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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奇葩攻的真正背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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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完房子就直奔主题,去酒店开了房,纾解身体的欲望。
关上门,就像比赛谁衣服脱得快一般,彼此脱了个精光。
陆景浩还是比较矜持,留了条内裤,反观薛平光……
青年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搂住他的腰……
“够了没有,要做快做!”陆景浩都有些不耐烦了
可青年偏偏另辟蹊径,就是不给他个痛快……
陆景浩用手撑着头,轻轻地喘着气,可看见男人抬起那张清纯的脸,伸出的舌头,呼吸一下就乱了……
薛平光也是好样的,在这密不透风的魔窟里,屏气足足屏了五分钟,在这五分钟里还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做完,陆景浩困得想睡觉,可那家伙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骚扰。
滚滚床单还可以,如果要上次那样,与他同眠共枕,想都不要想!靠在床头上的陆景浩露着不待见他的神色。
有的人天生头盖骨厚,有的人天生脸皮厚,薛平光就属于这种。一会儿抱着男人的手臂,仰着脸,一脸天真地将他看着,一会儿又趴在男人腿上,两只眼放电似地对着他直瞅。
陆景浩捂了捂嘴,看上去像是要吐了。然而令他呕吐的对象,突然安静下来了,以那种比奶还柔的口气说:“最近睡眠如何?有时我半夜醒来都在想你睡着没有。”
好似铜墙铁壁,任何武器都攻之不破的□□大哥却被这枚糖衣炮弹给打中了。它听上去不像甜言蜜语,但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甜上许多,而且带着温暖的热气,让人觉得很舒服。陆景浩迟疑一下,转过头去,伸手去摸烟,以此来掩饰心中那不寻常的一丝触动。
痴痴看着他的青年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把那只乌龟送给你?”
陆景浩正将手中的烟往嘴里送去,他并没思考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不是值得他思考的。
“你知道它一天抽几根?”
那人楞了楞,终于忆起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对烟如痴如狂的龟爷,向他讨烟时可谓不择手段,发起狂来甚至会咬破他的皮鞋,但是它一天只抽五根,抽完五根你就是求它抽,它也毫不理会。他已经习惯了和龟爷一起抽烟,它不抽时自己也会觉得索然无趣。就算背着它抽也是偶尔。
陆景浩突然明白了青年的用意。乌龟不是陪他抽烟的,而是督促他戒烟的。想到这里,不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实话,他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心细如发、善解人意的人。烟酒是一个人的福禄,命里有就有,命里无就无,如果向人直言抽烟的坏处,所引起的反感必然比好感要多。男人从来就没有提过,而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提醒他不要抽烟过多。这样一来,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又怎能不为此而侧目?
作为一个□□,面对的永远都是和□□如出一辙的人,以及无尽的腥风血雨,要么电闪雷鸣,要么淅淅沥沥,阳光万丈,于千里之外,可见而不可寻。你永远都不会感到生活的气息,也看不到前方透过来的光线。就像淹没光明的黑暗、吞没温暖的寒气,为残酷而存在,已经成了理所当然。
陆景浩紧紧皱着眉,有点纠结。人心都是肉做的,最可悲的是,他无法对人类天生向往的东西视而不见,也无法将心底那一角的渴望挫骨扬灰。人生是一场游戏,但此刻此刻,他竟然被对方所影响,无法准确地定义自己所要扮演的角色。他命里没有家庭,没有爱情,甚至不能寿终正寝。不光是因为他的身份,仅仅是身体,就完全杜绝了得到这些的可能性。就算出现意外,那也是劫难,而不是幸运。要不是早就看透了一切,也不会如此放纵自己,但放纵之余,无不感到深深的悲哀。
哪怕他以后成功洗白,也难以忘记自己作为□□的这段经历,游走于人性的边缘,悬挂于道德的底线,从一步一个带血的脚印行至那血迹逐渐消失。但是血腥的味道将依附在脚底,伴他永远,如同噩梦一般,挥之不去。
陆景浩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然后放下了烟,看上去有些无力:“我有……几天年假,你能不能……”
“你是要我陪你吗?”把头伸过来的青年甜滋滋地问。
陆景浩点了点头。有时他感觉对方很像自己的弟弟,但是他跟陆怀云仅是有些相像之处,本质上却截然不同。陆怀云表面上口无遮拦,放荡不羁,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而薛平光神似脑残粉、小萝莉,却始终将他看不透。只能用直觉来判断他可能是什么样的人,但直觉会有偏差,这就令他的真实身份更加地扑朔迷离了。
“你不愿意吗?”陆景浩摆出傲慢的神色,对方的电话就响了。
青年没有接,而是把它挂掉了。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开始唱歌,陆景浩斜了他一眼:“怎么不接电话呢?”
