痕,但毫不折损他强大的魅力。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冷冷地直直地看着自己。看了他足足十分钟。他仿佛像遭到了无数重击,狼狈地逃回了家里,寻求安慰似地让男友进自己,才不再害怕,可稍微一平静,他又开始想念东方人那根显得含蓄,或许还有点唯美的。

      两人来到这个国家接近两月。一切都似乎进入正轨。

      可有一天却出了事。隔壁起火了。邻居指控纵火的人就在旁边那间小屋里。

      警察朝他们走来,眼睛却盯着陆景浩:“我们怀疑这位先生故意纵火,请他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薛平光将来势汹汹的警察拦下。

      他能感到身后的人虽然面容平静,但满心杀气。不由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景浩知道他的意思,便垂下了眼皮,放下握紧的拳头,垂手而立。

      青年扫了警察一眼,语气非常坚定地说:“不是他干的。”

      不仅警察,就连陆景浩也惊诧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随便抓人,我会控告你们的。”薛平光森冷地瞪了瞪几人,然后拉着爱人的手,转向屋内。狠狠摔上承载着重重怒气的大门。

      第二天,薛平光就将买来的机票交到他手里,敞声对他说:“走吧,我们回去。”

      陆景浩愣了愣,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环顾这个温馨的小家,竟比亲手建立它的人还要不舍。这是世外桃源啊,虽然没有一朵桃花。但,人在异乡为异客,何必奢望另一个种族虚假的容纳?陆景浩弯下腰,摸着那人坐过无数次的矮凳,有些痴了。

      其实回国并不比呆在外国惬意。那是个牢笼,他和他都不会开心。但是他放不下怀云。

      他们曾几次挣脱束缚自己的枷锁,但是第二天,太阳升起,枷锁仍在原处。然而挣不脱又如何,人一辈子都被大大小小的事情束缚着,何必又在意这一道呢?

      再说,他回去,除了看顾弟弟的墓,便是要好生挑战下这个家族。他要让这个家族的人都看看,他陆景浩岂是他们能够小瞧的,能够摆布的么?!

      他们没有坐这个鸟国任何一架飞机返航,手中的两张纸也不是什么机票。

      在这个国家的三不管地带最偏远的角落上,有一条二次世界大战遗留下来的废弃跑道。负责接两人的小型飞机就停在其上。能够打开机门的通行证就是那所谓的机票。

      薛平光载着他去往那个地方时,中途路过一个破旧的教堂。

      经过漫长的驾驶,司机倍觉疲劳。久坐的孕夫也需要歇息。陆景浩被扶往那个教堂,教堂门口,长着蓬松的尾巴草。

      正在点灯的神甫转过身来。年迈的神甫依然守着他的信仰。青年走过去,用当地的语言告知来意。老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陆景浩就坐在年久失修的教堂里的椅子上。静谧的远郊让他忆起那天的逃亡。那个不知名的乡下的风景和这里一模一样。不过少了锥心刺骨的悲伤。那些悲伤已经远走,偶尔回头向他观望。

      “亲爱的,让我们花点时间,接受神甫的祈祷。”

      他没说话,表示没有异议。面前的神甫开始唱词,对着两人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语。

      祈福完毕,他听见薛平光说了声‘YSE’,脸上是一种心满意足以及心甘情愿的幸福微笑。然后那人转过身,将狗尾巴做的指环套在了他的手指上。

      “这个代表着幸运。你要收好。”青年对他说。

      但是他却看见神甫望着自己的眼神是那么意味深长。里面蕴含的祝福远远超越了幸运之上。

      从教堂出来,青年心情大好。仿佛完成了毕生的心愿,生命从此绽放着新的光芒。

      陆景浩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等他小睡后醒来,已经到了。

      飞行员和随从前来迎接。随从将他们带上飞机。这是一架毫不起眼的飞机,舱内却奢华异常。看起来十分贵重的医疗设备整齐地码放着,用来应付突发状况。旁边是座位,座位非常宽大柔软,手边的按键可以满足乘客的各种需要,还有不少娱乐设施,不过辐射和安全指数被严格把控,这些都是青年事后告诉他的。不然他绝对转身就走。造价不菲的机舱彰显的严谨和尊贵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原谅我们把飞机停这么远,一切都是为了安全考虑。这个国家太乱了。不得不防。”随从向他们解释着,毕竟让一个孕夫长途跋涉极不人道。“陆先生,喝杯牛奶吧。”

