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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各怀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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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麒没想到田骏对莫嘉欣的执念居然这么重,此时横插一杠子出来,破坏他的计划。他如果和方言在一起,那莫嘉欣作为方言的亲妹妹,肯定也不会再跟田骏有什么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田麒用手摸摸自己的嘴角,方言的温度放佛还在唇边。
晚餐的时候,他叫方言出来,就是想表白的。他没法再冷静得等下去,他不想再错过方言,不想顾虑重重地犹豫下去。
这世界没有什么万无一失的事情,他愿意赌一回,他就是想跟方言说,自己要跟她在一起,他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他没想到方言居然主动亲了自己,毕竟她一直以来性格上都是那么一个被动的人,似乎总在被人摆布。
方言不主动的时候已经很可爱,主动的时候简直迷死人。田麒又亲了亲自己的手背,模拟跟方言接吻的感觉。
只是显然因为田骏的介入,田麒觉得自己得再好好想想,不能太操之过急,让大好的形式变糟。
有很多事情,他还不想让方言知道。比如,自己在新加坡的时候,为了吸引方言的注意,特意雇了一个混血模特演了一番分手的大戏;比如自己纵容莫嘉欣去破坏方言的婚姻,他知情不报,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确实推卸不了责任;还比如他深怕张子路没机会闹妖,还整了一张方言老板的新书发布会邀请送给张子路本人……这些事情太多了,也不是无迹可寻,田骏想要拿任何一件事做文章,都够田麒喝一壶的。
所以知道方言也喜欢他,他虽然满心欢喜,但是也不能太急于表态,下定决心后,田麒抬头看看方言卧室的窗户,就随手发动了汽车。汽车调了个头,开出了小区。
午夜时分,莫嘉欣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法入眠。
她下午就接到了张子路的电话,说他怎么被方言整得很惨,没法再在公园门口等她了,又说他气不过要去方言父母家拆穿方言的谎话,告诉他们:他和方言早就离了婚。转而又气呼呼地抱怨方言还死皮赖脸地赖在莫嘉欣家,劝说莫嘉欣赶快把方言赶出去。
莫嘉欣静静地听完张子路的一通抱怨,不但没有反驳,还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跟他说光跟方言的爸妈说离婚的事,这没有什么,他爸妈总归是能接受这个事实的。不如就按方言一开始的说法,跟他们爸妈说方言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跟你离得婚,既说出她失婚的事实又诬赖她要出柜,想来她父母不会这样放任不管,自己也能找个借口把方言赶出去。
张子路听完觉得这个说法好,但又犹豫道:“这样对你不好吧。”
“方言怎么跟你说的,你就怎么跟他们复述一遍就行,”莫嘉欣把车停在奶茶店门口,下了车,排在了队尾,“我本来也想找个借口跟她说清楚,这个机会正合适。”
张子路忙说:“嗯,她蠢了吧唧的,还以为能破坏你跟我的关系呢。居然还整出你俩是一对的谎话来,我从来就没信过。宝贝,你等我把整服了,你就搬我公寓去吧。人家好想你。”
“行了,我这还有事,你不是要去方言家吗?别赶着饭点,早点去吧。”说罢,莫嘉欣就挂了电话。莫嘉欣看看前面长长的队伍,心想,方言对不起,这样最简单,不用跟你解释什么,就能让你远离我,也许这样对你更好吧。
晚上莫嘉欣从田麒那里知道了两个人的新进展,更坚定了要让方言离开自己的心。莫嘉欣做在沙发上发了半响呆,回到卧室,看着方言把头埋在被子睡得正香,也不怕捂死了。
莫嘉欣帮她把被子拉下来,露出脸。她摸了摸方言的脸,虽然是同一对父母,方言明显更像母亲,脸型略圆,五官都小巧精致,而莫嘉欣的五官更立体。莫嘉欣的手指滑过方言的下颌,她轻声叫她:“姐姐。”
