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野鸡·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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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季百圆突然抬价，还一副谈合同的调调反将一军。
肖野脑子顿了好几秒才缓过神，下一句差点脱口而出：你还能得……哥的一颗真心？
可眼前这人正一脸“我就看你怎么接”的模样，他忽然不急了，嘴角一抿，笑意悄悄升起来。
——这回，是玩真的。
他挠了挠头，语气轻快：“好处？那可多了去了。”
“哥带你吃好喝好，奖金分成五五开，绝不偏你一分。”
“加班我负责奶茶，冬天给你捂手，夏天给你扇风。节日帮你跑腿拎包，连总监都享受不到这待遇，你说香不香？”
他边说边凑近，眼神里全是得意。
季百圆本来就忍着，听到这儿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抬眼瞥了他一眼，故意压着声调，语气不紧不慢地撩：“就这？我还以为你能整出什么大招呢，合着也就一暖男套餐啊？”
他顿了顿，轻轻挑了挑眉，语气拖得很长：“算了，看你这么可怜，我勉强答应吧。但先说好，我人虽好伺候，但要是你招架不住……我也不介意另找野王。”
话一落，他那副挑衅的神情直接把肖野看傻了。
这小白鸡啥时候学会反撩了？我还挺上头，咋回事？
肖野在原地站了几秒，脑子转了一圈才猛地拍了大腿，睁大眼：“啥？后悔？我哪儿舍得后悔？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栓裤腰带上，拎着走。”
眼神里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表情却又写满了“我就是爱你你能拿我咋样”的嚣张。
季百圆嘿嘿一笑，贴近他，轻声说了句：“后悔没早点追我呗？”
“你也不想想，我这么聪明又懂事，给你当对象，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就这水平，你还能挑？”
说完，他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扭头走人。
脚步轻快，背影写满了“我赢了”。
肖野站在原地，看着人越走越远，嘴角一抽，啧了声，低低吐了句：“这小白鸡……反撩起来还真特么有点东西。”
话音一落，他猛地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快步追上去，一把勾住季百圆的肩膀，手臂压得他差点踉跄。
“成成成，小白你赢了，哥认了，这辈子彻底栽你手里！”他语速飞快，整张脸都写着兴奋，“这哪儿是赚了？这是中了宇宙彩票头奖啊！”
“你就别想跑了，我得把你看死，省得哪天真让哪个不长眼的野王趁虚而入。”
他边说边瞥了季百圆一眼，见这人耳根泛红，忍不住心头一软：这小白鸡，真是越拽越可爱。
到了晚上，肖野拉着人进了一家装潢还算说得过去的西餐厅。
说是高档吧，差了点档次；说是接地气吧，又多了几分硬凹出来的情调。
灯光昏昏的，每桌点着支小蜡烛，火苗一点点跳着，把他那张惯常痞气的脸照得柔了些。
连那双总爱招事的桃花眼，都安静了些许，愣是整出了几分深情款款的味道。
一进门，季百圆就下意识地东张西望。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看不出是什么路数；桌布颜色素净，配合着隐隐飘来的牛排香味，总算把“晚餐”这事撑得有模有样。
他在心里默默评价：还行，不是快餐，也不是路边摊。肖哥今天算认真了，第一顿官宣饭，起码在氛围上没敷衍人。
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觉翘了一下。
然后又飞快收回表情，装得若无其事。
下一秒，他就被现实啪啪打脸了。
屁股还没坐热，肖野就从包里掏出一瓶熟悉得不能再熟的草绿色饮料，拧盖的声音清脆响亮，紧跟着液体哗啦啦倒进高脚杯，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还不嫌事多地端起杯子，轻轻晃了晃，凑近鼻尖细嗅“香气”，神情一本正经，活脱脱像个红酒庄园待惯的专家。
