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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我傻我乐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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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路简直倒了血霉了,他被狗追着绕着公园北门这边跑得晕头转向,一脚踩空了掉到了公园外的水沟里,狗们倒是没继续追他,站在水沟边看了会热闹,嗷嗷了两声,就扭头又跟着领头的大狗跑了。
可是张子路陷进了臭烘烘地淤泥里,手机也从裤兜里甩了出来,他从淤泥里爬出来的时候,还在过膝的泥里摸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手机。手机整个已经不亮了。
他也顾不上和莫嘉欣的约会了。走回停车场,自己把外面的衣服脱吧脱吧,又拿水冲了半天手,才勉强能坐进车里开回家。他越想越气,自从给那风水大师看过,自己就开始走了背字。下午在会场就吃了哑巴亏,他有口难言,现在又一身酸痛。
他不顺心别人也不想好过,张子路开车回家洗刷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奔方言爸妈家去了。
方言看着田麟发来的照片,顾不上莫嘉欣和秦默两人有些尴尬的状态,躲到女洗手间笑了半天。她默默擦着眼泪,“哎哟,田麒太能想招了。真解气!”她笑了会,肚子疼得蹲在地上揉了半天。田麒的电话就打来了,“喂?怎样?你对我的作战部署可还满意?”
方言靠在墙上呼哧带喘地说:“牛!大哥你都怎么想出来的?那个女人打他耳光的视频我看了,太狠了。我都有点感觉对不起他了。”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去你们公司活动上闹场吗?咱们也给他来一场。能让你出气就好。”田麒的声音听起来低沉魅惑,像从高级音响低音炮里发出来的。
方言听着他的声音,忍不住脸热,“那狗没真咬着他吧我没想伤人。”
“本来只是吓吓他,让他跑上几圈就完事的,谁知道他自己慌不择路掉沟里了。也算他倒霉吧。”
“你这么卖力帮我出气,想要我怎样回报?帮你追嘉欣?”方言蹲在地上,用手指抠着墙皮。“先申明,我脑子里可没你那么多鬼点子,而且你要一心一意才好,不然我第一个先声讨你。”
田麒听到这话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她:“你现在在干嘛?”
方言突然想起来,自己把莫嘉欣和秦默两个人都扔在咖啡厅里,“我在相亲,见过去一个邻居哥哥,莫嘉欣过来拿钥匙,这哥哥见到莫嘉欣就说以前见过,搭讪技巧太差。哎,嘉欣魅力超群, 也难怪你拿不住。”方言站起来拉开洗手间的门,“不跟你说了,嘉欣正气不顺地跟他顶上了,我得去救场。”
听筒那边喘气粗了很多,方言把手机拿开耳边看了看,又贴回耳朵上,就听见田麒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方言,你是不是有点傻!”他火气腾腾地说:“有时候我真想打开你脑子看看里面装得是不是豆腐脑。缺心眼没药医了吗”
“田麒,我招你啦。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去给莫嘉欣救驾。苍蝇蝴蝶的我都给你赶跑。”方言的话还没说完,田麒已经挂断了电话,一阵嘟嘟嘟地声音传来。
方言揉揉自己的耳朵 ,对着手机说:“没大没小,你就这么对小姐姐说话的嘛。切!”
其实这个电话打了也就不到6分钟,可是等她走回咖啡厅,只听到啪地一声脆响,莫嘉欣站起来就打了秦默一个耳光,一句话没说站起来就走。
“对不起,”秦默站起来冲着她的背影喊,“我不是想揭你伤疤,只是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莫嘉欣回过头,目光冷冷地落在秦默身上。
方言惊呆了,“这是怎么了 ?”