那人笑得欲盖弥彰:“同事打来的,我正跟你谈情说爱呢,没空!”
一把抢过他掩着的手机,拿过没点燃的烟咬在嘴里的□□大哥扫了一眼屏幕:“杨佩洁,名字还不错。”
薛平光怕他误会,赶忙解释说:“这是我妈!”
陆景浩一脸怀疑:“你妈究竟怎么了,半夜不去找你爸,反而打电话给你?”
“哎呀,你别看啦,”青年压着他的身体,把手机抢了回来,扔得远远的,“春宵苦短,咱们可不可以多做些有意义的事?”说着……
“我休年假期间,工作就交给你了。”
小白凑过去要给他点烟,却被他摆手拒绝。
“老大,你准备去哪里?”司机重新摆正身体,专心开车。
“美熙百货。”
小白倍感新奇:“啊?你要去逛街?”
陆景浩‘嗯’了一声:“夏天买几件衣服。”十分钟后开口:“就在这停一下。”
“好的。”本打算下车给他开门,却被制止。
陆景浩眯着鹰眼,紧紧地盯着百货大楼的门口那对交谈的男女,脸上笼罩着一层不明所以的乌云。
“咦,这不是薛平光那小子吗?”不过他身边还有位美女,穿得性感火辣,正和他有说有笑,就是告别时也是依依不舍。
那家伙怎么会和过年时放鞭炮的豪车女在一起?陆景浩有些疑惑,显得心神不定:“给我把这个女人的身份调查清楚!”狠狠扔掉烟,他便跨出了车外,很不爽地朝薛平光走去。
我拿到的是赛车比赛上的奖杯,而你们只是在追逐酒驾所带来的快感。当我站在领奖台上手捧鲜花,你们却在葬礼上面对悼词的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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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见他,薛平光脸上就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你来啦。”
陆景浩却不想跟他说话,一只手揣在包里,就往商场走去。
青年的表现很正常,一点都没有才偷了腥的心虚模样,陆景浩也逐渐把心态放好,自己纠结什么,不就是炮友么!
只是他有洁癖,希望能有一个专用的炮手,打过无数炮的炮兵哪怕经验丰富,能够一炮定乾坤也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
一边挑选着衣服的款式,一边听他念叨这念叨那,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下午,走出百货大门时,薛平光手里已是大包小包,简直无法挪动了,不得不放下东西,原地休息。
陆景浩则点起一根烟,抽烟的同时,暗中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车。
车里的两个人正在小声争执。
“你可是向老板下了军令状的,说是三天搞定,但你为何还不下手?”
副座上低着头,握着枪的人说:“还不到时机。”
“什么时机不时机,我看你是不敢!拿钱的时候倒干脆,干活的时候却他妈是个孬种!”
杀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没看见他身边一直有人么?我怀疑他已经有所警觉。”
“不可能。”对方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又何谈警觉呢?兄弟,你还是快点动手,我好向老板交差,老板都催了几次了,你还磨磨蹭蹭的,这活你是干还是不干了?!”
杀手很无奈地将枪上了膛,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猎物身上。却发现猎物隐藏在那个男人身后,看上去像是无意中的遮挡,却更像是有意识地掩蔽。这让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是形式所逼,已经不能再犹豫了。
只听一声枪响,周围的人像是受惊的鸟,惊叫着四处散开了。于此同时,车子启动,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市中心。
“怎么样,打中没有?”
杀手低着头,没开腔,一缕冷汗缓缓流下脸庞,半晌才摇了摇头:“打偏了!”
枪声响起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薛平光拉到门内,紧紧护在墙角。
未等片刻喘息,男人就抓住他的手,一路小跑,找到后门,到了安全的地带,才停下来问他:“你受伤没有?”