对莫嘉欣而言,这声称呼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方言昨天翻滚嚎叫了一个晚上,又忐忑又自责,说没有一点期待,那是扯谎。
等她迷迷瞪瞪睡着之后,居然还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和田麒结婚了。
莫嘉欣在他们结婚当天坦白:自己是田麒的亲姐姐。莫嘉欣还大大方方地管她叫姐姐,方言给了她一个好大的红包,说以后姐姐罩着你。
可是后来这个美梦做着做着,到方言突然大了肚子,跑到医院生了个孩子,护士把孩子抱过来给她一看,居然是张子路躺在襁褓里。
这一幕太惊悚,瞬间就把方言吓醒了。
她坐起来长出了一口气,发现莫嘉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门了。
方言愣了一会,一骨碌爬起来,从衣柜里掏出自己扔在里面的手机,没有一个未接来电,微信里出了订阅号的更新再没有其他,倒是有两条新短信,一条说欢迎她去澳门赌博,一条说少妇在家就日入30万,欢迎她点击了解详情。
至此方言彻底失落了,按说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另一位当事人没有半点反应,这正常吗?这是不是就是委婉拒绝的意思。
方言没谈过恋爱。她没被爱过,也不会爱人。
之前和张子路在一起,她也就是买菜做饭跟个老妈子似的,但是张子路回不回来她并不关心,张子路想些什么她也没什么兴趣;张子路更是只要在家就使唤得她团团转,一开口就是讽刺她没见过世面,出去见朋友从来不带她,公司里活动可以带家属也从来不听他提过。
对这段生活,方言不是不觉得委屈,可是她不知道真正有爱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也没有那么在乎张子路,所以她还能过下去。
那唯一的一次婚姻,现在想来,就是去张子路家打了半年长工,没有任何参考作用。
可是这次不同。
方言即便无数次想过,她和田麒也许不那么般配。但是她还是会一遍一遍想着对方,想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吃饭了没有。今天是什么样的心情。有没有那么一秒钟想到过自己。哪怕他要说拒绝,也希望他能当面跟自己说。
好在今天老板回来了,带来了一堆项目文件让方言整理,她盘根错节的想法和起起落落的心情才有了些许着落。
就这样忙碌了一天,直到晚上十一点一刻,才算是把招标的文件弄利索了,明天打出来,逐页盖上章,就可以递交了。
方言长出了一口气,幸亏这个项目去年做过,很多材料都是现成的,不然不知道还要折腾多久。Andrew把电脑关了,嘱咐方言几句,就蹭老板的车走了,据说还要在车上讨论一些疏通关系的密辛。
方言既不跟他们顺路,也不想去碍老板的眼——他能把生意做好,自然有不为人道的一些门路。
她又调了调文件的格式,看看手表,方言知道有趟夜间巴士十一点半首发,这趟车可以直接到莫嘉欣小区前门,从始发站开过来,再过一刻钟应该会到办公楼楼下。
她算好了时间,关上电脑,把在办公室披着的小开衫脱掉,仔细地叠好放进抽屉,拿上包和门卡就往楼下走。
等电梯的时候,她一直琢磨着要不要给田麒打个电话,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酒吧。
可是追得这样紧……方言想起April的名言:从原始社会开始就是女人跑男人追,难道现代女性还不如一只毛没退干净的半猴吗?
她并不是觉得April说的多有道理,而是自己有些胆怯。
方言这样想着走到了办公楼下,整栋大厦此时除了大堂,灯都熄了。
她过马路,沿着大街走去,前面有条岔路到公交车站更近,但是天这么晚了,岔路上只有一头一尾各有一盏路灯,里面黑洞洞地,看起来让人有点害怕,即便是脚下绊一下,摔一跤也不是好玩的。
方言决定还是沿着大马路绕一下。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岔路这头的灯也坏了,方言小跑几步,想要从岔路口走过去,就听到有人怯生生地叫她:“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