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须何

9、第八章 等林寒感觉

　　等林寒感觉自己要被憋死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醒来了，已经快十二点多了，林寒感觉脑袋晕晕的，嗓子也不舒服，一摸脑袋还是满脑袋汗。家里已经没有人了，石头早就早起去摊位上了，按理说陈述应该在家补觉，但看了看屋里，也不见他人。林寒去客厅想给自己倒杯水润润嗓子，这一晚上睡的，一开始冻的不行，等自己不冷了，睡到后来又开始做梦梦见自己在火堆旁烤火，越烤越热，还喘不上气，差点没憋死。睡的林寒满身汗不说还累够呛，这醒来了就浑身酸疼，好像昨天晚上没睡觉，一晚上爬山来着。
　　林寒也没多在意，咕咚咕咚喝完一整杯凉水，打算给自己泡碗泡面下午出去找工作，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暑假也就两个月，就抓紧赚两个月的钱。刚烧上泡面的水，陈述就回来了。看见林寒起来了，赶紧把手里的菜放下来，走过来，摸摸林寒的额头，一时试不出来热度，就拿自己脑门对着林寒脑门试温度。林寒一下子被陈述的突然靠近弄懵了，脸立马烧了起来。反应过来赶快往后退一步：“干啥啊你？”林寒哑着嗓子说，这一出声林寒更吓一跳，自己嗓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感觉烧退下去一点了，”陈述放下心来，转身去拿买的菜，“昨天晚上可能是电风扇吹冷了，我就把电风扇给你关了，等我进货回来补觉，发现你在那又热的满身的汗，这一冷一热就发起烧来了，热度还不低，我给你喂了一片退烧药。看你后来又睡着了，就出去买点吃的。”
　　林寒这才明白为啥自己醒来这么累了。把烧水的火关了，也过去帮陈述放吃的。
　　“我怕你饿，买了快餐都是熟食，坐着吃点，吃完了再吃颗药，再睡会，发发汗，就应该好了。”陈述招呼林寒赶紧吃饭。
　　林寒本来还想出去找工作，这一烧的确有点难受，想着也是得先把烧退了。但坐下来没吃一会，林寒更难受了。放下筷子，就跑卫生间开始上吐下泻折腾的腿都软了。陈述一看这种情况，在家吃药是没用了赶紧背起林寒拿上钱就下楼去医院。
　　林寒更不好意思了，不过自己是真的腿软了，一点力气也没有。到了医院，医生一检查，问了问饮食，说是水土不服，本来就感冒发烧，早起又灌下去一大杯凉水，水土能服也怪了事了。
　　吊上点滴，林寒真是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陈述更着忙乎了一天，都没睡觉，林寒更是不好意思：“陈哥，你也躺会吧，这一天净折腾你了。你都没睡觉吧。”陈述这早上两三点出门等回来就八九点了，回来就发现林寒发烧了，又喂药又忙乎的，再出去买菜，拢共睡了没几个小时，这又加上背上林寒来医院这一路，也真是辛苦了：“我没事，你快睡会。这也没地方躺，挂点滴呢，我得给你看着，等挂完了我带你回家。”
　　林寒看陈述满头满脸的汗，心里更不是滋味，努力往边上挪了挪，空出一片地方，非让陈述上来躺着：“你躺这，我睡一天了，我不困，等点滴挂完了我自己喊护士，没有护士我自己都能给拔了，你快上来躺会，等我挂完了我叫你，你带我回去。”
　　陈述看看自己身上的汗，要躺着也不舒服：“没事，没多久，我出了一身汗，不干净，不躺了，你先睡会，你这点滴一会就挂完了，哥给你看着啊。乖”
　　林寒被陈述这一声乖哄的满脸通红的，吓得陈述以为林寒又烧起来了。林寒只好偷偷把点滴加快了点，想早点挂完，陈述好回家睡觉。
　　不过林寒本来就感冒发烧，后来又上吐下泻的，力气早没了，没躺一会就睡着了，等点滴挂完的时候，被陈述背上背，才醒过来，这时候天都快黑了。
　　林寒赶紧挣扎着要下来，陈述不让：“醒了啊，还以为你还得睡呢，就没吵你，你别折腾了，等会我们在门口打车走，你拿衣服披着，别再着凉了，出去有风。”
　　林寒就只能安静的趴在陈述背上，用外套把自己包起来，但一个大小伙总被人背着，林寒自己也别扭，又想下来，又舍不得下来。林寒不记得有多久自己没有被人照顾了，好像从七岁开始，林寒就告诉自己，除了奶奶之外你就没有亲人了，奶奶老了，以后没有人会保护你，你只有你自己，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保护奶奶。在镇上读书的时候，别人都看不起自己，没关系，自己努力念书，只要成绩好就可以了，不要在乎别人看不看的起自己；买不起新衣服，换不起新衣服，也没关系，一年到头穿校服就够了，有时候穿脏了就连夜洗了，第二天不干也都只能穿着湿的上学。这些自己都不在乎，因为一个人习惯了，只有奶奶对自己好也习惯了，但突然间有一个人对你好，把自己曾经想要得到的好都给你，在奶奶生病的时候帮忙，在自己难受的时候照顾自己，突然有这么一个人来了，林寒一下子又有点难受了。
　　到家了，陈述让林寒先吃药，自己去给林寒煮粥喝，水土不服不能吃生冷的刺激的了。林寒乖乖的回屋躺好，看这天花板，想自己可能有病了。
　　“林寒，出来吃饭了。吃完睡觉。”陈述在外头喊。把林寒的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喊走了。
　　林寒慢慢起来，出门看到陈述围着围裙在厨房端粥的样子，有点好笑，也有点温暖。
　　林寒吃完药喝完粥，依旧回屋睡觉了。
　　睡到半夜睡够了，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人的怀里，等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好像又钻陈述怀里了。这毛病，真是……
　　林寒睁着眼，慢慢挪出陈述的怀抱，往边上挪。挪的离陈述远远的，看这陈述的脸，五官硬朗分明，真好，林寒想，自己遇到了他真好。林寒隔着空气伸出手轻轻描摹陈述的脸，鼻子、眼睛、嘴巴，是好看的，是帅气的，嗯，怪不得有女生上赶着往上送钱。林寒边临摹边笑。
　　陈述睁眼的时候，就看见林寒伸着手在自己的脸跟前，笑的像只小猫一样。不知道在干嘛。
　　“干嘛呢？还烧吗？”陈述看林寒还在那笑，更是奇怪了，这是烧傻了？
　　一出声没把林寒吓够呛，赶紧把手收回来。林寒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一样，赶紧翻了个身，磕磕巴巴解释：“没干嘛，睡醒了睡不着了。不烧了，好了。”
　　陈述觉得好笑，没干啥你那么心虚干啥啊：“不烧就行，听声音是好多了。几点了？”
　　林寒赶紧看看旁边的时钟，两点了，怪不得陈述突然醒了，要出门了。
　　陈述看了时间，就赶紧起来了，收拾收拾准备出门。走之前又回来拿脑门对着林寒脑门试热度，觉得没啥烧才安心出门。林寒被这种试热度的方式搞得心乱如麻。等陈述出门好久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泄气一般的转身扑进了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