陆景浩在想其他的事,便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我需要一个房间。”没一会儿,青年的声音再度传来,音质跟从前截然不同,低沉、冷静而严肃,带着一股让人心安又让人警醒的有棱有角的气质和味道。
陆景浩缓缓扭过头,这才发现他紧紧按着手臂,鲜红的血不断从指缝里涌出,受伤的人却不见慌乱,一脸淡然地打开新衣的包装,将新衣套上,遮住刺眼的鲜血。
“你……”
垂着眼的男人立刻打断他想说的话,强势地将自己的意思再度表达了一遍:“我需要一间小屋,要足够隐蔽的。”
陆景浩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点头:“我带你去。”
从头到尾,薛平光都没有看他一眼,也没要他扶持,动作迅速地到达地方后,便叫他把门关紧。
至始至终,那张清俊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额上布满了汗液,陆景浩甚至怀疑他没有痛觉。从中枪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潜移默化之中,便由着他发号施令。而这当中的原因,却容不得人思索,甚至来不及顾及。
“你听着,我现在需要一瓶白酒,一把刀,一把镊子,一盏酒精灯。”坐在凳子上的薛平光掏出他包里的烟,用一只手点燃,叼在嘴中,他没有抬头,像是不削于抬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回来时注意是否有人跟踪。”
交代完毕,他便不再言语。仿佛告知,你可以走了。
一个朝九晚五没见过世面还特幼稚的人被枪打中,会是这样的反应么?不痛死也吓死了。
然而陆景浩并不觉得奇怪,那人如此漠然的态度,必然是事出有因的。他有种直觉,自己或许已经被他看穿了。
不过,说到看穿,自己还是要先他一步。
细说的话就要追溯到阿强被诬陷自杀的那一刻。曾经有很多人嘲笑他,不懂他为什么要招这么两个什么事都干不成的手下。其实除了忠心耿耿,以外的他都不在乎,他们虽然无用,但永远都不会出卖他。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所以他很清楚,阿强是冤死的。但死的为什么是阿强而不是小白呢?因为阿强是他的司机和保镖,常年不离他左右。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己才是敌人猎杀的目标。
一般的□□,玩刀枪,不一般的□□,玩阴谋。玩阴谋是家常便饭,但玩出人命就另当别论了,何况死的是他最看重的兄弟,那么必然就只有血债血偿这一条道走到底了。
但问题的根本在于,下毒手的人究竟是谁?叛徒只是一颗棋子,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颗棋子,自然就找到了握这枚棋的人。
四面楚歌,八面埋伏,哪一面最薄弱,适合突围?
对,还是那颗棋子。
不管用哪种方法推测,梁永剑始终是那个最可能出卖自己的人。
何况他是自己的手下当中最有野心最有干劲的人。
他也急着下手,自己何不给他机会,从而顺路拆穿他的身份,因为拆穿他身份的同时还能够知晓一直很低调的薛平光究竟是什么人。
下车后,他一直看着后视镜。这两个人的举动全都在那一刻落入了他的眼中。
梁永剑无疑就是那个叛徒。他没看错的话,薛平光应该是个军人。
依他的智商并非对付不了敌人,但是在发现有利用价值的盟友的情况下又何必孤身奋战?手握利器让你战无不胜,金盾护体让你坚不可摧。薛平光就是他用来防身的盾,而且这个盾不仅能够防身,还能够进行反击。把他拉到统一战线上,又何乐而不为?
走出那道门,陆景浩站住了。
他知道那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取出子弹的工具,还得有一针破伤风,但是他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冒着风险去找黑医。
但他终究还是放弃这个多余的想法。从根本上来说,他并不在意薛平光的命。
等他回到小屋时,男人一把捞过他手中的物品:“你是不是回避一下?”
那把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后没得到回应,受伤的人便不再啰嗦,点燃酒精灯,开始有条不紊地对自己进行手术。割开伤口,挑出子弹时,他眉头都没颤一下。
包扎的时候陆景浩探出身想要帮忙,却被冷冰冰地拒绝。
完事后,薛平光眨了眨眼睛,抖掉睫毛上的汗水,才微微呼出口气。他看上去有些疲惫,走到床边,躺下,手搭在额上,目光有些迷离:“我要休息下。你走吧。”
陆景浩一直看着他,目不转睛。
他曾经找过那个经理,问他是怎么回事,凭什么没经过自己允许,让一个陌生人屡屡出现在‘绝色’。
经理告诉他有一个可能,薛平光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有这间贵宾室的绝对使用权,上面的人不敢得罪,便给了他,却没有事先告知。才引起了这样的误会。
‘绝色’的老板,他认得,这家伙喜欢附庸风雅,常常游离于政界,和许多政界的官员交情不浅。那么看来,薛平光一定是有这方面的背景。
这不由坚定了他利用这个人的决心。
贼不能与官斗,这是古往今来的定律。有这样一张王牌,谁敢不束手就擒?