      他的确口渴了。不过这杯奶有些不一样。它太好了,太纯正了。

      “这次的旅程有些漫长,”随从又说,“安全起见,我们没有选择上次那条航线。上次我们急着把您送出来,而这次,我们得安然无恙地送您回去。途中不能遭遇任何民航。还得躲过这个国家的巡逻机。要绕过它们,得花费时间。”

      青年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你说得太多了。”

      不知飞了多久,飞机终于有了降落的趋势。

      途中,他一直受到这个‘乘务员’的精心照料。就像那次执行死刑的时刻,执行车送给他不能完全看见的美好春光。

      看不见的东西总是有所蹊跷。但是回归故国的激动让他无法深入思考。

      飞机终于停稳了。那人却阻止他下机。而是推着轮椅来到他身旁。

      待遇相当之好。如同迎接从战场归来的瘸腿将军一样。陆景浩没有接受,只是置之一笑。

      走出舱门,等在外面的人立刻向他投来齐刷刷的目光。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都是军人,都是精英。

      不过他没有丝毫怯场。坦坦荡荡地接受了他们的小心翼翼和殷勤讨好。坐上了那辆专门为他配备的车。

      车没有驶往市区。而是越行越偏僻。最后驶进了一座深山的别墅里。说是孤山野岭,真的毫不夸张,就是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

      有一刹那,陆景浩简直怀疑自己被当作了试验品,正送往秘密实验室。要不是薛平光依然守在身旁。

      别墅很大,很老。应该是某个国民党军官留下的府邸。不过没有任何不详的气息。它被布置得很温暖、很恬静。目的是让使用它的人觉得安心。

      进了门,站着一排精神抖擞的男女。在他路过时,纷纷冲他鞠躬,向他告知自己的身份。

      “我是您的营养师XX……”

      “我是您的孕期观察员XX……”

      “我是您的临床医生XX……”

      “我是您的心理医师XX……”

      “我是总负责人XX博士……”

      “我是保镖队长XX……”

      陆景浩的表情一点点地变得阴沉,极会察言观色的薛某人赶快朝他们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但在这个大房子里,他显然没有绝对的权威,他连主人也不算是。一个老练精干的男人走了过来:“我是这里的管家,陆先生,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我们各行其事,绝不会干扰您。您只需配合大家就行。今天请您好好休息。明天将进入第一道程序。吃过午饭我会将您请入B超室。没有这一步,接下来的工作便无从谈起。请您谅解。”

      孕夫的脸色很不好,几乎是咬牙切齿。他不喜欢别人命令自己,更厌恶他人来代替自己做出决定。在原来,这些人都该死!可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不过是某人彰显绝对权力的工具。

      “我说了要这个孩子了吗?”

      晚上,两人共处一室,陆景浩便提出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薛平光低下了头:“没有……”

      “那这栋房子、这些人、这些安排又是怎么回事?”孕夫没好气地问,“你知道我们回国要面对什么,是不是?”

      青年不敢抬头,更不敢撒谎:“是的。”

      “不要紧张,”孕夫冷冷一笑,仰躺在床上,“其实我也知道。”

      薛平光有些诧异,头抬起又低下了。

      “不就是想让我生下这个孩子么?不就是想让我按着你们所计划的那样做?”陆景浩坐了起来,两道目光像探照灯打向他,让他无以遁形,比任何时刻都要赤裸裸,“我可以生下他。但是,老子要当家作主!听明白了么!”

      就像炸弹在身边爆炸,青年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火辣辣地轰鸣着。但他无法说不。此刻陆景浩的强大,不是他可以战胜的。就连整个薛家,也得为此战栗,为此付出代价。他已经预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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