嘴角一勾，小虎牙亮得刺眼。
他压低嗓音，语气得意：“来，小白，庆祝一下。哥这杯，可不是随便倒的——喝完提神清脑、稳情绪，和咱俩现在的状态，配一脸。”
季百圆盯着这杯泛着细微气泡的绿色“佳酿”，唇角明显抽了一下。
这是浪漫现场，还是整蛊剧场？
他默默端起自己的橙汁，和野鸡杯轻轻碰了下，语气平静里透着点看破红尘的讽刺：“肖哥，你能不能稍微走点心？这可是你表白之后的第一顿饭，仪式感全靠你一瓶绿水撑场，我都替你捏把汗。再这么发展下去，下一顿是不是路边摊现烤麻辣串了？”
话尾轻轻一挑，还没收住的笑意从眼底漫上来。
肖野一听，乐得差点呛住。
赶紧喝下一大口，擦了擦嘴，一边咳嗽一边拍桌子：“行行行，你还挑上了是吧？说到底，不还是跟哥一起吃？”
他往后一靠，语气轻松：“我这人，讲究一个实在。高档不高档的，看你在不在场。以后咱就这么过——白天一起冲业绩，晚上薅完公司羊毛再坐下吃点热的，耍点嘴皮子，顺便谈点感情，这才叫搭伙过日子。”
他说着，又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绿色液体被晃出细碎的气泡，映在昏黄的灯光下，给这顿“乱七八糟”的晚餐，添了点不合时宜的热闹意味。
而坐在对面的季百圆，没再说话。
他盯着绿汁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喝了一口橙汁。
眼角悄悄上扬，笑容悄无声息地藏了进去。
比起红酒，他好像，确实更喜欢这一口荒唐又热乎的“接地气”。
橙汁见底，季百圆轻轻把杯子放回桌上，斜眼扫了肖野一眼，语气不紧不慢：“行吧，接地气我也忍了。不过你这野王得有点骨气，别哪天业绩被我拉开八条街，到时候哭着求我别甩了你，那可真丢人。”
说完，他挑了挑眉，眼底藏着点掩饰不住的得意。
话刚落，肖野一巴掌拍在桌上，声响清脆，把桌上的蜡烛晃出个小弧度，火苗闪了两下才稳住。
邻桌的服务员吓得脚步一顿，悄悄退开几步，生怕下秒见证一场翻桌事故。
肖野却压根没管这些，语气直冲脑门：“甩我？你想得美。门我关了，窗我封了，狗洞我都堵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眼神里却没什么火药味，反倒泛着一股明晃晃的热乎劲儿，“我追你，比跑单子还拼，单子跑丢了公司扣绩效，你要是跑了——哥心脏都不跳了！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小白，谁敢打主意，我用整箱野鸡牌招呼他。”
说这话时他站得笔直，真拿自己当保卫处主任了。
季百圆看着他这副中气十足的模样，嘴角一抽，忍笑忍得耳尖都发红。
他心里暗自吐槽：行吧，嘴皮子一张一合，啥都能吹出花来，这人要不搞推销简直浪费国家资源。
不过脸上他还装得挺正经，推了推眼镜，低声回道：“那你可得看紧点儿。毕竟我这么抢手，说不定哪天真被挖墙脚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
语气里软硬参半，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肖野听得直乐，心里忍不住骂了句“哎哟这人精”，脸上却是一副“就吃你这套”的模样。
他眯起眼，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就嘴硬吧，小白。跑？你跑哪去？哥这辈子就盯上你了，绑都给你绑住。”
话一落，手就探过去，稳稳捏了捏季百圆的脸颊。
嘻嘻嘻，手感软乎乎的。
抓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宝贝，他笑得一脸轻松，心里乐滋滋地打着算盘：嗯，糯得刚好，捏着捏着就想娶回家。
从这天起，野鸡科技多了一对儿谁都绕不开的王牌组合。
一个是嘴皮子能绕死客户的痞帅野王，一个是外表乖巧、动不动就把人堵进逻辑陷阱的小白。
这俩凑一起，简直就是精准打击型营销炸弹，业务飞得稳准狠，日常却吵得鸡飞狗跳。
业绩榜一路飙红不说，连公司的八卦群都快被他们刷成段子集锦。