秦墨揉揉脸,苦笑道:“我傻乎乎地不会说话,挨打也活该。”
方言第一次见莫嘉欣发火,她平时见到那些登徒浪子,向来也很能以柔化刚。而且秦墨好歹是一介人民警察,虽然见到姑娘就愣愣地说以前见过是比较傻帽,但总不至于要自绝于人民啊。
方言看看秦墨那幅老实样子,由瞅瞅莫嘉欣的背影,“大哥,你说啥了?这么严重。”
莫嘉欣突然扭过头对方言说:“方言,你不走吗?”眼光里分明透露出,你再理他就和他一起去死的决绝。
方言哆嗦乐一下,满脸歉意地对秦墨说:“抱歉,秦大哥,我今天先走了,咱们再联系。”
秦默点点头,“嗯,再联系。”
方言小跑着追上莫嘉欣,“等等我。”
莫嘉欣长腿几步就跨出了咖啡馆,滴滴两声汽车解锁了,她自己坐上驾驶座,方言拉开车门坐上去。
刚关上门就感觉一脚油门,车子飞了出去。
“莫嘉欣!慢点!”方言喊她。
莫嘉欣不耐地转过头,“方言,你就那么着急把自己推销出去吗?”
“也不着急,朋友给介绍的,我就来看看。”方言辩解道。
“相亲?你还相亲!有个张子路就够了!你就不能擦亮眼睛自己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吗?”莫嘉欣火气很大,“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那一个有话不直说,非要搞什么温水煮青蛙,你可好,傻乎乎地就怕没人骗。”
“嘉欣,你也说我也傻?”方言叹口气,人人都说她傻。
咔一脚刹车,莫嘉欣的车停在了方言的办公楼下。
方言无奈地推开车门,“这不是智商问题,这是信任的问题。有些话你们不说清楚,我确实懂不了啊。”
“好了,你爱怎么过就怎么过吧。”莫嘉欣突然冷冷甩下这句,“与其在这世上找什么可靠的男人,真不如打起精神好好靠自己。你非要做个靠男人的蠢女人,我也拦不住你。”
她扔下这句话,拉上车门就开走了。
剩下一个方言楞在当下。
这是怎么了,你们到底想我怎样。她恼怒地跺了下脚,除了感觉脚疼,并没有其他用处。
莫嘉欣回到工作室就冷静下来。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那个时候不需要,现在更不需要。
秦默其实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他只是小心翼翼地陈述了一个事实,他甚至都没有直接回答莫嘉欣在那里见过的问题。
他只是那么平静地叙述着:“我爸之前为了照顾我奶奶,主动请调到西山那边的分局去工作。那里位置偏僻,开车开个几公里就是一大片山。我记得大概四五年前,那时候我爸还没退休。有天又值了二十四个小时的大班,可是到了该下班的时候,他还没回来。”秦默抬起头看着莫嘉欣,“那天正好赶上我休息,于是我妈让我给他送点饭去,顺便看看他怎么还没回家。”
可是听到这里,莫嘉欣就都想起来了。
“你就那天那个女孩。”秦默依旧淡淡地陈述道。
莫嘉欣想起来那天的确有一个年轻的男人,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到了她身上,把热腾腾的早饭摆在莫嘉欣面前,对她说:“别害怕。”
他那怜悯的眼神却像刀一样扎伤了莫嘉欣的心。莫嘉欣不需要怜悯,她也不配别人可怜。那时候她只是盯着那男人的眼睛说:“我可以走了吗?”
那男人还要送她。她一只手端起粥,倒在地上,冷冷地说:“不用。”
在山里的时候,她就曾告诉自己,以后她就是一个人了,她不需要别人,更不需要别人对她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莫嘉欣的心就别扭得像一根麻花。对于方言,她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最好的安排,之后莫嘉欣就准备带着那些不见天日的秘密永远的离开。
可是现在这个秘密好像已经藏不住了。莫嘉欣上午打开公司的邮箱就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有几张方言的照片,一看就是这两天拍的。上面写着一句话:你不怕,她怕不怕。
莫嘉欣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和方言的关系,显然方言不能再留在身边了。