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须何

8、第七章 年后的时间

　　年后的时间好像就在这匆匆忙忙中过去了，陈述和石头不停在深圳和内陆往返，生意慢慢有点起色。跟着陈述的叔叔做的货运生意还是能不时赚些钱。林寒的最后几个月冲刺生活也依旧平淡，每天都是学校寝室食堂三点一线，周末赶着回家看看奶奶的情况，陪奶奶去医院定时检查检查身体。
　　陈述回来的时候去见林寒，问林寒准备考哪里的学校，林寒说要考北京的学校，虽然离家远，但是北京机会多，林寒想早点就赚钱，在读书的时候就可以多赚一些钱寄给奶奶。奶奶那一次生病，都快成林寒的心结了。欠陈述的钱一直都没还清，反而后来陈述还一直因为给奶奶买营养品以及送自己礼物，还时不时给自己钱让自己帮忙照顾那个他不长住的家，花了不少钱，让林寒很过意不去。但陈述每次都说是给奶奶的，也让林寒没办法拒绝。陈述的好意林寒心里很明白，但也不想一直依靠着陈述，毕竟奶奶是自己的奶奶，自己理应担着这份担子，甘之如饴。
　　陈述就像把林寒和石头当成自己亲弟弟一样，而林奶奶就是自己亲奶奶，每次回来都会去看看林寒和林奶奶，给林寒带些他现在需要的东西，给林奶奶带上自己买的保健品。叮嘱奶奶别间断了吃，吃没了让林寒给自己打电话，自己有时间就自己买来，没时间就邮寄来。方便。林奶奶每次都说陈述不能再瞎花钱，自己身子好着呢，但陈述总说这些东西不吃就坏了，更浪费，林奶奶怕浪费，只能听话着跟着吃，反而身体真是一天天好多了。
　　在林寒高考的那几天，陈述特地回来陪林寒高考。林寒还怪陈述，把生意扔下了，陈述不在意表示那边有石头，石头做生意其实比陈述更适合，联络客户，陈述只要管好中心路线和方向就行。
　　高考那几天陈述早早就在林寒考试的考点附近定了小旅馆，为了让林寒睡个好觉，在宿舍怎么着都会被影响，不如自己出来住，每一场自己都等在外面，等林寒出来了，自己能第一时间照顾上。林寒怪陈述太过紧张，陈述理所应当的说自己弟弟要考上大学了，是多么重要光荣的事，我可以紧张，你一定得放松。林寒笑陈述太小题大做。
　　等安稳度过高考，就进入了超长待机的最轻松的一个暑假，林寒和奶奶商量想去帮陈述，林奶奶当然很愿意，陈述对自己就像亲孙子一样，林寒去帮忙是理所因当的，林寒拜托了隔壁的崔大婶不时照看着奶奶，留下了陈述那边的联系方式，说有什么事就马上联系他，还给崔大婶留下了钱。崔大婶一开始怎么说都不接，说是邻里照看着这不该收钱，但林寒坚持要给，主要也怕林奶奶真的有什么事，没钱给耽误了。又说这照顾虽然是邻里但家家都不容易，不能有什么要用的让崔大婶垫钱，这钱留她这也是急用可以用来应急，这么说崔大婶才接下来。
　　就这样，林寒就跟着陈述去了南方。到了南方城市，林寒才真的感觉到中国的经济真的在蓬勃发展，南方沿海城市的发展让林寒讶异，各种各样的建筑鳞次栉比，坐在出租车上的林寒第一次觉得原来外面的生活是这样精彩的，曾经未曾想见的。
　　到了住的地方，林寒果真还是被震惊了一下，两个大老爷们的生活糙得不行，也是，毕竟陈述每天凌晨需要早起进货，然后要整理，标价，然后白天石头又得去摊位忙乎，一整天也不回家，家里能干净真的是奇事了，但乱成这样也是在林寒的想象之外的。家里到处都是垃圾，泡面碗，桌子上，各种调料都有，别的地方只要有空的就都是堆着一堆一堆的衣服，各处都是。林寒觉得自己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陈述有点不好意思，象征性的收拾了下，挠挠头：“太乱了，我俩真的没时间。摊上生意忙，我每天都得早起进货，然后回来补个觉就又去摊位上了。石头又一直在摊上，我俩真没时间收拾。”
　　林寒摆摆手，撸起袖子：“你去忙你的，你今天要去摊上吗，这里我来吧，没事。”
　　陈述正好着急去摊上看看，也就随着林寒了：“我得去摊上看看，然后再去批发城看看，你晚上想吃啥，我买回来？”
　　林寒边收拾边头都不抬的回：“都行，你先去忙你的，我看看家里还有啥，到时候随便做点，你再带点熟食就行，我身上也带了点钱，家里没东西我就下楼买了。你放心吧。”
　　陈述又给林寒留了钥匙和钱，说让林寒随意去买，楼下就有小超市。然后就走了。
　　林寒收拾起来也是雷厉风行的，该扔的扔掉，改放一堆的放一堆，幸好租的房子不算小，本身他俩屋里东西也少，多的就是衣服，找个空墙角堆在一起，收拾一下还是很快就好了。
　　林寒看了看两个屋，打开就有点头疼，一个屋里真的还是垃圾场，另一个屋还干净点。一想就知道垃圾场那个是石头睡的，林寒果断就把自己的行李放在那个干净的屋子里了。
　　等收拾完两个屋子，清空了冰箱，把所有该洗的都扔进洗衣机洗了，该扔的都扔了，看看时间都快到晚上了，林寒揣上钱和钥匙，下楼买菜。
　　真的特别方便，楼下就有小超市，打听了楼下的老人，走的再远一点就有菜市场，菜市场的菜便宜，林寒就选择了菜市场。家里冰箱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过期了，被林寒扔了，所以林寒买了一大兜的菜回来，晚上打算涮火锅。涮火锅又快又省时，还能吃饱。菜也不需要怎么处理洗干净就行。
　　林寒拎着一堆东西回了住的地方，都收拾整齐，菜也都洗干净，水都准备好。看着时间都到八点了，门口才传来开锁的动静。
　　“卧槽，林寒，你是豌豆公主吗？”石头一开门就在那大喊。

