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先下手为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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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方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拽起来走到门口，她还保持着头歪向一边的别扭姿势，就这样被拽出了包厢门。
莫嘉欣和田骏正说着话，此刻都抬起头来看他们。
田麒转身关上包厢门，方言刚刚反应过来，一时觉得气短心跳，一时又觉得当着莫嘉欣和田骏的面这样被田麒提溜出来有些丢人，看到田麒转过来面向自己，当下决定先下手为强。
她用力按住田麒的肩膀，把他推到墙上，一只手撑着墙，外强中干地说：“你要干嘛！”
田麒被她按到墙上发出了咚地一声，这面墙是装饰用的空心墙，撞在上面并不疼，但是声音很大。
方言立刻被吓到了，忙问：“没事吧？”下意识地想伸出另一手去摸摸他的后脑勺。
田麒猛地离开墙面凑近她，笑着低声说：“我还真是第一次被女人壁咚！”
方言看到他凑到眼前的脸，慌张地退后了一步，手也离开了墙面，“你！”
“你还生我气呢？”他有迈进一步，凑到她脸前观察方言的表情，“笨蛋！”
方言抬头就能看到他睫毛的阴影，他的眼珠近看是淡棕色的，在灯光照射下甚至有点发金，看起来像剔透的琥珀。
方言嗓子眼发紧，她觉得自己就像被琥珀粘住的昆虫，一点都没留意到又被骂了笨蛋。她低下头去，长出了一口气，心想死就死吧，她猛地抬起头，把嘴凑到田麒的嘴唇边，亲亲地吻了他。
他的嘴唇薄薄的但是很柔软。
这次田麒似乎被吓到了，他随着方言的动作靠在墙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方言不光贴上去亲了他，还像品尝冰淇淋一样，把舌头伸出来在他嘴角上舔了一下。
她能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大脑都真空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憋着一口气，可是等她亲完，那口气重新回到胸腔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虽然她当下真的很想这么做。
“对不起，”她低低地说了一句，扭头就像走道的进口跑去，她慌不择路地一会撞在走道的花架上，一会磕在门框上，方言顾不得疼痛，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大门口跑去。
“方言，等等！”方言听到这声反而跑得更快了，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能晕头转向地就亲了他，亲了就算了，居然还舔了舔，这真是……啊啊啊啊……她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接吻的慢镜头，她一方面觉得漫天烟花灿烂，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不如找个楼跳跳好了。
田麒看着方言仓皇地背影，不禁捂住自己的嘴，他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方言一路逃回莫嘉欣的公寓，她的手机倒是很安静，不知道田麒怎么跟莫嘉欣和田骏解释的，他们都没有来电追问方言半路落跑的原因。奇怪的是，田麒也没有什么反应。方言也不知道是害怕收到他的微信还是盼望着他的微信，她换了睡衣，一头栽到在床上，把手机扔到打开的衣柜里。
窗外传来两声狗叫，没有开灯的房间非常安静，方言把手捂在自己的胸口，感觉到胸腔里有个活物一直在热烈的跳动着。28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只要想到他，心脏就不受控地激动起来。只要闭上眼，他琥珀色的眼睛、柔软的薄唇、瘦削的脸颊，包括那有些促狭的微笑，就会清晰地浮现在方言的脑海。她只要一想到他就觉得心底柔软起来。