不是肖野话说三句带跑偏，被季百圆一句反将堵得哑火，就是小白突然冷飕飕丢个梗，把肖哥笑得直不起腰，坐在工位上跟缺氧似的抽气。
群里一度刷到管理员差点崩溃下禁言。
同事们看得过瘾，午休时间都懒得掏剧集，干脆改名“蹲野鸡CP日常”。
最离谱的是，还有人真建了个小群，专门统计这俩人每天的互动亮点，群名叫“野王小白狗粮观察站”。
热度直逼公司年会抽奖，连特等奖冰箱都没了吸引力。
有人笑着感慨：“现在到底是来打工的，还是进修恋综剧本的？”
热闹到这种程度，连总监都坐不住了。
有回开会，他意味深长地咳了两声，目光掠过某对人，话里话外尽是含沙射影：“我不反对办公室恋情，但最好别影响同事专注度。毕竟公司是搞销售的，不是发糖的。”
会议室里一阵哄笑，肖野吊儿郎当地搭着季百圆的肩，挑眉笑得一脸“您都说得这么婉转了我怎么敢不认领”。
季百圆嘴角抿着，眼神却死死瞪着那只不安分的手，整个人又羞又无奈。
总监端着咖啡杯，眯着眼睛打量这对活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扔出一句：“你俩……颜值确实能打，业绩也能扛，以后公司宣传海报就用你俩的脸，往那一站，妥妥的吸睛利器，省得我再花钱请模特，预算都给你俩发奖金得了。”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瞥了肖野一眼，补刀道：“不过肖野，你那领带能不能系正点？别老搞得跟刚跟人干完架似的，客户还以为咱公司是□□开的。”
这话一出，全场哄笑。
肖野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冲季百圆挤眼道：“听见没，小白，咱俩这是要上宣传墙当门面了。”
季百圆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回怼：“那你可得先把脸洗干净，别让客户以为公司非法雇佣挖煤工，回头还得赔人家洗眼费。”
这话一出，笑声更炸了。
总监呛了口咖啡，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后来，公司年会上。
有人举着酒杯凑到季百圆跟前，笑得意味不明：“小白，跟肖哥搭档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深刻体会？天天被他‘小白’‘小白’地叫，不嫌烦啊？”
季百圆正低头专心吃蛋糕，奶油还蹭在唇角。听见这话，他动作一顿，抬头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回答：“肖哥啊，是我职场上的导航装置，带我四处冲锋，撞过不少南墙，头破血流那种。但说实话……撞完墙还能顺便捞奖金，这种搭档，我觉得挺不错的。”
“他这灯塔的嘴是毒了点，但带我赚钱是真稳。”
话音刚落，边上的肖野笑得差点喷饮料，立刻从人群中杀出来，一把搂住季百圆的肩：“灯塔？那哥我今晚就亮着不灭了！来，小白，以后咱俩就照着这野鸡窝一路冲，照业绩，顺带照瞎这群单身狗的眼！”
他笑得眼尾都压不住，嘴角一咧，两颗虎牙稳稳卡在那张得意脸上，眼底却藏着止不住的柔光。
同事们见状立马起哄：“哎哟哟，肖哥！小白！来一个来一个——亲一个！”
季百圆脸红地瞪了肖野一眼，低声警告：“别胡闹……这场合。”
肖野却贴得更近，声音压得刚好能钻进他耳朵里：“这不叫胡闹，叫发福利。你看他们年终奖还没捂热，我们这儿糖先发了，懂不懂？”
话音刚落，他还不忘撩个飞吻。
动作夸张得欠收拾，笑得跟抢了年会大奖一样，惹得现场一片鼓掌、嚷嚷混作一团。
这一晚之后，“野王配小白”的组合在公司正式封神。
业务冲得飞快，感情稳得天天黏在一起，活生生把一对嘴贱斗嘴王硬生生成了年度情侣代表。
白天他们一起跑客户，风里雨里一个不落；晚上拌嘴撒糖，嘴上不饶人，心却偏得很。
日子过得热热闹闹，钱包鼓得满满当当。
他们工位上那瓶绿得离谱的野鸡精，就这么被当成了定情信物。
没广告词、没宣传语，却成了整层楼公认的图腾，摆在桌角，不动不摇，充满着谁也抢不走的默契。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野鸡·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