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莫离》山居老客

51、大师 “小姐，没

　　“小姐，没事了，听说老爷拒了那张少爷呢！”翠云回禀道。
　　“那就好，爹爹果然疼我。”柳莫离暂时安下了心。
　　怎么这世就摆脱不了那张家公子呢？柳莫离实在想不懂。两次议亲，她到底有哪点让人家看上了？她改还不行吗？
　　虽然暂时解决了张少爷的问题，但是柳莫离心中还是有些不安。而且，还有那天遇见的公子的事。
　　算了，想得有些头疼，先暂时抛开这些事。
　　“翠玉，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回小姐的话，这些天奴婢一直让哥哥在外打听。可是，咱们邺国有名的寺庙中并没有一位叫做了空的大师啊。”
　　怎么会？古神大人的话不应有假。难道是她的思路错了？了空大师并不是什么有名的高僧，而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僧人？
　　“或许，了空大师不是什么名僧。”
　　听了柳莫离的话，翠玉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翠玉，你还有事禀告？”
　　“小姐，是这样的，奴婢的哥哥虽然没有打听出了空大师在哪个寺庙修行。但是，灵云寺的了云大师有位师弟，名唤“癫和尚”，据说曾经的名号是了空。”
　　“之所以刚才没向小姐禀告，是因为奴婢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小姐要找的人。”
　　“怎么说？”柳莫离示意翠玉接着回话。
　　“小姐您不知道，这了空和尚可不是什么大师。都说佛家有五戒，谓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可这了空偏偏是个酒肉和尚，无酒肉不欢。每每被了云大师发现在寺内偷着喝酒吃肉，气得了空大师想把他逐出山门。”
　　“他也不改，每每照常行事。还说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行事也是疯疯癫癫的。”
　　“奴婢觉着他实在不像小姐要找的大师。”
　　还有这么奇怪的和尚？不管是不是，看来她都该去会会他。
　　“可知这了空和尚现在哪？”
　　“昨日被人发现醉倒在山门外，这会儿估计酒都未醒。”
　　“我知晓了。翠云，你去和娘亲通禀一声，说我想要去灵云寺给弟弟祈福，顺便散散心。”
　　“好的，小姐。”
　　了空和尚，希望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小姐，到了。”翠云和翠玉下了马车，转身回头去扶柳莫离。
　　“嗯。”
　　“我们先去给娘亲和弟弟祈福。翠玉，你先去看看了空和尚在哪，安排好之后来大殿见我。”
　　“好的，小姐。”翠玉领命前去。
　　“小姐，这了空和尚真是你要找的人吗？”
　　“翠云，传言未必可信，总要眼见为实。”

　　不多久，前去寻了空和尚的翠玉前来回话。
　　“小姐，已经安排妥当。”
　　“那我们走吧。”

　　“小姐，这边请。”翠玉在前尽心尽责地引领柳莫离到了事先安排好的禅房。
　　柳莫离见到了空和尚的第一反应是－－这厮，靠谱吗？
　　只见了空和尚袈裟凌乱，甚至已经有好几个破洞了也没有修补。就那样醉躺在地上，甚至露出了黑乎乎的胸膛，一看就是许久未沐浴过。
　　见有人来了，了空和尚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掀了掀眼皮，兀自闭眼睡着。甚至传出了呼噜声。
　　柳莫离有些哭笑不得。这厮，好生无礼！
　　不过，或许有奇才的人往往就是这样不拘一格。
　　柳莫离在惊诧过后，躬身行了一礼。
　　“大师，小女有事请教大师，不知大师可否拨冗一见？”
　　“女施主，倒是有意思。我了空，可当不起这一声‘大师’啊。”
　　终于不再装睡了吗？
　　了空理了理衣袍，岔开腿坐在蒲团上。
　　“女施主，有事尽管直言，贫僧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知大师可知古神阡陌。”
　　“哦，你是说那老小子啊。”说着，把坐姿换成单手支着脑袋，卧倒在地上。
　　老小子？老秃驴？呵呵，果然两人相识啊！
　　“那大师可知，我为何而来。”
　　了空和尚半眯着眼，瞥了一眼柳莫离。
　　“女施主为了一个人而来，对否？”
　　“大师，您说的对，我确实为了一个人而来。敢问大师，我们今生还有缘再见吗？”
　　“缘起缘灭，自有因果。”
　　“大师可否明言？”
　　“前世种花，今生得果。你们两世有缘，自该结成善果。”
　　“大师是说，我还能回去？何时？”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着急，今生缘尚未了结。”
　　“大师何意？”
　　“施主自会知晓。”
　　“施主，”了空和尚又看了一眼柳莫离，“施主福泽深厚，但亲缘却浅薄，好好珍惜眼前，才是施主该做的。”
　　珍惜眼前？大师是在提醒她要好好珍惜现在能与娘亲和爹爹相伴的时光吗？或许是的，如果自己注定要离开，最难过的莫过于娘亲和爹爹了。
　　自己确实应该趁着这段时光多尽孝道。
　　“多谢大师。”
　　“阿弥陀佛。”

　　回到家，柳莫离却看见家中下人穿行于大门与走廊间，十分忙碌。“爹爹，这是怎么回事？”看到搬出的一箱箱东西，柳莫离十分诧异。
　　“阿离回来了呀。快去，你娘想你了。”张仲景没有空回答柳莫离的话，埋头整理自己的宝贝药草。
　　跨进正房，看见歪坐在软塌上的娘亲，柳莫离高兴地依偎了上去。
　　“娘亲～”
　　“散心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娘亲，灵云寺的海棠花开的可漂亮了，娘亲下回和阿离一起去嘛！”
　　“好。”对于自家宝贝女儿的要求，张夫人没有不应许的。
　　“娘亲，我看下人们在搬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娘忘了告诉你，是你爹啊，要告病返乡了。”
　　“爹爹不是好好的吗？难道生病了？”
　　“乖女儿，你爹那性子本就不适合这官场。他呀，这辈子的心愿就是能够行医救人。这不，邺城待腻味了，就想着云游乡野，造福普通百姓。”
　　“娘亲，真的是如此吗？您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傻丫头，娘亲的身子自己知晓。再说了，你爹号称神医，还能让娘亲有事呀？”
　　“别想太多，无论如何，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娘亲～”
　　张公子上门提亲不成后爹就告病返乡，哪有这么巧的事？只是，既然爹娘都不愿自己知晓，她就装作不知道吧。只是将这份感动深埋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