目前看来,他的猜测并没有错。
那人手中的棋子折了,怕惹火烧身,必然会尽快动手。他以年假为借口,把薛平光变相地控制在手中,那颗取他性命的子弹想要打中,无疑是天方夜谭了。
虽然薛平光受伤是意料之外,但这似乎并没什么不好的。反而替之后的决战平添了几分颜色。
陆景浩感到热血沸腾。然而一阵风过,从报仇的强烈欲望中清醒的他,眼中却映着一张苍白的脸,跟自己完全相反,男人蜷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微微发抖的身体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绝望,还是在抗拒伤口所带来的疼痛。
陆景浩有些愧疚,拿来一条毛毯,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是什么,男人生来就要承受。如今在大街上行走的那些男人也算是男人么?没有责任心,没有收入,没有志向,成天沉溺在烟酒、赌博、以及薪资微薄的毫无意义的工作之中。懒惰、麻木,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晚上对着黄片□□一阵就大大地满足了。
像薛平光这样让他钦佩让他琢磨让他在意的人真的太少太少了!以前在床上,虽然自己处于下方,但被当作女人的并非自己,而是对方。依他的身份和阅历,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充其量不过是为自己服务的妓女,披着一件男人的外衣。如今他发觉,自己太轻率了。这家伙与他旗鼓相当,甚至具有远远超过他的智慧和不为人知的力量……
“你醒了?来,喝口水。”
青年半睁着眼,只是看着挂满蛛网的天花板。他的嘴唇极度干裂,却没有偏向他目前最渴求的水源。
好半天,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眶中,那亮得可怕的眼仁才一点一点地转了过来,陆景浩与他只有咫尺之遥,不仅能看见他红得不正常的脸颊上的每个毛孔,甚至能看清他眼眶中微微浸出的湿润,以及那抹转瞬即逝的痛苦和怨恨。
两人就这么无言地僵持了一会儿,薛平光重又合上眼睛,缓缓地靠在了枕头上。沉默得渗人。
陆景浩有些尴尬,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俯下身,检查了下男人的伤口,稍作迟疑,又用手拂过他的额头:“你在发烧,我去买点退烧药。”
呵,一声自嘲的短促的笑声过后,那人才艰难地咧开嘴角:“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病了很久了?”
“我一直在发烧,如今一盆冷水泼下,能不病得更重?”他不笑了,回到一脸冷漠之色。
这一语双关,陆景浩并非没听懂。他也笑了一笑:“要不是这盆冷水,你又岂知自己的心魔?”
这下,男人脸上连冷漠都没有了。陆景浩自讨没趣,便离开床边,出去找食物果腹。
晚上,陆景浩不由自主地再度来到他身旁,摇了摇手中的碗:“稀饭喝不喝?”
床上的人却没有动静。
他眉头一紧,将脸朝对方的心脏贴去,却不料撞上那双陡然翻开的眼睛。
“不要靠我这么近,我伤势会加重的。”
陆景浩哑然无语。他想了想,最后将碗放在了他手边:“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自暴自弃。难道你要用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有误?”
薛平光听着听着,舔了舔嘴唇,还是端起碗把稀饭喝了:“我要提醒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我们的行踪,否则后果自负。”紧着脸皮的男人眼中溢着一股冷淡的锐气。
“你就不怕父母担心么?”陆景浩半担忧半试探地问。
那人轻蔑地瞧了他一眼:“你连我都不放过,难道还会关心我的父母?”
陆景浩又哑口无言了,随即失笑,这家伙的嘴,真的毒。
就这样,两人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里呆了两天。
也看不出那人的情况是好还是坏,陆景浩不禁思考,自己该怎么做。
突然很想抽根烟,他走到了门口。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面前的门,陡然被撞开了,一群熊腰虎背、全副武装、穿着迷彩服的大汉鱼贯而入。
“举起双手,不准动!”烟掉出掌心,正在半空中,他就被一挺货真价实的机枪堵住了胸口,来人凶神恶煞,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和分分钟就能夺人性命的滚滚杀气。
而薛平光挣扎着撑起的身体,被几个人按住肩膀,压回床里,他们打开脚下的箱子,分工合作、动作迅速,给男人的枪伤进行消毒打理,重新裹上厚厚的纱布,并注射针剂,手法极为专业,可谓无可挑剔。
看着这一幕,陆景浩的脑中划过一丝灵光,顿然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