　　家里焕然一新，反正就不再是之前那样杂乱无章了，中央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桌子的菜，林寒在厨房端着各种调料出来：“赶紧吃饭，饿死了。你们俩真的不知道怎么过的，这么脏，冰箱里的菜都过期了也不知道扔。都发霉了，我来不及做吃的了，今天涮火锅。”
　　“涮火锅好了，我早就想吃了，就是没时间。真的，林寒，我和哥哪有时间收拾啊，赚钱还来不及。你来了可真好在家帮我们处理内务吧？”石头舔着脸笑道。
　　“谁有那时间管你们，我来也是来赚钱的。”林寒笑笑反驳，“豌豆王子也就做着一天了，明天我就出去找工作。”
　　“找啥工作啊，我俩那都忙不过来，你要不来帮忙吧。”石头不赞成的摇摇头，一边说一边涮肉。
　　陈述也点点头，“嗯，你要不过来帮我俩，我俩那的确挺忙的。”
　　林寒赶紧摆摆手：“不行，我真干不了，我看见女的都不知道怎么说话。”
　　“哈哈哈哈哈，林寒你可太逗了，就那么说呗，像小爷我已经练成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好本领！”石头嘲笑林寒也不忘了涮肉，一脸认真又疑惑“我哥呢，一张脸就算不说话，坐在那也有女的往上扑，你说也是啊，时代在进步，现在的女生咋那么开放呢？就我哥长得好，个子还高，就有女的总来我们摊上上赶着送钱。”
　　“是吗？”林寒涮火锅的筷子顿了顿，转头看陈述，一脸的玩味，“这么迷人吗？”
　　陈述被盯的难受，手动把林寒脸转向一边否认道：“别听石头瞎说。赶紧吃，吃完洗洗睡觉，明天早上还要进货。”
　　石头一脸坏笑，连声说：“嗯嗯，我乱说我乱说，赶紧吃赶紧吃。”又突然想起来问林寒：“对了，林寒你今天晚上住哪屋啊，我那屋估计你也看了，嗯，你要跟我住不？哈哈哈”
　　“赶紧闭嘴吧你，你那屋真的下不去脚。”林寒赶紧制止石头的话。
　　“住我屋，我屋本来就大，今天你先将就跟我睡。明天我去市场给你买张床放屋里。我每天起的早，这样起来不会吵着你。”陈述在旁边补充。
　　“嗯，行。”林寒低着头，轻声说。
　　一顿火锅吃的热火朝天的。
　　吃完饭，林寒负责收尾，陈述先去洗澡，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算账，需要准备出明天备货的钱。石头洗完就回屋睡觉了，他不负责进货，就能睡整个觉，但一整天都在摊上忙，每天也都累的不行，玩游戏的时间都没了，一有时间就赶紧睡觉。陈述就不行，得在批发城开门的时候就去进货。一般都是凌晨两三点就出发。等到回来都六七点了，赶着补个觉，醒了轻点下衣服，带着货，下午再去摊上帮忙。
　　等陈述洗完进屋，陈述已经躺下睡觉了。林寒从旁边上床睡觉。
　　南方的夏天还是闷热的。睡一会就容易出汗，林寒有点体凉，而且本来也很少出汗。反倒不觉得太热。可陈述怕林寒不适应南方的气候，怕热着林寒，就干脆将电风扇放在林寒旁边，对着林寒吹，这吹的林寒越睡越冷，用小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还不断远离风扇往温暖的地方靠。
　　陈述是被拱醒的，睡着睡着，就有个毛绒绒的东西一直在拱自己，陈述一开始还以为是做梦，梦里刚好有只猫不断的拱自己，跟自己撒娇。陈述还觉得好玩，摸摸猫的头，触感毛茸茸的，有意思极了。但过了不久，陈述觉得不对劲，自己感觉有点危险，好像要掉下去的危险，一睁眼发现自己快在床边缘了，吓了一条，嗯，梦里的猫再拱一下，现实的自己就掉下床了。低头一看，怀里结结实实抱着一个人，原来一直拱的不是猫，是包的严严实实，就露一个脑袋顶的林寒。原理是睡冷了，陈述赶紧把林寒的毯子往下拽，怕林寒憋着自己。又翻身把林寒那边的电风扇关掉了，林寒才慢慢得睡的安稳点，不再拱了。陈述把林寒的毯子拽下来，风不吹了，林寒再裹着毯子，一出汗很容易就感冒的。不放心摸摸林寒的头，看一时没热度，也就放心了。陈述看了看时间，正好也是该醒的时候了，索性就睁着眼，也不睡了。等时间到了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