可是方言觉得自己是配不上他的，她又怪叫起来，想要赶走心里的烦闷。她从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着两年的婚姻以及自己失婚妇女的身份。如果她静静地等待着，同样会遇到他，那时候他们只有年龄的距离，也许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吧。
想到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方言又沮丧地扯过被子，在里面叽里哇啦地怪叫一通。
方言在被窝里独自翻滚着的时候，田麒正在公寓里和田骏争吵。
田麒觉得他小叔什么都好：儒雅能干、气质超凡，可是他人格分裂得厉害，在自己面前又常常会表现出暴戾的一面。
在不同的人面前，田骏是不同的人格。上一分钟还在方言面前抚古琴，做出一副超凡世外的样子；下一分钟，在莫嘉欣面前扮情圣，默默自责；此时的他，就立刻脱了这两层皮，登时就跟田麒撕破了脸。
田骏冷冷地坐在落地窗前，扯松了自己的领口，“我说过吧，让你马上滚回美国去！不要再掺合莫嘉欣家里的那点破事。”
“你管不着吧！”田麒把框架眼镜摘下扔到桌上。田骏小时候就这样，在田麒父母亲面前是谦和有礼、兄友弟恭，在自己面前是颐指气使、戾气满满。
田麒很烦他这幅两面三刀的嘴脸，但是也理解，处在田骏那种身份，也许两面三刀是他必然的生存手段。
反正，他从始至终没想过跟田骏争什么，平时不见面，田骏再虚伪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可显然这次他是触到田骏的眉头了，他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我管不着！请问你有什么好牛的，不就整了个破酒吧，每年拿着我公司的分成，现在到说我管不着你。”田骏随手把桌上的一杯酒泼在田麒公寓的沙发上，“我看你是不是把洁厕灵当鸡尾酒，把你缺根弦的脑袋喝秀逗了。你居然跟莫嘉欣她姐姐眉来眼去的！真tm让我恶心！”
“我让你恶心？所以你回来干嘛？”田麒知道他在公司里练就了一身骂人的绝技，“知道莫嘉欣又遇见之前的仇家了，是来英雄救美？真好笑！我不拆穿你，你还来劲了。你说如果莫嘉欣知道你一直在骗她，她会怎么想？”
田骏走到酒柜边，倒了一杯龙舌兰，从冰盒里挤出两块冰扔进去，“说什么谎？我确实为了她挨了一刀，只是没有严重到割掉脾脏而已。那时候你都没有拆穿我，现在也不会拆穿我。我只是想让她记住我，为了她丢了一部分器官，她总归会记得深一点。她那么有保护欲，我在她面前表现的柔弱一点，这样大家都自在。”
“何苦呢？”田麒到了一杯水，“你在美国那么多女人，何苦还不放过莫嘉欣！”
“初恋总是难忘一点，尤其是这个初恋还不太听话。”他回头看着田麒，默默晃动了自己手中的杯子，仰头一口喝下去。
“你想让她怎么听话？帮她解决问题，让她感激你？”田麒觉得田骏真是越来越阴暗了，他对这个小叔的记忆还停留在过去那个失去父母而躁郁的少年身上，那时候他的暴戾只是看不得自己家庭幸福，偶尔整点幺儿子，无伤大雅的，田麒并不放在心上。
后来他们都大了，感情好起来。最重要的是，田骏那时候开始负担家族的责任，不得不走出去交际应酬，人就看起来越来越阳光和沉稳。
可是几年不见，他眉头中间隐隐露出一个川字，田骏并没有直接回答田麒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你妈在疗养院现在好多了，不像之前疯得最厉害的时候，见人就咬。我来之前还去看过她。”他叹口气，“不过你爸不消停，又找了一个女人，他的贴身秘书。我们只好停了你妈疗养院的探视，害怕她听到风声又发疯。你说你爸明明见一个爱一个，却又不能彻底放开你妈，给她自由，这是为什么呢？”
田麒听到他的话皱紧了眉头，“他们不管对不起谁，都很对得起你。你现在要用我妈来威胁我吗？”
田骏笑笑，“怎么会，我是你长辈，我只是教给你一些做人的道理。”田骏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莫嘉欣的事，你不要管了，那个什么方言，哪里配得上你。尤其是她要知道了你们背着她干得好事，估计能恨死你和莫嘉欣吧。”
田麒啪地一声把杯子摔子地板上，“田骏，你混蛋！”
“谢谢夸奖！”田骏在沙发上舒展了身体举了举杯子，看着田麒摔门走出去，他喃喃自语道：“小崽子，跟我斗！我想要的，就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先下手为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